“不去?為什么不去啊!這是……你不去會讓別人在背后說的,人家還以為你對定國公府有什么意見呢?
慕曉,你現在年齡不小了,不能這么由著性子了。
以前太后娘娘在的時候你還可以任性一下,現在……”慕大人想說服永新郡主。
“現在怎么了?我還是以前那個我,不管太后娘娘在不在我都是永新郡主。
還有,沈老夫人都沒說什么,你們說什么啊!
賀禮我已經送到定國公府上了,為什么不去也說了,老夫人說差事要緊,哪天等我閑下來了再去找她說話。
父親,聽明白了嗎?”永新郡主臉色平靜。
慕夫人和慕晨聽了臉色都變看又變。
慕曉不去,那她們去……那天的場面她們恐怕應付不來吧!
“長姐,那日京城各家的夫人和小姐們都會去,你不去……別人肯定會多想的,不管是為了慕府還是為了韓國公府,或者說是為了先太后……”慕晨突然卡殼不敢說了。
永新郡主看著她的眼神里充滿了怒火。
“我做事需要你來教嗎?”永新郡主盯著慕晨。
慕晨不敢說話,只是小心的看了一眼慕大人。
慕夫人見女兒這樣,立刻就出來打圓場了。
“慕曉,這話說的,都是自家姐妹,晨兒也是為慕家想嘛,她說的也不無道理。
那日你還是去一趟比較好,哪怕是去露個面,讓大家看到你去了就行了。
正好那日我要帶著晨兒一起去,要不你和我們一起……”
“和你們一起?妹妹不是嫁了天津衛的吳家嗎?即使去定國公府,那也應該是和吳家的人一起去啊!
現在卻要和慕家一起去,怎么?你夫家沒有意見嗎?”永新郡主故意問道。
慕晨臉色白了又白。
“曉兒,你妹妹她……和離了!吳家人磋磨你妹妹,日子過不下去了才和離的。
她現在回來了,已經和吳家沒有關系了。”慕大人硬著頭皮說道。
永新郡主哦了一聲,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來。
“和離啊!這是好事啊!現在和離的女子那么多,女子和離也不少了,不過,族中的那些族老們沒說什么嗎?
他們不是一直都說什么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出嫁女就不應當住在家里嗎?”永新郡主慢慢說道。
花廳里的三人面色都不好看。
慕家的那些老人思想老舊,壓根就看不上和離的女子,即使是慕大人也對那些和離出去立女戶的女子頗有微詞。
現在慕晨和離回來了,不就是在打他的臉嗎?
“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現在京城和離的女子也不少,族老們也都理解了。”慕大人趕緊說道。
永新郡主沒有說話,只是喝了口下人端上來的茶。
見永新郡主不說話,慕大人三人都覺得有點尷尬。
慕夫人沖慕大人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繼續說服永新郡主。
慕大人和永新郡主雖然都在京城,但是見面的機會卻很少,永新郡主一直住在韓國公府,有的時候一年都見不到一次。
慕大人沉默了一會兒后才繼續開口。
“曉兒,父親是為你好,你現在經常出入皇宮,和宮里的關系好,又要出去辦差,更是要維持好……”
“父親,不要拐著彎說話了,您到底想我干什么直接說就好,何必這么迂回呢!”永新郡主的語氣不是很好。
慕大人沒辦法只得實話實說。
“晨兒剛和離,回了京城別人肯定會對她有一些不好聽的說法的。
沈老夫人過生辰,你帶著她一起去,別人看著你的面子不會為難她的。
要是沈老夫人再和她說上兩句話就更好了。
晨兒不容易……”
“父親,我容易嗎?”永新郡主打斷了慕大人的話。
慕大人……
“曉兒,你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妹妹到底因為什么事情和吳家鬧起來的真當我不知道嗎?
吳家本來是要休妻的,是父親您派了人打著韓國公府和我這個郡主的名頭威脅了吳家同意和離的對不對?
妹妹在吳家做了什么事情您真的不知道?
您當京城的人都不知道嗎?
現在您把她接回來了,想給她臉面就想到我了。
按照慕家的家風,她是一個和離女,我還未嫁,您是怎么想到了用我這個未嫁女來給一個差點被夫家休了的人作保的呢!
父親您這是生怕我的名聲不夠壞是不是?”永新郡主語氣平靜,但眼神卻凌厲起來。
慕大人不知道該說什么……
“曉兒,這事情不能這么說……都是自家的姐妹,幫襯一下也是有的。
你父親怎么會不疼你呢!”慕夫人趕緊站起來打圓場。
“疼我?哪里疼我了?他連表面功夫都不做還疼我?
我在外祖母家生病的時候他可曾去探望過我?他說什么?趙家肯定能請到最好的太醫的,不用他操心。
我生辰的時候他記得幾次?
從小到大我過了多少次生辰,他只記得兩次,那兩次送的禮物還都是一樣的。
你說他這是疼我?
我從宮里搬出來的時候他可曾問過我可想回慕府住?他連我哪日從宮里搬出來都不知道吧!
現在想給小女兒鋪路了才想到我了。
這是一點都不管我的名聲了啊!
有這樣當父親的嗎?”永新郡主笑問。
慕大人的臉色白一陣青一陣的,他有點惱羞成怒。
“行了!你在宮里有太后照顧,宮外有韓國公府照顧,你哪能還看得上我們小小的慕家呢!
反正你是慕家的女兒,你是我的女兒,你就得聽我的。
你妹妹現在遭了難了,你不能不管。
十日后你帶著你妹妹去沈家!賀禮什么的我們都準備好……”
“我不去!我不想和討厭的人一起去。”永新郡主立刻拒絕。
“你……放肆!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你要記住……”
“我不用記住什么!”永新郡主打斷了慕大人的話。
“父親,您還是別操心這些事情了,說不定到了那一日,你們連踏入定國公府大門的資格都沒有!”永新郡主說完,頭都不回的離開了慕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