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到楊政通說了是上官老大人指使他干這事情之后,所有人都傻眼了。
左侍郎想的是,這個楊政通不是太子的心腹嗎,怎么能胡亂攀咬人呢!
知道點內(nèi)情的都明白這就是吳王挖的一個坑。
楊政通原本只要咬死口不什么都不說就行了。
現(xiàn)在……
吳王和右侍郎也嚇了一跳。
他們倆也是萬萬沒想到楊政通居然把上官老大人給咬了出來的。
右侍郎第一個念頭就是趕緊走,當什么都沒聽到。
這個上官老大人是能招惹的嗎?
上官家那可是幾百年的清流世家,祖上出過皇后的,大渝最長壽的武帝就是上官家的外孫。
更何況京城里和上官家來往多的定國公沈家,還有鎮(zhèn)守西南的皇甫家。
就連林相見到上官老大人都要恭敬的行個弟子禮……
這個老家伙……那可是炸藥,碰都碰不得啊!
“你閉嘴!讓你供出背后指使之人,不是讓你胡亂攀咬的!”右侍郎立刻說道。
楊政通呵呵笑了笑,先是白了右侍郎一眼,然后又看了一眼吳王。
“殿下,您不會不敢抓吧!”
吳王已經(jīng)發(fā)愣了一會兒了,這時候聽到楊政通那有點挑釁的聲音后才回神。
他也明白楊政通的目的了。
楊政通就是篤定了他不敢對上官老大人動手吧!
但現(xiàn)在……
“楊詹事敢說,本王當然敢做了!
人是楊詹事供出來的,為了查清楚私制龍袍一案,本王定當秉公辦案。
不管牽扯到誰,本王都會一查到底!
看好了他,別讓他死了!”
吳王說完,轉(zhuǎn)身就離開了刑部大牢。
左侍郎和右侍郎趕緊跟上,左侍郎在臨走的時候還回頭看了楊政通一眼。
這個家伙,現(xiàn)在可是把天捅了個窟窿呢!
……
左侍郎一出了刑部大牢,立刻就拱手和吳王告辭。
這么大的事情他必須要告知葉尚書,讓葉尚書定奪,這可不是小事。
剛剛看吳王那個意思,這是真的想對上官老大人動手了。
吳王是不怕 的,他是親王,天家的皇子,即使天家怪罪了,那最多就是申飭兩句。
他們這些人可不一樣的。
要是刑部這邊敢對上官老大人動手,御史臺,大理寺,還有翰林院那些人肯定不會放過他們的。
那時候……他們可就真的是眾矢之的了。
左侍郎也不管外面有多黑了,坐上馬車就往葉尚書的宅子跑。
可惜到了那里……葉尚書還在林相家里沒回來。
左侍郎這下可真的有點急了,想都不想讓車夫調(diào)轉(zhuǎn)車頭就往林相的府上走。
雖然這個時辰拜訪林相不合時宜,但是事情緊急,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半個時辰后,左侍郎面無表情的從林相府里出來了。
他想著在林相府中悠閑飲茶的葉尚書的話。
“事情已經(jīng)不是刑部的事情了,不要那么上趕著。
回去的路上慢點,不要摔了!”
左侍郎腦子里靈光一閃,立刻明白葉尚書的意思了。
現(xiàn)在的情況是……這事情能躲就躲,不要上趕著去表現(xiàn),要不然出事了最后背鍋的可就是自已了。
左侍郎嘿嘿一笑,搶過車夫的鞭子,對著馬的右腿就是一鞭子……
馬匹吃痛,居然兩只前蹄都立了起來。
隨后,左侍郎坐的馬車就這么在車夫的目瞪口呆中華麗麗的側(cè)翻了。
左侍郎也順著側(cè)翻的馬車摔倒在地。
“快!快請郎中!本官的腿好像斷了!
還有,讓人去衙門口給本官告假,本官要在家休養(yǎng)一些時日。”左侍郎大喊。
……
右侍郎那邊也是小心翼翼的看著一直不說話的吳王。
他明白,吳王心里還是有想法的。
“殿下……”右侍郎想勸一下。
吳王卻是呵呵一笑。
“怎么?害怕了?這有什么好怕的?不是正常嗎?下屬不想白白死了,供出了幕后的主使,這不是所有案子都要有的過程嗎?”吳王笑道。
右侍郎心頭突突的跳。
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而是那位上官老大人的身份過于特殊了。
家族里不是言官就是史官,名下弟子眾多,深得陛下的信任。
還有就是太子妃還是上官家的嫡女……
不管是哪一樣,都夠自已喝一壺的。
“殿下,這事情不是小事情,要不還是把楊政通的口供送到陛下手里,讓陛下定奪吧!”右侍郎也不想蹚這趟渾水。
這可是一不小心就要把自已搭進去的……
“本王都說了,這是在按照律法辦事情。
是我們要抓上官老大人嗎?不是,而是私制龍袍一案牽扯到的人供出了上官老大人。
不管從哪個方面講,我們都要查個清楚吧!
要怪,去怪那個楊政通好了,我們是依法辦案好不好。
如果是楊政通胡亂攀咬的,那正好借著這個機會還上官老大人一個清白嘛!
要是……
那時候再給陛下上折子,請父皇裁斷!
現(xiàn)在……我們是在依照大渝的律法辦案子,這有錯嗎?我們都沒有錯的好不好?
還有……徐侍郎,你家的大伯就是因為被上官家人參了才連降三級的吧!
人家都依照律法辦事了,我們也要依照律法辦事!
好了,不要想那么多,沒那么難!刑部的職責不就是要按照大渝律法辦事嗎?
既然有人供出了上官老大人和此案有關(guān),那我們就按照律法查查就是了。
無非就是請人過來問問而已。
問完了我們再把人送出去就是。
大不了本王到時候親自送上官老大人出刑部還不行嗎?”吳王笑道。
右侍郎……
要是按照大渝律法辦案的話,好像是可以傳喚一下……
要是后果不可控了,就把一切的事情都推到那個楊政通身上。
“那明日……葉尚書要是不準呢!”右侍郎小聲問道。
“他……那個老貨肯定躲了,他才不會蹚這個渾水呢!
不用管他了,明日本王的人和刑部的人一起去請上官老大人。
至于最后的結(jié)果怎么樣?等見到上官老大人再說!”
吳王說完,轉(zhuǎn)身就上了自已的馬車。
右侍郎躊躇了一會兒,只得也上了自已的馬車。
明日……肯定不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