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花樓新當選的花魁當天是可以選一位客人給客人彈琴,然后順便聊聊人生,聊聊理想,再聽客人訴苦他多么苦悶,一直到見到了花魁之后才覺得人生有了希望……
當然,這一切都是要花銀子的,而且還不是花小數目的銀子。
平日里見花魁一次要上千兩白銀,這一次要想拔得頭籌那可就要花上萬兩銀子了。
哦,還有一條很重要,那就是花魁得要愿意見你才行,要是人長的像豬八戒他二舅一樣,出再多的銀子花魁也是不愿意見的……
外面坐在貴賓席的那些人一個個都很自信的搖著手里的折扇。
他們剛剛都把自已愿意出的銀子和展示自已才藝的詩文或者丹青水墨都放到了萬花樓侍女送過來的托盤里。
銀子數目是給萬花樓的掌柜看的,丹青水墨是給花魁看的。
不管是誰今日誰能進得了花魁的屋子那都將是揚州這幾日大家談論最多的事情。
夏家的大公子夏元亨得意的搖著手里的折扇。
論才學他是不怎么樣,但是之前他花重金請人做了一首詩,將花魁比作了九天玄女下凡塵了,那首詩花魁應該很喜歡吧!
另外,他給出的銀子數目可是一萬五千兩,夏元亨相信,萬花樓里其他人不會有人出的銀子會比自已多了。
自已肯定是能進晴菀的屋子的……
萬花樓里幾乎所有人都滿眼熱切的看著剛剛選花魁的那個臺子。
按照三年前選花魁的規矩,再過一會兒花魁身邊的侍女就要來請晴菀的第一個客人了。
會是誰呢?大家都想知道。
只是讓所有人意外的是,再次出現在遴選臺上的不止是晴菀的侍女,還有晴菀本人。
晴菀已經再次戴上面紗,蓮步輕移的往萬花樓最大的那個包間走去。
侍女跟在她后面,懷里還抱著琴……
大家都有點傻眼了,這 是什么情況?
不是應該侍女來請嗎?怎么晴菀親自來了呢?這個包間里到底是什么人坐著的……
大家都有點吃驚,那些還在想著是不是可以多和晴菀說上兩句話的男子們也有點懵。
上次萬花樓的花魁選舉,來的那些客人里面身份最高的是莊王爺,太上皇的親弟弟。
即使身份高貴入親王進了萬花樓也要遵守萬花樓的規矩。
但現在那個包廂里的人居然能讓萬花樓更改自已的規矩?
那里坐著什么人?是什么人身份比莊王爺的身份還高?
大家心里都在打鼓,也都在猜測是什么人?
難道……是出京游玩的太上皇和前太子?
大家都覺得自已猜到了真相……
沒有人去想是不是京里來的那三個貴人,在他們眼里,那三個貴人身份是貴重,但一來是女子之身,二來……好像身份再貴重也沒貴重到讓萬花樓改了規矩吧!
……
夏元亨心里雖然氣惱,但也知道,能讓萬花樓改規矩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去打聽一下,那個包廂里到底是什么貴客!”夏元亨小聲吩咐了一句。
下人立刻就去打聽,但很快就回來了。
“公子,靠近不了,都是武藝高強的人守著的,小的剛過去就被人一腳給踢回來了。”
夏元亨……
很快,晴菀的琴聲再次在那個包廂里響了起來。
……
當晚,揚州城人都知道京城的三位貴人去了萬花樓的事情。
“我就說嘛,能讓萬花樓改規矩的肯定是身份尊貴的人,以前大家都說萬花樓的規矩大,其實啊,還是自已的實力不夠,人家看不上你。”
“就是,錢再多有什么用,在貴人面前還不是一樣要乖乖的聽話。”
“那位壽康公主還有逛花樓的愛好啊!”
“我家有親戚住在京城,他和我說過這位壽康公主的事情。
從小就深得太上皇的喜歡,因為那位長公主是送到葉家養大的,宮里就這么一位公主,所以陛下就驕縱了一些。
這位主在京城那可沒少干出格的事情。
聽說最喜養面首,別院里面養了好多俊俏的面首。
她還喜歡給人送面首。
她給郡主們送,還給那些看著不順眼的王公大臣們的夫人們送。
總之,不管她高興還是不高興,就是喜歡送人家面首。
人家還不敢不收!”
“這……倒是一個很特別的愛好,那下面的官員們要是想巴結她的話,是不是只要給她送面首就行。”
“那可不行,她喜歡自已挑,自已搜羅,不喜歡送上門的。
當今陛下又有點寵著她,只要不是太出格的事情,陛下都不會管的。”
“說的也是,難怪她會來看萬花樓花魁選舉呢!
萬花樓雖然厲害,但是新帝登基,不管怎么著也要給新帝的面子吧!”
……
夏元亨那邊也知道了包廂里坐著的居然真的是京里的三個貴人。
他嘆了口氣。
舅舅那邊來信了,這三人雖然是女子,但卻都是能在女帝面前說上話的人,讓自已收斂著點,不要沖撞了他們。
他想了想后才吩咐了下人。
“去和母親說,準備厚禮送到那三位貴人主動 宅子那邊,不管人家召見不召見,都要把禮數做到了。
還有,那三位貴人既然都來萬花樓看花魁選舉了,兩日后的出不完是茶魁選舉肯定也不會錯過的。
讓母親那日和我同去,有女眷在,也許貴人能召見一下。”
下人很快就去安排了。
夏元亨手里依舊搖著折扇,只是搖了兩下后好像覺得有點涼了,這才把折扇放下。
揚州城有什么事情值得這三位貴人過來一趟?
自已家可沒違反律法,那些貴人想找事也找不到自已身上吧!
……
“夏元亨的舅舅是姑蘇的那個前江南學政,他的父親是揚州本地最大的富商,做的是海貿的生意。
雖然和皇商葉家沒法比,但是在揚州這邊確實數一數二的。
另外,他的大伯是平南軍的一個將領,只是可惜……他的那個大伯沒有子嗣,一直都把夏元亨當做兒子看。
這也是夏元亨在揚州本地囂張跋扈的原因。
不過,萬花樓和春不晚兩個地方夏元亨肯定是不敢招惹的。”永新郡主繼續和宋芷眠說著夏元亨的情況。
宋芷眠哦了一聲,細想了一下。
“那后日春不晚茶魁選舉他肯定也會去的對不對?”
“嗯!春不晚的掌柜的已經來說了,夏元亨已經定了位置了。”永新郡主立刻說道。
“那我們也去湊熱鬧去吧!”宋芷眠和壽康公主同時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