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的實揭城里最熱鬧的那條街道旁,那個大家眼里最好位置開著一間茶樓。
大大的春不晚三個字鑲嵌在門頭上,從這里過的每一個人都是眼含羨慕的看著這個茶樓。
沒辦法,在大渝往實揭城派駐了官員,把實揭城劃到大渝的版圖之內(nèi)后,隨著任職官員一起來的就是春不晚的人。
誰不知道春不晚地位超然,不管你犯了什么事情了,得罪了什么了人,只要往春不晚里面一貓,能讓掌柜的收留你,你就有一線生機了。
已經(jīng)在西南待了快六年的衛(wèi)言禮百無聊賴的坐在靠窗的榻上。
他手上端著一杯茶,一邊喝一邊看著窗外街道上來往的熙熙攘攘的人群。
有原來的膘國人,也有從大渝過來行商的商隊的人。
不同的衣著打扮,不同的言語,還有不同的風俗習慣……
實揭城已經(jīng)成了一個包容了大渝和膘國各族人的一座城。
也是因為這樣,在實揭城總會發(fā)生各種各樣的事情,不管是官員還是百姓們每天都能看到大家因為各種奇葩的理由在干架吵架。
衛(wèi)言禮開始的時候還會跟著大家一起去看看熱鬧。
后來看得多了,也覺得沒意思了。
他還特意在給京城的永新郡主寫信的時候總結(jié)了一下。
“實揭城人吵架,一來為銀錢,二來為誰的頭上綠的更多,三來還有一些不知道死活的人鼓動別人拿出家產(chǎn)來復國,然后被人家報官……
哎,天天看這些熱鬧都看煩了,不過,要是你來這里的話,你肯定喜歡看這些熱鬧……”
衛(wèi)言禮覺得自已挺倒霉的,那年跟著蕭懷瑾那個家伙來這邊的時候說好了就是過來協(xié)助一下的。
畢竟搜羅那些消息,在對方的身邊安插釘子這是他的強項。
但誰能知道,這出來之后就……回不去了!
大渝朝廷對膘國這邊的基準就是有點亂才好。
只有亂了那些人才不敢對大渝有什么心思,才能想著私下里都跑去討好大渝。
但是又不能太亂了,要是太亂了這不是耽誤我們大渝的行商做生意嘛!
耽誤行商做生意了那就會影響大渝的稅賦,衛(wèi)言禮可是知道的,現(xiàn)在大渝的稅賦九成都是靠著商貿(mào)的稅賦,大渝的皇帝們都心疼農(nóng)民,現(xiàn)在基本上都不怎么收田賦了。
所以,衛(wèi)言禮必須要在實揭城這邊看著,他在膘國的各個勢力的領(lǐng)頭人那邊都安插了自已人。
不管他們有什么風吹草動,衛(wèi)言禮這里都會第一個知道。
然后他再根據(jù)事情的輕重程度看著是自已這邊解決還是快馬加鞭的送到京城。
……
又喝了兩口茶,看著窗外的兩個擺攤的大娘吵了一會兒架,又看著其中一個大娘抬出了自已的小閨女給實揭城一個守城的小官當了妾室,然后這場架就結(jié)束了。
沒辦法,在實揭城里,盡管沒有規(guī)定說大渝的人身份會更高一點,但那些膘國人都清楚,實揭城能保下來不受戰(zhàn)火的侵擾,還真是大渝人的功勞。
所以,他們對大渝人有著一種畏懼感。
萬一哪天大渝人走了,不要實揭城了,那實揭城不是和外面的那些城池一樣了。
動不動就打仗,百姓流離失所……
衛(wèi)言禮輕輕關(guān)上窗戶,看了一眼手邊已經(jīng)涼的茶碗。
他對面的茶娘子正恭敬的看著他……
“公子?再給您換一壺吧!”
“不用,你先下去吧!去把外面的人叫進來!”衛(wèi)言禮擺擺手。
茶娘子趕緊躬身退了出去。
門外一直候著的隨從立刻走了進來。
“公子,請吩咐!”隨從也彎下了腰。
“去和知府大人說,下面那些捕頭捕快什么的都好好教訓一下,盤剝百姓的事情不能干,發(fā)現(xiàn)了一起就等著被發(fā)配吧!
另外再去和守城的西南軍小將軍說一下。
讓他的手下把褲腰帶系緊一點,不要什么人都收,一個個俸祿也不高,能養(yǎng)得起那么多的女人嗎?
養(yǎng)不起怎么辦?最后是不是又要從百姓身上弄?
一個十夫長居然納了兩個小妾,怎么?有勁沒處使啊!
行,要是有勁沒處使的話我和知府大人說一聲,看哪里要服徭役了,把那些人都派過去。
一個個的,沒一個省心的!”衛(wèi)言禮噼里啪啦的說了不少。
隨從趕緊都應了下來。
大家誰都知道,他們的這位公子最近心情不好,他們還是悠著點比較好。
要是讓他抓了錯處了,一頓板子肯定是少不了的……
……
等隨從出去了,衛(wèi)言禮這才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這樣的日子什么時候才是個頭啊!
想不到他衛(wèi)言禮曾經(jīng)的京城貴公子,現(xiàn)在只能窩在實揭城了,衛(wèi)言禮越想就越覺得心里憋屈。
他衛(wèi)言禮也是飽讀詩書的,要是參加科舉的話,不敢說像家里的那位曾祖一樣高中狀元,但一甲還是有點把握的。
他曾經(jīng)也是梧桐書院的驕子好不好啊!
想到這,衛(wèi)言禮又在心里怪蕭懷瑾了。
他當初離開西南回京城的時候不是說了嗎,女帝生產(chǎn),怕一些有異心的人趁著女帝生孩子鬧出一些事情來,他必須要回去守著。
等女帝生完孩子了他再回來。
衛(wèi)言禮信了!趕緊收拾了東西送了蕭懷瑾出了實揭城。
一直到蕭懷瑾走了兩天了,衛(wèi)言禮才反應過來,京城哪有什么有異心之人啊,誰敢有異心啊!
有異心的那些不是被遠遠的打發(fā)了就是已經(jīng)去投胎了,誰敢對女帝有異心啊!
算了,女帝是蕭懷瑾的長姐,生孩子是大事,蕭懷瑾心里掛念擔心也是對的。
好,女帝生完孩子了,蕭懷瑾沒有回來,衛(wèi)言禮能理解,女人生完孩子了不得還要坐月子嘛!
即使女帝是皇帝,但終歸還是個女子,生完孩子沒精力處理朝政也是對的。
但是女帝坐完月子都兩個月了,蕭懷瑾還是沒回來。
這可把衛(wèi)言禮嚇壞了,不會是京城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吧……
不可能啊,沒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傳回來啊!
再等了一段時間,終于有消息傳來了。
蕭懷瑾被女帝扣了下來當了攝政王了!
衛(wèi)言禮是又驚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