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憨實又開始打探那對父子的情況了。
這一打探可不得了, 龍憨實發現了,那對父子簡直就是魚肉鄉里,無惡不作,欺男霸女……
龍憨實打探到了,這對父子想殺這個狀師的原因居然就是因為家里的一個少爺就是被狀師告的進了大獄的。
這對父子不敢光明正大的收拾那個狀師,怕別人懷疑到他們,這才找了殺手的。
這一找就找到了龍憨實的師父手上。
龍憨實想了想,自已的師父自已不動手,把這個任務交給他肯定也是不忍心。
回去想了想,龍憨實想著師父說的讓他自已想想這事情該怎么做……
龍憨實立刻想了個永絕后患的辦法,半夜潛入那家富戶人家,把那對父子的腦袋給擰了……
……
“后來呢?”宋二娘眼巴巴的看著龍憨實。
把事情說了個大概的龍憨實沒想到宋二娘還會這么問。
“后來……后來就是我找師父坦白了,師父點點頭,什么都沒說,再后來師父說是不適合當殺手,讓我回家好好種地!
我就回來了!這就是我第一次當殺手,也是最后一次了。”龍憨實繼續說道。
宋二娘哦了一聲。
“那就是說你是被趕出殺手組織的?那你沒完成任務不說,還把人家送錢的人給殺了,你們組織就沒有懲罰你嗎?
畢竟你的做法也算是違背了殺手組織的一些規矩吧!
他們怎么懲罰你的?是不是打你了?還是說他們要廢你身上的功夫了?
話本上都是這么寫的。”宋二娘認真問道。
龍憨實……
撓了撓頭,龍憨實有點不好意思。
“其實……我沒受到懲罰!本來我也準備好被師父責罰的。
但師父說了,又沒有人找上門,等有人找上門了再說,我就這樣被師父趕回來了。”
宋二娘……
可不是沒人找上門嗎?金主都要讓你給擰斷脖子了,別人怎么來告狀啊!
“這樣啊!這就是你說的你殺了人的事情,也是你說的你不是好人的原因?”宋二娘問道。
龍憨實點點頭。
都殺人了,怎么不是壞人呢!
宋二娘想了想,又問了龍憨實另一個問題。
“你之前待的那個殺手組織叫什么啊!沒事,你不想告訴我也沒關系的,我就是隨口問問。”
龍憨實想了想,好像師父沒說過不能說,師父那時候和自已說過的,在外行走紀要大大方方的……
“叫……如意盟!”龍憨實立刻說道。
宋二娘……
她在京城的時候好像聽過,有一次去書房給父親送點心的時候聽說過如意盟。
那時候那個蔡伯駒還沒死,好像他們說了什么要找如意盟的人去殺什么人,但是如意盟開價太高了,還不一定接這種單子……
“那我以后要遠離如意盟的人!”宋二娘小聲說道。
龍憨實……
“你不覺得我很可怕嗎?我都殺人了,這不是壞人是什么?”龍憨實小心的看著宋二娘。
宋二娘笑了笑。
“這個……不能這么說的,要是說殺人了就是壞人了,那三大駐軍的人不都成了壞人了?
那些將士們上戰場了,誰手上沒殺過兩個番邦人?他們殺的不是人嗎?
要是按照你說的,那他們呢?也是壞人?”宋二娘反問。
龍憨實……
“話不能這么說!我怎么能和那些將士們比呢!將士們殺的是想侵犯我們大渝的番邦,那些人不能算是人。”龍憨實嘀咕。
“那你殺的那對父子就能算是人嗎?”宋二娘問道。
龍憨實不說話了。
“你說是不是?將士們為了保護大渝的將士們殺了番邦的人。
你呢,為了那些百姓,為了讓那位狀師繼續給幫著百姓們殺的那對父子。
在我看來,你們殺的都是壞人,沒什么區別。
要說有什么區別吧,也是有的。
那就是你的做法不是朝廷官府提倡的,其他的,沒什么區別!”宋二娘輕聲說道。
龍憨實想著宋二娘說的話,好久都沒有說話。
宋二娘也 不說話,只是去了灶屋做飯。
這次她做了兩人的飯,等她把飯端上來的時候,龍憨實好像已經想通了。
“宋二娘,那按照你說的,其實我也算不上是壞人對不對?”龍憨實問道。
宋二娘點點頭。
“嗯,你不是壞人!確切的說,你比這世道上很多人都好,你至少……有良知!
好了,龍憨實,來吃飯吧!我多做了點,你一起吃了,免得你回去了還要自已做!”
龍憨實在宋二娘家吃了第一頓飯。
……
從這天之后,龍憨實臉上的笑多了不少,話也多了很多。
他還是和以前一樣上山砍柴,砍了柴禾就送到宋二娘的院子里。
山上菜地里的菜長好了就收下來在宋二娘的餛飩攤子旁擺著賣。
兩人相處的時間越來越長了。
終于,在一次幫著宋二娘收了餛飩攤子的時候,龍憨實開口了。
“宋二娘,你覺得我是個過日子的人嗎?你要是覺得我不錯的話,你嫁給我吧!
或者說我入贅也行,我們倆搭伙過日子。
我不敢說讓你穿金戴銀的,但是我肯定會對你好的!我會讓你吃飽穿暖,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要是可以的話,明日我就讓我姐姐找媒婆來說這事情。
你……先不要拒絕我好不好,先回去好好想想行嗎?”龍憨實一口氣說了很多。
宋二娘愣了好一會兒。
看著龍憨實那緊張又有點期待的眼神,她心里好像有什么東西裂開了一道口子。
那輕微的咔嚓聲像是一個信號一樣鉆到了她的腦子里。
宋二娘想了想,看了下四周,已經沒有其他人了。
她突然做了一個舉動,當著龍憨實的面將自已的衣袖挽了起來。
以前的她,不管什么天氣都是穿的嚴嚴實實的,即使夏天天氣再熱,她的衣袖都是把胳膊擋的嚴嚴實實的。
現在她把自已的一只胳膊伸到了龍憨實面前。
原本白嫩的胳膊上有著密密麻麻的傷疤。
有銀錢大的燙傷,有兩寸長的劃傷,還有一些不知道什么東西弄出來的傷疤。
那些傷疤在白嫩的胳膊上更顯猙獰。
“我的身上,只要是衣服擋著的地方,都是這些傷!”宋二娘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