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晚澄去了一趟醫(yī)院。
劉老見她過來,問道:“你真的決定好了?”
溫晚澄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來:“劉老,謝謝你。”
劉老嘆了一口氣。
他這在拿自己的名聲開玩笑。
“你說你將來再弄個小孩出來,我老頭子的名聲就該到泥里去了。”
溫晚澄歉意地看著劉老,說道:“你放心,如果有那么一天,我會說,那是檢查標本拿錯了,跟您老一點關系都沒有。”
劉老瞪了溫晚澄一眼。
“你這丫頭連這一步都想好了。”
“到底是想了多久?”
想了多久?
溫晚澄不記得了,她只知道,她現(xiàn)在想盡快地離開陸昀,離開陸家。
拿到證明,五點,公交車最后一班,她才買了一點墊肚子的,坐上公交車回來。
陸昀找了溫晚澄一整天。
都亂套了。
最好的辦法就是撤銷所有的宣傳,但是怎么撤銷?
他和大姨子被外面宣布一家人,這在單位造成極大的影響,需要溫晚澄替他澄清。
陸昀找到一個很好的理由。
溫晚澄昨晚也去看電影了,她也在場,他和阮疏禾之間清清白白,沒做什么,只不過是他和阮疏禾在一起的時候,剛好被人拍到照片了。
既然他這么說,單位就要讓溫晚澄去做證人。
如果溫晚澄不簽字,陸昀就要受到行政處罰。
陸昀拿著簽名表回來,溫晚澄剛剛從公交車站下來。
陸昀快步走過來,他看著溫晚澄蒼白的臉,問道:“怎么了,是不是肚子又不舒服了?”
溫晚澄這兩天在路上將就著吃東西,她嬌弱的胃受不了。
看著眼前滿臉關心自己的男人,她有幾秒恍惚。
等她冷靜下來,別開眼說道:“有一點。”
陸昀伸手過來,就要扶住溫晚澄:“你胃不舒服就不要整天亂跑,這段時間找個老中醫(yī)好好調理腸胃!”
溫晚澄避開陸昀的手:“我會的。”
她往前走,拉開和陸昀之間的距離。
陸昀看著越走越遠的女人,買著蹙了一下,他亦步亦趨,緊緊跟在她的身后。
“小晚。”陸昀在她的身后喊道。
溫晚澄沒回頭,問道:“你有什么事?”
陸昀兩步上前,擋在溫晚澄的前面,開口道:“小晚,昨晚你也在電影院,這里需要你簽名證明,證明你也在那邊。”
溫晚澄說道:“我為什么要證明我在那邊?”
她現(xiàn)在是一個無業(yè)的游民。
陸昀說道:“小晚,只有證明,昨晚,我們都在一起,我的事才能解決。”
“怎么可能是在一起?”溫晚澄看他:“昨晚你明明是和阮疏禾在一起,而我,只不過是看完電影出來才看到你們,至于之前的過程,我并不了解。”
“小晚。”陸昀語氣急切:“現(xiàn)在大家都誤會了,我需要你幫我證實,我和疏禾之間清清白白,昨晚大家都在場,只不過是你剛好走開我才被拍到照片。”
溫晚澄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著他:“但是事實你心里清楚得很,并不是這樣子,而且,我這個人不善于說謊。”溫晚澄打斷陸昀。
陸昀:“這件事算我不對,我跟你賠禮道歉,這是我答應你的,給你買項鏈和戒指的錢,明天我陪你去買項鏈和戒指好不好?”
他遞了一個信封過來。
溫晚澄沒客氣,接過來數(shù)了一下,260塊。
她說道:“戒指和項鏈是你之前答應我的,別想用這個換簽名。”
“你幫我簽名,我可以答應你一件事。”陸昀說道。
“三個條件。”溫晚澄說道。
“什么三個條件?”陸昀問道。
“你先說好,答不答應這三個條件?”溫晚澄的目光直直地看著陸昀。
“好,陸昀基本不作考慮,直接點頭。”
只要能解決這件事,別說三個條件,三十個條件他都得答應:“你想要提什么條件?”
“我會給你出一份協(xié)議,在協(xié)議里面簽名,至于三個條件,我目前還沒有想好,等我想好了會一一向你提出來。”
她說得認真。
只要她愿意簽名,陸昀的臉色變得柔和,點頭說道:“好。”
陸昀拿到溫晚澄簽名,馬上離開。
看著離開男人的背影,溫晚澄只覺得自己可憐又好笑。
阮家爺爺多年前是陸家一個車夫,說白了,就是陸家主人跟前一個跑腿,相當于現(xiàn)在的司機。
解放后,阮家的奴性沒改變。
阮元山這一代,還暗地里以陸家為首,甘心情愿替他們辦事。
特別是軟骨頭的阮元山,為了阮疏禾和小三毅然和她母親離婚。
她后來改姓溫,隨母姓。
當初母親在陸家打工,就跟著住在這邊,后來顧家那邊需要有人幫忙做一餐飯,溫惠慈兼職過去做飯。
溫晚澄就在兩家中間的地帶玩耍,顧嶼森后來拿他的零花錢讓她讀書,小時候,她一直覺得跟在顧嶼森的身邊,是她這輩子最幸福的時候。
只不過……
他只是在施舍一只小貓小狗。
后來,陸昀要結婚,陸昀點名和她結婚,阮元山巴不得兩個女兒都嫁到大院里面,阮疏禾嫁給程度,程家當時赫赫有名,她嫁給陸昀,
只不過,她剛結婚沒有幾個月,程家就沒落了。
只是她沒想到,陸昀心里裝著的人是阮疏禾,之所以和自己結婚,只不過是可以借著自己的名義,名正言順地提阮疏禾。
畫面一陣陣地從腦海里面滑過,溫晚澄摸了摸脖子上的紅繩,一塊和田玉雕刻的樹葉被拉了出來。
……
阮疏禾牽著程幼菲一邊走,一邊哼著歌。
她和陸昀明目張膽地去看電影,結果溫晚澄還不得乖乖站出來給他們作證?
她得意地看著溫晚澄。
“我要是你,我就得吃不下飯,睡不好覺了。”
溫晚澄回來拿東西,她手上提著一個大袋子。
靠著螞蟻搬家的方式,她這段時間,也搬了不少東西。
見她手上提著袋子,阮疏禾嘖嘖兩聲說道:“你在做什么?”
她左右往房間里看了一下,現(xiàn)在不管是陸昀的房間還是她的房間,到處都是她的東西。
完全是她的標記。
反觀溫晚澄,在這個家里東西越來越少了。
阮疏禾心情舒暢了幾分。
溫晚澄看白癡一樣地看著阮疏禾,提著包裹就要出去。
“等一下。”
阮疏禾喊住她:“你拿什么東西,別把陸昀重要的東西都拿走了。”
阮疏禾從后面沖了過來,想要檢查溫晚澄的手提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