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晚澄明白,今天這位姓關的女人,是上門來給她下馬威的。
“二位究竟想要做什么?”她問道。
秦露微微一笑:“晚晚,別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我們今天過來,想法很簡單,只是找你……”她停頓了一下說道:“的朋友?!?/p>
溫晚澄只覺得秦露這話里帶著殺氣。
自己和秦露接觸不多,這個女人對自己的敵意,究竟從何而來?
“不知道我的朋友,和你們之間有什么糾葛?”溫晚澄問道。
“你朋友和我倒沒什么大關系,問題是她膽子太大,敢搶別人的男人。”秦露說道。
“哦?你要這么說,那該去派出所,不該來我這里,我只是她朋友,沒法替她決定愛誰恨誰。”
“哼?!鼻芈饵c點頭:“你確實不能代表她,但想要弄死她,卻很容易?!?/p>
說到這里,她停了下來。
旁邊的關聯聯接過話頭:“聽說她是單親家庭,身后應該沒什么人能幫她吧?這種人,踩死就跟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p>
溫晚澄的手微微握緊,強壓下心頭的火氣,告訴自己千萬別沖動:“不知道二位跑來說這些,是想證明什么?證明你們能力過人,還是別的什么?”
關聯聯說道:“我們過來,是因為知道你是她好友,想讓你勸勸她,不是自己該得的東西,千萬別貪,她沒那個命?!?/p>
溫晚澄看著眼前兩個擺著階級姿態的女人,耐著性子說:“如果二位只是讓我傳句話,我會代為轉達?!?/p>
“除了傳話,還有一件事。”關聯聯往前半步:“你讓她搞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有沒有資格跟我搶男人,沒有的話就識相點,該滾的時候滾,否則除了丟人現眼,還會連累別人?!?/p>
“她現在在哪?”溫晚澄問道。
“她在哪,你救不了,也幫不了。”關聯聯嗤笑:“我勸你也和她一樣,搞清楚自己的社會地位,明白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別到時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p>
林老在一旁聽得怒火中燒,拳頭攥得咯咯響。
就在他要開口反駁時,溫晚澄朝他搖了搖頭,示意他先別說話。
可林老實在忍不了,還是問道:“你們以為自己能只手遮天嗎?”
“怎么?想替她出頭?”關聯聯挑眉:“行啊,只要你們有能耐,盡管替她出頭,問題是,你們有這個本事嗎?不然到時候,怎么死的都不清楚?!?/p>
“她在哪里?請你們告訴我!”溫晚澄加重語氣。
“我們今天來,除了說這件事,還有一句忠告?!标P聯聯避而不答:“如果她有命回到你面前,就讓她離開京都,去一個沒人找得到的地方,不然的話,為了她的愛情,她老娘可能……”
話說到一半,她故意停下。
但是話里的威脅卻拉滿了。
溫晚澄攥緊拳頭,怒聲道:“你們怎么能這么卑鄙?”
“你在說什么?”關聯聯冷笑:“她搶我男人,毀我婚姻,你覺得誰更卑鄙?”
溫晚澄本想據理力爭,可轉念一想,跟這種人講道理根本沒用,她深吸一口氣:“行,你們的話,我會代為轉達。”
“我們要的不只是傳話,是解決問題?!标P聯聯逼近一步:“她若是不走,下次就不是過來聊一聊這么簡單了——有可能是來接你去殯儀館。”
她們絲毫不在意,開口就是赤裸裸的威脅,仿佛這世界上根本沒有道理可言。
“看你的樣子,好像很不服?”關聯聯盯著她。
“關小姐說話的語氣跟黑絲一樣,你們家權力大,能在華夏橫著走,我怎么敢不服?”溫晚澄反諷道。
“好,就沖你這句話,我告訴你,不服也得服!有氣就憋著,不然我就讓你看看,你還能不能見到那個姓沈的!”
“好了,好了。”秦露拉了拉關聯聯的胳膊:“說這么多干什么?別讓旁人以為你成了黑大姐,話帶到就行了,至于她們聽不聽勸,就不是我們能操心的了?!?/p>
說著,秦露拉著關聯聯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她突然回頭看向溫晚澄:“我朋友剛剛喝了點酒,可能有點糊涂。不過你是聰明人,知道什么該拿,什么不該拿,我想你心里明白,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強求是沒有結果的,對嗎?”
“這句話對你朋友適用,對你其實也挺適用,你要看清楚自己的位置,別分不清楚。下次,不要隨便參加生日會了。”
秦露的話沒說完時,溫晚澄就已經反應過來,她是在警告自己,后半句話徹底印證了她的猜測。
就因為她去了那場生日會,她們才找上門來,顧嶼森知道秦露是這樣的女人嗎?
不過現在這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怎么找到沈宜萱。
她朝著里屋喊道:“林老!”
林老快步走出來:“我們現在該怎么辦?”
“找比她們更強的人幫忙?!?/p>
比她們更強的……
溫晚澄頓了頓,這個時候,除了顧嶼森,還能找誰?
“不能猶豫了。現在必須先確定萱萱的下落?!?/p>
溫晚澄打定主意:“林老,我現在就出去。”
“可你知道顧嶼森在哪嗎?”
“不太確定,但總得試試。顧嶼森的職位剛好管這方面的事,周沐又不在,沒人能主動幫軒軒,我們必須為她爭取機會。”
溫晚澄說道:“你幫我去找顧嶼森,我去周家看看。我們要確定萱萱是不是在周家。”
林老本想說他去周家,讓溫晚澄找顧嶼森,結果話還沒出口,溫晚澄已經急匆匆地跑了出去。他無奈地嘆口氣,趕緊追了上去。
周家大門口異常安靜,安靜得不像有人的樣子。
溫晚澄拉住街邊的人打聽,問他們有沒有看到一個姑娘被帶進周家。
可附近做生意的人都紛紛搖頭,說沒注意。
這就難辦了,沒人注意,就意味著沒人能提供有用的消息。
溫晚澄不肯相信,她覺得一定有人愿意給自己提供線索。
溫晚澄在周家門口等了好一會兒,也沒問到任何有用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