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嶼森的朋友開了家服裝工廠，今年剛成立。
兩人走到廠區(qū)門口時，溫晚澄一眼就看到了招牌“云和服裝工廠”。
顧嶼森見她盯著廠牌看，解釋道：“自從允許發(fā)展個體戶，他爸媽就開始做服裝生意了。他退伍后接了手，想把規(guī)模做大，可惜廠里的衣服款式太老套，沒什么競爭力。”
他頓了頓，補充道：“等會兒他要是提合作，你好好考慮，只看實際情況，劃算就合作，不劃算就拒絕，別被私人感情綁住。”
“你希望我合作嗎？”溫晚澄追問。
“我的想法不重要，你的生意你做主。”顧嶼森的話，讓溫晚澄徹底放了心，就算談不攏，也不用擔心他會介意。
“森哥！”一個年輕男人從大門里快步走出來，熱情地沖顧嶼森招手。
可下一秒，他的目光就被顧嶼森身邊的溫晚澄吸引，眼睛亮了起來：“嫂子。”
“我……”溫晚澄想解釋不是，卻被顧嶼森搶先點頭。
“對，你嫂子。”顧嶼森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又對溫晚澄說道：“他叫鄭同洲，我以前的戰(zhàn)友。”
“嫂子好！”鄭同洲笑得更熱情了：“我以前就看過你的照片！”
溫晚澄一愣，什么時候的照片？她怎么不知道？
不等她細問，鄭同洲已經(jīng)伸出手，想和她握手。
可他的手剛伸到半空，就被顧嶼森截住，用力握了握。
鄭同洲愣了一下，收回手撓了撓頭，笑著打圓場：“里面請，里面請！”
顧嶼森提著裝衣服的箱子，直接說明來意：“給我們找個地方，這些衣服得先熨燙整理。”
“有有有！”鄭同洲連忙應著：“廠里有熨斗，我?guī)銈冞^去。”
溫晚澄跟在后面，心里犯愁，這誤會要是傳開，以后她和顧嶼森真散伙了，該怎么跟這些人解釋？
他明明可以說她是合作的設計師或經(jīng)理，偏偏要說是“嫂子”，簡直是把事情復雜化。
別看云和工廠規(guī)模不大，卻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廠區(qū)是一處私人庭院改造的，車間里擺著十幾臺縫紉機，工人們正低頭忙碌，另一頭放著熨斗和裁床，設備還算齊全。
“現(xiàn)在就這規(guī)模，”鄭同洲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以前我爸媽就帶著五六個人做，我回來后添了機器，現(xiàn)在有二三十個工人了。”
“很不錯了，一步一步來。”顧嶼森鼓勵道。
“就是款式太拖后腿。”鄭同洲嘆了口氣，目光轉(zhuǎn)向溫晚澄：“森哥說嫂子在設計上特別厲害，我特別希望能和嫂子交流交流，要是能合作就更好了。”
溫晚澄點點頭，這家工廠已經(jīng)初具規(guī)模，能正常運轉(zhuǎn)，而她的工廠還在招人階段，要發(fā)展到這個程度，還得等一陣子。
“先干活。”顧嶼森打斷了兩人的對話：“合作的事不急，等把衣服整理好再說。”
“好！”鄭同洲向來服從顧嶼森的安排，立刻應下。
溫晚澄打開箱子，看著里面的樣品衣，皺起眉頭：“有沒有屏風？這些衣服在明天交易會正式亮相前，不能讓外人看見。”
“嫂子放心！”鄭同洲拍著胸脯保證：“廠里的工人都靠譜，不會亂傳，也沒人會拍照。而且明天就要參展了，這么短時間出不了岔子。”
小心駛得萬年船！
溫晚澄覺得樣品是核心競爭力，她向來謹慎，不愿有半點馬虎。
顧嶼森立刻站在溫晚澄這邊：“你嫂子注重隱私安全，你想想辦法，實在不行，找塊布架起來也行。”
“這個簡單！”鄭同洲轉(zhuǎn)身就跑：“你們先等著，我去弄屏風！”
有了明確要求，效率快了不少。
車間里的高溫熨斗很給力，一看就是蒸氣很多的那種。
鄭同洲還讓人送來了移動衣架，方便掛放整理好的衣服。
溫晚澄拿起熨斗，剛要動手，就被顧嶼森接了過去。
他掂了掂重量，問道：“怎么熨？你教我，我來做。這東西沉，別累著你。”
“不用，我自己來就行。”溫晚澄笑著拒絕：“我又不是第一次用熨斗，這種工業(yè)熨斗比我店里的好用多了。”
“喜歡的話，我給你店里也換一個。”顧嶼森說道。
“不用啦。”溫晚澄搖頭：“工廠用得上，店里沒必要。”
“廠里我已經(jīng)幫你安排好了。”顧嶼森的語氣不容置疑。
溫晚澄堅持拿回熨斗，因為熨燙衣服也是有技巧的，她可不想衣服被顧嶼森燙熟了。
她自己熟練地操作起來，動作麻利，很快就把一箱衣服都熨燙整理好了，最后用一塊防塵布蓋在衣架上。
剛忙完，鄭同洲說道：“嫂子，森哥，我剛剛和我爸媽打電話了，他們表示，想和嫂子見個面。”
溫晚澄頭都大了，撒一個謊就要用無數(shù)個謊來圓，她現(xiàn)在光是應付“嫂子”這個身份就夠累了，哪還有心思見鄭同洲的爸媽？
可顧嶼森卻一口答應：“行，什么時候一起去外面吃，有什么話飯桌上說。”
“好嘞！明天他們就回來了。”鄭同洲立馬應下，顯然早就習慣了聽從顧嶼森的安排，半點反駁都沒有。
溫晚澄徹底驚呆了，心里的疑惑更甚，鄭同洲到底在哪兒看過她的照片？
剛才光顧著整理衣服沒細問，現(xiàn)在空閑下來，這個問題總在她腦子里打轉(zhuǎn)。
她問道：“你說看過我的照片，什么時候的事啊？”
“就在森哥的皮……”鄭同洲剛開口，就被顧嶼森一個冰冷的眼神掃了回去，瞬間閉了嘴。
“以前拍的一張合影。”顧嶼森接過話頭，說得輕描淡寫。
“合影？”溫晚澄更懵了：“我們什么時候拍過合影？我怎么一點印象都沒有？”
“你怎么會沒印象？”顧嶼森一本正經(jīng)地胡說道：“幾年前我們家拍全家福，我特意讓攝影師給咱們單獨拍了一張。”
“可是……”溫晚澄使勁回憶，還是沒半點印象。
顧家拍全家福是常事，但她每次都躲得遠遠的，生怕被鏡頭拍到，怎么可能和顧嶼森單獨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