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扳手與剃刀的交鋒,并沒有想象中的那般激烈。
中年大叔就像是個高雅的藝術家。
手握剃刀,起舞輕盈。
扳手為鈍器,勢大力沉。
陳陽舉重若輕,動作狠厲果斷。
狹窄的空間內,兩人交手卻給人一種閑庭信步的感覺。
“優雅!太優雅了!”
“你看片看瘋了吧?看不出兩人在打架?”
“發財了發財了!陳陽和人斗毆!這總算黑料了吧?”
“好家伙!都是真家伙,那扳手把墻都砸了個洞!”
“我去,那男的拿的也是真刀啊,簾子都劃爛了!”
“咱們要不要報警啊?”
“報個屁!咱們是狗仔!發財擺在第一位!”
“呵呵……不報警?不報警他們死一個接下來死的就是我們!”
一句話,所有狗仔都一下冷靜了下來。
他們額頭冒汗,想起了之前那詭異的氛圍。
這兩個人給他們的壓力,似乎真可能做得出滅口的事情。
但萬一呢?萬一沒發現他們呢?
這可是十萬的懸賞,他們狗仔得偷拍多少才能賺到。
運氣差的時候,一年也開不了張。
相比起來,現在十萬塊就擺在眼前。
“有命賺,還得有命花!你們不報警,我報!”
其中一個狗仔說著,就拿出電話準備報警。
然而下一刻,一柄散發冰冷氣息的剃刀如箭矢般飛射而來。
精準而優雅,直直穿透了那狗仔的手心。
“啊——”
慘叫聲頓時在走廊里回蕩。
中年大叔目光陰冷地瞥了眼這些狗仔,仿佛在看一群死人。
再望向陳陽時,眼里滿是欣賞。
“按理說,你的身體根本難以支撐這樣高強度的動作。”
“怎么看,你也只是正常人的身體構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我真是越來越好奇了!”
陳陽目光充滿危險,但心中卻吐槽眼前人簡直是變態。
別看他穿得人模狗樣,但力量爆發根本就不是一個等級的。
在系統模板的加持下,還有之前獲得的體質增幅10%,也只是暫時壓制對方。
這還是雨夜殺人魔的模板。
但歸根結底,爆發的力量和身體素質,都是來自于陳陽本身。
現在表現不合理的地方,全是在透支他的體力。
一旦他支撐不住,那就完蛋了。
還是不夠謹慎,居然直接和這種人物面對面碰上。
不遠處的狗仔,見狀不妙準備逃跑,又是幾塊刀片飛來,割傷了他們的腳踝。
“呵呵,其實剛剛我騙了你。”
“這地方下周就要拆除了。”
“現在還留在這里的人,都是些老的不能動彈的。”
“偶爾還有人給他們送飯,其實也就是在等死。”
“根本不會有人來管他們,他們都是被社會拋棄的蛀蟲!”
“沒有斷水斷電,已經是對他們的恩賜!”
“真是可悲,本以為你和我是同類,身體竟然如此羸弱!”
兩人擦肩而過,陳陽手臂被劃傷一道淺淺的口子。
雖然只滲出一絲鮮血,卻也預示著他體力不支。
在二者的對決中,一點差距都會被無限放大。
中年大叔仿佛看到了勝利在對自己招手。
心中卻沒有剛開始的那樣興奮。
“作為我第一個獵殺的同類藝術品,我會給你應有的尊重。”
“放心,我的刀很快!”
中年大叔像是失去了興致,決定立刻解決掉陳陽。
但這次,陳陽的動作卻讓他難以理解。
他無視自己手中的剃刀,目標直奔另一只手里的工具箱。
剃刀深深刺入陳陽的身體,好在沒有命中要害。
陳陽依靠身體的重量,將他猛地撞向墻上。
雨衣帽檐落下,是一張狂笑的臉龐。
無聲的笑容,在昏暗的燈光中若隱若現。
陳陽咧開的嘴角微動,聽不清他說了什么。
接著,一股無力感瞬間席卷了中年大叔的全身。
手一松,剃刀掉落在地。
那保養完好的剃刀,變得黯淡無光,仿佛隨時都會生銹一般。
中年大叔心中涌起一股惡心的感覺。
就像是那跟隨了自己多年的剃刀,讓他感到膈應。
自己的手都好似被剃刀玷污一般。
再看向陳陽的臉龐,竟生出一種恐懼的情緒。
連反抗的勇氣沒有,只能被強行壓制。
【獻祭殺人魔的剃刀成功!】
【兇器品質:珍惜!】
【兇器擁有者獲得稱號:無能的罪犯!】
【榮耀轉盤啟動!】
【恭喜宿主獲得罪惡雷達!】
【罪惡雷達:開啟狀態下,可檢測以自身為中心,方圓一公里內的重刑犯!】
【觸發榮耀轉盤特殊獎勵:獲得罪惡男神的祝福!】
【罪惡男神的祝福:被祝福者行兇時獲得三分鐘體質增幅200%、
永久體質增幅50%、罪惡隱蔽性增幅50%、罪惡之心覺醒10%、
任意兇器適配度增幅20%、被祝福者獲得永久稱號:罪惡眷顧者!】
【罪惡眷顧者:因扼殺同類而出現的永久稱號,擁有者將會被其他罪犯所憎惡!】
陳陽感覺有些被掏空的身體,頓時感到精力充沛。
同時也讓他意識到第一次抽獎質量竟不算差。
連榮耀轉盤都只能增幅50%,恐怕體質增幅不是隨便能得到的。
但榮耀轉盤不愧是榮耀轉盤。
給的東西就是多。
體質增幅50%,加上之前增幅的10%。
以及罪惡男神的祝福還有三分鐘200%增幅。
讓他感覺現在能瞬間弄死眼前這位真正的殺人魔。
但當他看向這位殺人魔的時候,卻發現他本來冷酷的臉上,卻滿是……窩囊?
就好像有種正在被人任意凌辱的感覺。
連之前因充滿力量而緊繃的身體,都感覺有些發軟。
根本沒有一點抵抗的意愿。
“我靠!無能的罪犯!”
陳陽冷汗直冒,幸虧他沒賭錯。
兇器的擁有者并非是拿在手里就算。
因此當他獻祭的時候,稱號也沒落在自己頭上。
完全是意外之喜!
“那以后豈不是可以……”
陳陽正想著是不是能通過獻祭其他罪犯的兇器來轉動轉盤時。
被他壓制的大叔竟屈辱地流下兩道熱淚。
顫抖的朝不遠處瑟瑟發抖的狗仔開始呼救。
“救我!報警!快報警!這是個瘋子!”
“他要殺了我!他要殺了我!”
“快救救我!救我!我有錢!都可以給你們!”
“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