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我看人都到齊了，也別說什么隨便演演。”
“就真刀真槍地干了，拍的好直接剪到電影里，也讓觀眾有點參與感！”
攝像搓了搓手，身后跟著一眾工作人員。
他們苦張寒久矣，又見識過陳陽的實力。
怕夜長夢多，希望今天就把事情定下來。
免得導演再受點壓力，又把這個瘟神請回來。
在他們準備的時候，就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連正式拍戲時需要的雨水，他們也早早的準備好了噴雨器。
萬事俱備，只差導演點頭同意。
“好哇！”
“這話有理，大家的時間都很寶貴，沒道理因為一個人浪費。”
“在這里我先向大家賠個不是，如果不是我的原因，也不會有這種事發生。”
王鑫還沒說話，張寒就越俎代庖的說道。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王鑫笑了笑竟同意了。
就連以前跟他看不對眼的其他人，也滿臉欣喜的回到自己崗位。
這是他從未想過的開局。
一切都好像在往他希望的方向走。
“張寒，陳陽，你們兩個誰先來？”
按照王鑫的想法，張寒的演技很是辣眼睛。
當初過這段戲的時候，就拍了不少遍。
為了讓張寒更好的代入，還特意在晚上的時候拍攝。
并且最終通過的那版，張寒的臉都只是剎那間閃過。
現在卻要通過直播讓粉絲和觀眾全程觀看。
讓陳陽先來，那估計沒人去看張寒表演。
不行，這種極致的享受怎么能劇組人獨享。
“張寒，你有經驗，要不你先來？”
“陳陽怎么說也是個群演，鏡頭經驗不足，你作為前輩，也讓他學習一下不是。”
王鑫頭一次昧著良心說話，心里一陣惡心。
但一想到待會要做什么，靈魂都感到一陣舒坦。
張寒還蒙在鼓里，只感覺今天的導演格外不一樣，說話也不帶刺了。
他笑了笑，看向陳陽的目光里滿是憐憫。
“嗯，既然導演都發話了，那我就獻丑了。”
“只是希望這位小哥看了我的表演，不會受到打擊。”
“畢竟我是專業的。”
丟下幾句話，張寒換上了變態殺人犯的衣服。
按照電影中的設定，這是下雨的晚上。
兇手身上穿著寬大的雨衣。
飾演受害者的女演員也撐著傘，一切準備就緒。
噴雨器開始工作，噼里啪啦的雨水降下，拍攝現場瞬間起了一層水霧。
“Action！”
一聲令下，所有的鏡頭都聚焦在張寒身上。
只見他那隱藏在雨衣下的身姿，竟突然顯得有些佝僂。
王鑫點了點頭，雖然張寒本身讓他十分不爽，但一些基本的東西，他還是能掌握。
只是，這變態的感覺是有了，卻感覺不到一絲兇狠。
怎么看都好像缺了點什么。
不過配上后期制作，白天就會變成黑夜。
到時候光線黯淡，也看不出多大的區別。
更何況還隔著屏幕，通常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只是，現在是在直播，張寒的表現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這……有點偷狗那韻味了！”
“沒錯，俺們村里經常有偷狗的，這模樣俺一看就能認出來！”
“絕對專業的！”
“住口！小黑子黑我家哥哥是吧！”
“房管死了嗎？出來干活了！”
隨著人氣的攀升，直播間的觀眾也不再全是張寒的粉絲。
看著張寒這拙劣的演技，他們一言不合就化身陰陽俠。
但更多的人心中卻是失望。
大雨嘩嘩地下著，走在前方的受害者似乎察覺到了什么。
她手中手機的屏幕亮起，上面是她兩個可愛的孩子。
看著孩子們那稚嫩的臉龐，年輕的媽媽鼓起勇氣回頭望去。
鏡頭適時捕捉到了女演員那害怕卻滿是堅毅的神情。
饒是白天，也讓人心中一緊。
被張寒影響的心情竟稍稍緩和些許。
坐在攝像機后的王鑫也點了點頭。
這些年輕的演員，雖然都是新面孔，但卻比張寒有更強的可塑性。
距離上次拍攝這段劇情沒過幾天，演技方面竟然又有了進步。
“這小姑娘演的還行，比那張寒好多了！”
“我家哥哥演的怎么樣是你有資格評價的？”
“就這，寒哥哥隨隨便便就能拿捏好吧！”
“睜開你們的狗眼看好了，馬上就到我寒哥哥的戲份了！”
直播間爭執不斷，畫面一轉，鏡頭來到了躲在角落的張寒臉上。
前一秒還霸占了整個屏幕的彈幕在一瞬間停滯。
一張無法形容但扭曲的臉突兀的出現在鏡頭前。
只見張寒用自以為變態的表情，露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
嘴角緩緩抽搐，唾液從嘴角流下。
舌頭還舔了舔上嘴唇，兩眼上翻死死盯著鏡頭。
他做了醫美的臉上，皮膚都呈現詭異的皺紋。
所有的濾鏡在這一刻全部粉碎。
以往那帥氣逼人的形象就像是另外一個人。
每個人心中都升起了幾個大大的問號。
嘴里都醞釀著一句臥槽。
“這他嘛是人？”
“我剛進直播間，褲子都脫了給我嚇到閉嘴！”
“好家伙，我剛犯心臟病，看了眼直播竟然瞬間好了！”
“啊！我的眼睛！”
“我要去醫院洗眼睛！”
“不懂就問，主播這演的是進擊的奇行種嗎？”
彈幕短暫的消失過后，大量的彈幕宛如雪花般鋪天蓋地。
直播間甚至短暫的卡頓，再次恢復正常時張寒已經從角落里走了出來。
攝像機前，所有工作人員像是提前商量好似的早就把眼睛閉上了。
但他們忘記了，現場還有一個人沒有遭受過張寒的折磨。
等他們一起睜開眼睛的時候。
只看見陳陽弓著腰，一手摸著肚子，一手捂著眼睛。
張大的嘴正發出無聲的大笑。
天知道他剛剛看見了什么。
那種笑容，那種表情，簡直不像是人能做出來的。
要從某個方面來說，這張寒說不定是個人才。
變態演的確實像，甚至要超越角色本身。
不過電影里需要的，可不是要這種變態。
而是要有著另類殺人癖好的變態。
陳陽算是明白了，為什么王鑫導演即使不要投資，也想要換人了。
要是把這畫面搬上熒幕，電影能賺錢就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