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好刷罪惡值的機會,陳陽怎么可能放過。
現場的、直播間的,所有關注這次海選的人,都將為他獻上罪惡值。
只要他能夠用表演征服觀眾,造成惡劣影響。
但顯然,他對角色模板的威力估算有誤。
沒有罪惡隱蔽的火力全開模板,將提升到另一個層次。
此刻,陳陽的腦海里罪惡值提升不斷。
這讓他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抹笑容。
背對燈光,這幅笑容宛如來自地獄的惡鬼,正緩緩顯化于世。
兩人就這么站在臺上,直播間好像網絡卡頓,久久沒有任何反應。
“?”
終于,一個問號出現在彈幕上,才將許多人從畫面中拉回到現實。
“我去!怎么回事?我中了無限月讀!”
“他威脅我??!他隔著屏幕威脅我啊!”
“還有沒有王法啦!”
“這個人一看就是嫌犯,我在屠宰場殺了十幾年豬,看了都心里發怵!”
海選現場,黃粱瞪大了眼睛,目光里的驚駭從未如此強烈。
其他評委臉上的表情似乎定格一般。
全然沒意識到鏡頭正對準了他們。
他們震驚于陳陽的氣勢之外,更害怕陳陽不會真的是什么罪犯。
想到剛開始他們對陳陽的陰陽怪氣,這會兒心里一陣沒底。
屁股下的椅子像是變成了老虎凳,讓他們如坐針氈。
正在他們想著要不要逃離的時候,耳機里傳來了江凡有些幸災樂禍的聲音。
“咳咳!”
“都清醒一下,比賽繼續!”
比賽?
對了這是比賽!
現在只不過是雙方登場,比賽還沒有開始!
這是下馬威?
一時間,四位評委的臉瞬間漲紅成豬肝色。
怎么說在圈子里,他們也都是德高望重的前輩。
居然在一個小小的海選中被人當眾給了個下馬威?
其中屬黃宏杰最感恥辱。
他當當影帝,居然被群演給震懾成這樣。
關鍵是還被直播給出去了。
現在已經能想象,之后他的表情包將會在網上傳成什么樣子。
后臺,江凡的臉龐被鴨舌帽遮住。
但他咧開的嘴角暴露了他此刻愉悅的心情。
就是這樣,當初陳陽就是這樣嚇唬他的。
果然笑容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在他開心的時候,張寒脖頸都有股寒意。
熟悉的,但卻更加純粹的感覺。
那個酒吧的老板,曾經讓張寒有過這種感覺。
當時他想看看那所謂的墮仙肉到底是什么。
找機會想去后廚看看,結果被老板發現。
后來墮仙肉事發,酒吧雖然停業整頓,但老板卻一點事沒有。
“怎么回事,陳陽跟那老板是熟人?”
“不應該?。∪绻鞘烊?,那他幫我干什么?”
張寒一邊挪動腳步,往手術臺走去。
心里一邊琢磨著其中的關系。
而當他躺在手術臺上,四肢被固定住的時候,他腦海里出現了一個可怕的猜想。
“該不會,他們是一伙的?”
“那些受害者,生前就像我一樣,被綁在手術臺上?”
越想,張寒心越涼。
只有這樣,才說得通為什么陳陽能把反派演得那么逼真。
都不止是逼真,而是他本身就是反派!
是現實中的反派!
他和那酒吧老板是一伙的!
說不定現在正在把娛樂圈的明星當做目標。
要做更加高端的肉食!
想到這里,張寒看向陳陽的目光都變了。
酒吧老板那張帶著笑意的臉,和陳陽仿佛融合在一起。
咯咯咯——
輕微的聲音響起,張寒想發聲卻做不到。
因為過度害怕,他的牙齒上下碰撞。
通過直播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耳朵里。
“我靠!我承認我以前小看你了張寒!”
“黑子說話!”
“看看這演技,影帝來了都得跪!”
“下一任金馬獎影帝候選!”
“什么陳陽,什么……”
彈幕上,各種問候的話語不斷。
但當陳陽出現在畫面中時,一切質疑都煙消云散。
那仿佛是一頭餓極了的猛獸。
目光中充滿了進食的渴望。
而同時,臉上又是對藝術充滿了癡迷的笑容。
一種壓抑著獸性欲望的極端藝術追求。
一位將狂野與美食結合的惡魔。
他的目光仿佛一把把鋒利的尖刀。
刀功若鬼斧神工,肢解著他們的心底防線。
張寒極力想要奪回身體的控制權,但卻始終無法做到。
他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砧板上的魚肉。
兩行清淚從眼角流下,視野模糊,所有的感官正在消失。
身體隱隱作痛,仿佛他此刻真的在被人切割。
“真是完美的……嗯?”
陳陽優雅地抬手,正打算說出劇本中的臺詞。
卻發現張寒身體無力地抽動著。
瞪大的眼眶里,泛起了眼白。
“喂喂!你沒事吧?”
“碰瓷??!你這是碰瓷??!”
“有沒有急救???現場有沒有急救人員?”
他連忙再次將罪惡隱蔽起來,解除角色模板,大聲呼叫救援。
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所有沉浸在其中的觀眾全部回過神來。
評委席四位評委驚覺后背已經濕透。
江凡立刻從后臺跑了過來。
他的腳步還有些虛浮,但臉上滿是焦急。
因為只是個普通的海選,他只預備了簡單的急救團隊。
也不知道張寒是不是本身有什么惡疾。
如果因此出現了舞臺事故,那后果可不怎么美妙。
他可不想再被封殺一次。
直播間,這突發的情況讓所有人始料未及。
但每個人都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
陳陽將一個反派,表演得太過傳神。
即使坐在屏幕面前,也仿佛身臨其境。
就像是一個想象中的極惡之徒,被人完美地表演出來了一般。
“我剛閉眼了,發生什么事情啦?”
“怎么又進入了廣告,張寒人沒事吧?”
“沒聽說過張寒得過什么病啊?”
“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張寒不會是被嚇暈了吧?”
“貌似……有可能……畢竟我也嚇得不行!”
直播間插播廣告,但現場的觀眾可是親眼目睹整個過程。
一位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將張寒了抬了下去。
海選現場外,許多人目送著一輛救護車遠去。
陳陽回到后臺,眼觀鼻鼻觀心。
極力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