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三天,龍城都處于戒嚴狀態。
出現了攜帶槍支的暴徒,這已經是極其嚴重的案件了。
但沒想到最先傳來消息的,竟然是新城。
將陳陽推薦的群頭張旭,確認死亡。
連尸體都沒有留下完整的。
警方在金砂場附近的河邊,發現了一截斷指。
手指是被咬斷的。
根據斷口判斷,是被人咬下。
而且還是被張旭自己咬斷的。
隨后他們在河里打撈上了一艘沉船。
船體破舊,使用了多年。
但上面還有近期留下的生活痕跡。
其中最讓警方震怒的,是一臺大型絞肉機。
沉船上不應該存在這種東西。
而且絞肉機上,還殘留著大量不同人的DNA。
其中就包括張旭本人的。
情況到這里幾乎已經明了。
金沙幫不僅殺人,還將人分尸碎石。
僅這一臺機器上殘留的DNA數量,就高達十人。
其中一人,在警局還有備案。
沒想到失蹤后慘遭分尸。
“這樣嗎?我知道了,張旭的家人知道嗎?”
“有時間我會回去看望他們的。”
陳陽掛斷電話,心情很是沉重。
張旭當初帶自己入行的畫面歷歷在目。
并沒有因為自己是老鄉就殺熟。
鄰村住得不遠,張旭是家中老大。
父母都是農民一輩子沒出過村子,不知道得知這事后會遭受多大的打擊。
這幾天時間里,陳陽也被解除了限制。
他準備回新城,王鑫那邊發來消息。
萬星豪業最終決定撤資。
但卻換了個更大的投資商,方遠集團。
王鑫語氣都滿是高興。
“徐雅早就回來了,就等你了。”
“其實你晚點回來也不要緊,你的戲份剩下的不多。”
“發生這種事,你正好也換個心情。”
面對劇組的好意,陳陽當然是拒絕的。
這些事情,交給警方才對。
他們是專業的,自己咸吃蘿卜淡操心干嘛。
而且江導的新作海選還沒開始。
他呆在這里也沒事干。
不過走之前,他先去影城給江凡表演了一波。
反派他是必須要拿下的。
不過,當他從影城離開的時候,江凡工作室所有人都宛如雕像一般。
他們嘴張得老大,心中的震撼久久難以消去。
江凡的助理看著手里的包子,咽了咽口水說道:
“凡哥,這包子,您還吃嗎?”
他話音剛落,江凡就感覺胃里翻江倒海。
隔夜飯都差點吐了出來。
“快拿走!以后誰帶包子來,就收拾東西滾蛋!”
剛剛陳陽就是拿那包子表演了一邊。
讓他們深刻地了解了,什么才叫做真正的食人魔。
什么才是真正的禁忌美食家!
簡簡單單一個肉包子,陳陽既沒有夸張的神情。
也沒有夸張的動作。
全程的表現甚至可以說用優雅來形容。
江凡沒有準備臺詞,全是陳陽臨場發揮。
只短短幾句,就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那個普普通通的肉包子,也仿佛真的成了人肉包。
陳陽看向他們的眼神,也讓他們覺得自己好像成了他眼里的食材。
“凡哥,他不會真吃過吧?”
“我聽說非洲那邊已經不像以前那樣封閉了。”
“說不定他就在那邊待過,見過真正的食人族呢?”
有人說話中都帶著些許顫音。
但卻沒人感到荒唐。
江凡穩了穩心神,總算沒了那股反胃的感覺。
“我警告你們幾個,這話我以后不想聽到!”
“陳陽的背景干干凈凈,根本沒出過國,謠言就是你們這樣的人傳起來的!”
“另外這個角色,將陳陽列為第一候選人!”
如果沒有其他的意外,陳陽幾乎就算是內定了。
但沒有意外地發生了意外。
一個被所有人都小看的家伙,意外成了黑馬。
龍城,一座奢靡的酒吧里。
張寒正聽著一位年輕人在上面演講。
酒吧里演講,這是他從沒體驗過的事情。
而且演講者,還是自己的粉絲。
這種感覺,當真是妙不可言。
“寒哥,怎么樣?這酒吧不錯吧?”
張寒身邊坐了許多人。
都是些不入流的小演員。
最近張寒流量再次恢復往日的巔峰。
雖然有大量的黑粉,但頂不住這也是人氣。
“嗯,你小子有品味!”
“今天哥心情好,放開了玩,我包了!”
張寒十分闊氣,臺上的演講讓他意氣風發。
曾經的不開心全都拋在腦后。
“寒哥,你第一次來這酒吧,一定得嘗嘗這里的招牌!”
一位小弟諂媚地拿上一臺平板。
這是酒吧的菜單。
但卻是一份特殊的菜單。
上面各種昂貴的名酒,還有一些品質高端的食物。
其中許多都是在高級餐廳才能見到的東西。
但讓張寒感到新奇的,是小弟指著的那樣東西。
“墮仙肉?”
“這是什么東西敢賣十萬一份?”
“金子做得嗎?黑店吧?”
張寒看了看圖片,小小一盤不管再怎么好看,他都感覺像是冤大頭。
但架不住小弟們推薦。
“寒哥,這可是上流社會才能品嘗到的美食!”
“墮仙肉,神仙吃了也墮落!”
“聽說達官貴人都好這口,我們也只有在這里才能嘗嘗。”
“你別看這東西貴!但真是人間美味!”
“咱們都吃過,寒哥你也試試!”
“是啊,寒哥點一份就得了,咱們聞聞味道就行!”
十萬一份,還是歸類在小吃里面,這相當少見。
但在酒吧里見到,著實是第一次。
如果是名貴的酒還另說,他也喝過不少。
張寒不是傻子,什么肉還沒巴掌大就賣十萬?
這里面沒摻點別的東西他可不信。
但為了面子,他忍著肉痛,還是點了五份。
張寒大手一揮,十分敞亮地說道:
“我對這東西沒興趣,你們拿去分了吧!”
當墮仙肉上來的時候,張寒也不禁食指大動。
肉上的紋理從未見過,香味散發久久不散。
汁水仿佛要溢出,只看著便能感覺到肉的滑嫩。
他有些后悔裝這個逼了。
但說出去的話再收回來,以后在這些人面前還怎么混?
不行!得忍住!
大不了以后自己過來偷偷吃!
但他們沒注意,在酒吧角落的卡座里。
老板搖晃著酒杯,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