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中午。
陽光透過竹林的間隙,在地上投射出斑斕的陰影。
隨著竹林的晃動,陰影仿佛活了過來,讓整個萬雷峰都充斥著一股悠閑舒適的氛圍。
姜凝柔和夏思言已經精疲力盡,躺在床上酣睡,兩女臉上都是滿足的神色,嘴角帶笑,仿佛做的夢也是極美。
經過雙修,葉逸已經順利突破筑基境第五重。
穿戴好衣物,推開了夏思言的房門,撤掉了陣法。
葉逸隨即便看見了在住屋外,趴在石桌上打瞌睡,口水都流在了桌面上的白綺。
“這丫頭明明是個凝神境的修士,但是心性上,卻是和小孩子無異。”
“呵,我也是,和一個小蘿莉較什么勁啊。”
“可能也是被那靈雷影響了一點心智吧。”
葉逸臉上帶著微笑,搖頭走出了小竹屋,緩步走到了白綺身邊。
此刻的白綺,還完全沒有注意到葉逸的動靜,嘴角流淌著口水,迷迷糊糊呢喃著夢話。
“臭葉逸,就算給我跪下我也不會寵幸你。”
“嘿嘿嘿,現在知道本小姐的厲害了吧,誒嘿,誒嘿。”
“不要......停......不要停!用力打我,拜托了,嘿嘿,葉逸最好了......”
聽著白綺這丫頭的夢話,葉逸越聽越覺得不對勁,最后直接動手輕輕推了一下她。
白綺一下子坐起身子,睡眼惺忪的擦了擦口水,下意識就朝著葉逸問道:
“啊?怎么了?”
“我不是和你在雙......誒不對!”
“我剛才是在做夢?”
白綺一下子驚醒過來,臉上浮現出紅潤的光澤,然后把頭扭到一邊,傲嬌道:
“臭家伙!竟然敢打擾我休息!”
“這石桌硬邦邦的,趴在上面睡,臉都壓疼了。”
白綺說著,就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正好是葉逸昨天葉逸抽她的位置。
葉逸抬起了手,白綺見狀,立馬縮起了脖子,還以為葉逸是又要敲她腦門。
然而下一秒,葉逸的手輕輕放在了白綺的腦袋上,溫柔的揉了揉,然后語氣也是緩和了許多道:
“都不知道找個地方休息,蠢丫頭。”
原本還縮著脖子的白綺,立馬又挺起了貧瘠且薄弱的胸膛,語氣兇兇的說道:
“你不是說不想管我嗎?”
“哼!”
嘴上的語氣雖然兇狠,但是白綺的眼角卻是濕潤了起來,然后仰起頭,看著葉逸,像是抱怨,又像是責怪般,弱了幾分聲音道:
“你只顧著自己,根本就不愿意管我。”
“既然這樣,干嘛還摸我頭!手拿開,我才不喜歡這樣!”
“反正我很快就會回血獄宗,到時候你就不用嫌我打擾你了,你就高興啦!”
白綺抱怨歸抱怨,但是也沒躲開葉逸的輕撫。
葉逸看著她裝出堅強的模樣,笑著道:
“你這家伙,只要不惹事,少說點話,其實還挺可愛的。”
“反正還有時間,要不要逛逛合歡宗?”
白綺低著頭,弱弱的抽泣了一下,然后乖巧的嗯了一聲。
就這樣,葉逸帶著白綺離開了萬雷峰,在合歡宗內開始四處逛了起來。
白綺對很多地方都充滿了興趣,看見一些山間靈獸,還有成群飛翔的靈鶴,都是激動的拉著葉逸的衣服,開心又興奮的大吼大叫。
偶爾撞見一些追求刺激,在小樹林悄咪咪雙修的弟子,白綺又會充滿好奇的盯著‘觀摩’,抓著葉逸衣服的手也會攥緊幾分。
在路上,不少內門弟子看見葉逸和一個鬼靈精怪的小蘿莉四處游玩,都還以為白綺是葉逸新找的道侶,引起不少弟子討論。
一整天的時間,葉逸都是陪著白綺在合歡宗閑逛,葉逸也是趁此機會,了解了合歡宗內門的情況和布局。
天色開始變暗的時候,白綺還是精力滿滿,興奮的向葉逸問道:
“喂喂,合歡宗有沒有什么刺激的地方?”
“像我們血獄宗就有一個血池,里面飼養了不少兇惡的靈獸,讓它們吸收其中的血氣,培養成戰寵。”
“我聽白老頭說過,合歡宗好像以前也有很厲害的鎮派兇獸,你知不知道在哪?”
葉逸想了下,自己還未曾聽聞相關的消息,只能搖了搖頭。
白綺頓時覺得有點失望,但是很快就又被其他東西吸引到了注意力,忘了這茬事。
逛了一天,葉逸也是準備給白綺找一個休息的地方,然后返回自己洞府穩固一下境界。
可突然,一道充滿怒意的聲音,猛然在天空之中炸響,激蕩出上百里!
“凌若冰,給老子出來!”
“你們的人綁了我女兒,到底怎么回事?”
“今日,你就必須給老子一個交代,不然老子可不念當年兩宗的交情,血洗你們合歡宗了!”
白綺聽見這聲音,小臉立馬就皺了起來,抬手一把捂住自己的眼睛,仿佛不愿面對現實。
葉逸看著白綺這反應,笑著調侃道:
“你爹來接你了,怎么,不高興?”
白綺松開手,一臉不爽道:
“這白老頭,就不能改改他那性子嗎?”
“不知道情況的,還以為我是被你綁架了。”
葉逸臉帶微笑,輕輕彈了一下白綺的腦門。
“要是當時你把我老爹給綁走了,我的情況也不會比你爹現在好多少。”
“好了,咱們去凌雪峰吧,師尊應該會和你爹交涉。”
“你也差不多是時候回去了。”
白綺聽見葉逸這話,臉上神情肉眼可見的暗淡了下去,最后只是輕輕的點了下頭。
兩人趕去凌雪峰,進入凌若冰的洞府之中。
剛進去,葉逸就看見凌若冰的身旁,有一個身材高大魁梧,穿著一身紅色衣袍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看向葉逸,二者對視。
葉逸瞬間便感覺一股巨大壓力襲來,眼前仿佛翻涌出滿天血浪,撲向自己,要將自己吞噬!
掛在腰間的辟邪神立即閃爍了一下,葉逸瞬間覺得神識一松,趕緊調整起了自己的心神,這才恢復了平靜的狀態。
“就是你這個臭小子綁走了我的女兒?”
“找死!”
白震天沒有給葉逸解釋的機會,抬起手就往葉逸這邊一壓。
頓時一道鮮血匯聚而成的巨大手印出現在了葉逸頭頂之上,宛如千鈞之勢,砸向了葉逸的頭顱。
強悍的壓制力,讓葉逸身體的反應都慢了下來,想要閃躲,卻如同陷入了泥潭之中,身體萬分沉重,幾乎是動彈不得!
葉逸雙眼泛起冷光,準備施展出陣法大道與之對抗。
然而這時,凌若冰的聲音響起。
“白宗主,莫要著急。”
與此同時,一道冰柱從地面突兀的生出,將那鮮血手印給頂碎炸開,化解了這一危機。
“這件事其中有些誤會,白宗主還是先了解一下吧。”
凌若冰語氣平靜,仿佛早就料到了白震天會直接出手。
白震天聞言,哼了一聲,坐到了凌若冰旁邊的椅子上。
這時候白綺也是反應過來,沒好氣的快步走向白震天。
白震天看見白綺走來,臉上立馬綻放出燦爛的笑容,聲音都柔和了許多。
“哎喲,女兒呀,真是擔心死我了。”
“快快快,讓爹看看,你有沒有受傷?”
白綺則是指著白震天的鼻子罵道:
“白老頭,你這臭脾氣就不能收一收嗎?”
“你干嘛攻擊葉逸!?我問你,你憑什么攻擊葉逸?!”
“你這老家伙的德行,我是真的受夠了,就不能像葉逸一樣,溫柔一點,耐心一點嗎?”
白震天被白綺怒懟,臉上卻是露出寵溺的笑容,連連點頭,完全沒了先前那般霸氣和威嚴。
不過當白震天轉頭看向葉逸時,臉上雖然帶著笑容,但葉逸卻是從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殺氣。
白震天皮笑肉不笑,咬牙切齒對著葉逸道:
“葉逸是吧?”
“我女兒這樣子,很偏袒你呀。”
“這還是我第一次看見她主動替別人說好話呢。”
然而暗地里,白震天卻是給葉逸傳聲,怒不可遏道:“臭小子,你休想拐跑我女兒!!”“敢對她有想法,老子把你挫骨揚灰!”
葉逸看著白震天那副模樣,頓時覺得麻煩了。
‘糟了。’
‘這老逼登一看就是個女兒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