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武魂城萬人空巷。
無數(shù)魂師與民眾浩浩蕩蕩地涌出城外,來到城南一處特意新建的、足以容納數(shù)萬人的巨型環(huán)形露天擂臺場。
之所以將場地設(shè)在城外,原因不言而喻——上三宗級別的戰(zhàn)斗,尤其是封號斗羅之間的較量,動輒山崩地裂,威力驚人。
若在武魂城內(nèi)進行,恐怕一場激戰(zhàn)下來,小半個武魂城都要被殃及,化為廢墟。
擂臺正前方,設(shè)有專門的管理席與貴賓觀戰(zhàn)臺。
鬼魅與月關(guān)并肩而立,俯瞰著下方如同潮水般涌入的各方勢力。
月關(guān)捏著蘭花指,輕聲問道:“老鬼,主上交代的那幾件事,你都辦妥了嗎?”
鬼魅點了點頭,聲音平淡得說道:“差不多了。破之一族的那個楊無雙,已經(jīng)派‘血刺’去接觸了。”
“那小子在用毒方面也有些門道,他們應(yīng)該能聊到一塊去。”。”
“哦?血刺?”月關(guān)挑了挑眉,“那小子玩毒是一把好手,倒是和楊無雙有共同語言。”
“嗯。”鬼魅微微頷首,“投其所好,方能事半功倍。”
月關(guān)隨即又壓低聲音,帶著一絲好奇追問道:“那……昊天宗那邊呢?”
“他們可是出了名的茅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軟硬不吃。”
“你那邊進展可還順利?”
“呵……”鬼魅聞言,發(fā)出一聲輕蔑的冷笑,仿佛想起了什么極其有趣的事情,“他們是軟硬不吃,骨頭硬得很。”
“但是……他們昊天宗的人,大多有個通病——極度要臉面。”
“嗯?!此話怎講?”月關(guān)頓時來了興趣,連忙湊近了些。
鬼魅陰惻惻地低笑道:“起初,對付那些普通弟子,威逼利誘確實效果不大。”
“后來,圣主給我支了個妙招。”
“我們專門挑那些心高氣傲、把顏面看得比命還重的核心弟子下手,設(shè)法擒來,也不打不罵,直接給他們灌下一整瓶特制的‘母豬也瘋狂’……”
月關(guān)聽到這里,眼睛瞬間瞪大,臉上肌肉抽搐,強忍著才沒笑出聲。
鬼魅繼續(xù)道:“……然后,再用留影石,將他們之后那不堪入目的丑態(tài),仔仔細細、清清楚楚地記錄下來。”
“等藥效過去,他們清醒過來,看到留影石里的‘英姿’……。”
“嘿嘿,那真是哭爹喊娘,磕頭作揖,只求我們千萬把留影石給他們,讓他們拿去銷毀。”
“到了這一步,根本不用我們多費唇舌,他們自然會‘心甘情愿’地為我們所用。”
“哈哈哈……咳咳!”月關(guān)終于忍不住,發(fā)出一陣壓抑的爆笑,隨即又趕緊捂住嘴,肩膀劇烈聳動著:
“老鬼啊老鬼!我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他娘的這么缺德帶冒煙呢?這招也太損了!”
鬼魅淡然一笑,隱藏在黑袍下的面容看不出表情,“手段無所謂光彩,有效即可。”
“我一直都如此,只是你未曾留意罷了。”
就在這兩人低聲交談之際,龐大的環(huán)形擂臺四周,已是人聲鼎沸,座無虛席。
各方勢力代表按照武魂殿的安排,依次在指定的貴賓、觀眾區(qū)域落座,空氣中彌漫著緊張、期待與各種復(fù)雜交織的情緒。
忽然,擂臺正北方,那座最高、最宏偉,象征著武魂殿至高權(quán)威的觀禮臺上,空間微微波動了一下。
下一刻,一道身影毫無征兆地出現(xiàn)在那象征著教皇與最高統(tǒng)治者的寶座之前。
來人一身簡單的青色長袍,衣著并不華麗,容貌也算不上多么俊美逼人,但他只是站在那里,便仿佛自然而然地成為了整個天地的中心。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如同蟻群般密集的人群,眼神深邃如同星空,帶著一種超然物外、卻又掌控一切的淡漠。
他不慌不忙地,緩緩坐下,姿態(tài)隨意卻帶著無上的威嚴。
武魂殿圣女比比東,則如同溫順的貓兒般,輕輕依偎在他的身側(cè),絕美的臉龐上帶著毫不掩飾的依賴與傾慕。
然而,就在這道青色身影出現(xiàn)的瞬間——
昊天宗所在的區(qū)域內(nèi),宗主唐岳,以及剛剛來到觀戰(zhàn)席的唐嘯、唐昊兄弟,三人如同被九天雷霆同時劈中!
唐岳猛地從座位上站起,渾身骨骼發(fā)出噼啪爆響。
唐嘯手中緊握的名單被捏得粉碎,唐昊更是雙目瞬間布滿血絲,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指甲深深刺入掌心!
三人死死地盯著高臺上那道身影,雙目赤紅,氣如喘牛,無邊的怒火與殺意幾乎要沖破天際!
“是……他!!!”這三個字,如同從九幽地獄中擠出來的一般,充滿了刻骨銘心的仇恨!
幾乎在同一時間,七寶琉璃宗所在的席位。
一直保持著溫文爾雅姿態(tài)的寧風(fēng)致,在看清那道身影的瞬間,臉上的笑容驟然凝固,手中的七寶權(quán)杖險些脫手掉落!
他身旁的劍斗羅塵心與骨斗羅古榕,亦是渾身劇震,瞳孔驟然收縮!
三人駭然對視,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比的震驚與難以置信,幾乎是異口同聲地低呼出聲:
“是他!?竟然是他!!!”
那個曾在他們記憶中留下深刻印記,身份成謎,實力更是一團迷霧的青衣男子,竟然……竟然就這般堂而皇之地,坐在了武魂殿至高無上的寶座之上!
他的身份,究竟是什么?!
整個喧囂的擂臺場,仿佛因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無數(shù)道目光,或驚駭,或疑惑,或敬畏,齊刷刷地聚焦于那高臺之上的青色身影。
“肅靜!”
一道清朗平和,卻仿佛蘊含著無上威嚴的聲音響起,并不如何洪亮,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如同在靈魂深處敲響的鐘鳴。
剎那間,原本人聲鼎沸、喧鬧不堪的巨大環(huán)形斗魂場,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所有嘈雜之聲戛然而止,變得落針可聞!
趙臨川面帶淡然微笑,目光平和地掃過下方寂靜的人群,繼續(xù)朗聲開口:
“本座,武魂城供奉殿,二供奉,趙臨川。”
“此番全大陸宗門大比,由本座主持。”
此言一出,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塊巨石!
七寶琉璃宗的看臺上,寧風(fēng)致、塵心、古榕三人瞬間瞠目結(jié)舌,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不懂就問,七寶琉璃宗可以賺錢,藍電霸王宗用來發(fā)電,昊天宗除了干苦力還有別的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