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津猛地將酒瓶砸碎在地上,玻璃四濺:“我讓她過來喝完!誰準她走了?”
王曼妮在郭純身邊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角,低聲道:“親愛的,這么喝下去要出事的……”
雖然周作紅是她的死對頭,但畢竟是同學。
看著她被這樣當眾羞辱,王曼妮心里并不好受,有些壓抑。
“交給我吧。”郭純拍了拍她的手。
“你別動手打架啊……”王曼妮擔憂地叮囑。
“放心,我是文明人?!惫儧_她笑了笑,眼神卻銳利地掃向江津的方向。
這時,卡座里的氣氛已經降到冰點,薛孝德和徐緬因拼命地在打圓場,卻根本壓不住江津的火氣。
郭純拉直接把營銷小陳叫到一邊。
“帶我去見你們的老板。”
“郭少,您找羅總有什么事嗎?”小陳謹慎地問道。
“談筆業務?!?/p>
“好的,您這邊請。”
三人穿過一條狹長的走廊,推開一扇隔音門后,震耳的音樂聲瞬間被隔絕在外。
夜色酒吧的辦公區異常安靜,與外面的喧囂形成鮮明的對比。
路過員工更衣室和監控室后,他們停在了一間掛著“董事長辦公室”牌子的門前。
小陳敲了敲門,隨后推開:“羅總,郭少說想跟您談點業務。”
羅平剛才在卡座區見過郭純,知道他是和江津一起來的,肯定不是什么普通客人,于是熱情地起身招呼:
“郭少,這位美女,快請坐!小陳,去泡兩杯好茶!”
郭純和王曼妮在沙發上坐下后,羅平笑著問道:
“郭少想談哪方面的合作?酒水供應?設備升級?還是銷售渠道?”
“都不是?!惫儞u了搖頭。
“那您是……”
“羅總,你這酒吧開了多久了?”
“再過幾個月,就滿三年了?!?/p>
“羅總……”郭純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直視羅平:“你有沒有考慮過……把酒吧轉手?”
羅平先是一愣,隨即笑了起來:“看來,郭少這是盯上我的店了?不過我這酒吧可不便宜,不知道郭少有沒有實力接得住?”
“你開個價?!?/p>
見郭純如此直接,羅平在心里迅速盤算起來。
夜色酒吧面積九百多平,地段黃金,年租金就要一百多萬。
雖然目前生意還行,但如果能高價出手,倒也不是不能考慮……
“三千萬。不過郭少,這酒吧就像我孩子一樣,說實話我還真有點舍不得……”
“成交?!?/p>
“什么?”
羅平瞬間愣住了,差一點懷疑自己聽錯了:“郭少,我報的可是三千萬……現金全款?”
“聽清楚了,就這個數。”郭純語氣平靜,仿佛是在買一杯奶茶,“資金不是問題,現在簽合同,錢款我一次性結清。
羅平激動得差一點從椅子上彈起來。
他雖然是一位富二代,但家里的資產大多數是不動產,現金流并不寬裕。
這三千萬的報價,他原本預留了充足的砍價空間,盤算著能凈賺五六百萬就心滿意足了。
要知道,這可比他家工廠一年的凈利潤還高!
“賣!必須賣!”羅平聲音都帶著顫音,“郭少真是位爽快人??!我這就去準備合同!”他一邊招呼秘書,一邊暗自心驚:這年輕人到底是什么來頭?
家里是開礦的嗎?
“另外,”郭純補充道,“把酒吧管理層的V信群拉我進去,順便叫所有主管過來開個短會?!?/p>
“好好好,我馬上安排!”
王曼妮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悄悄拉住郭純的胳膊:“親愛的,你們大佬間的談生意……都是這么直接的嗎?電視里那些精彩的商戰博弈呢?怎么感覺像是在菜市場買菜一樣……”
郭純被她逗笑了:“曼妮,真正的生意往往都是最簡單的。你覺得這酒吧怎么樣?交給你來管理?”
“別別別!”王曼妮連連擺手,“酒吧太亂了,我哪里管得了這個……”
“也是,”郭純想了想,“那我以后給你找個更合適的公司練練手?!?/p>
……
當郭純和王曼妮回到卡座時,眼前的場景讓人忍不住皺眉。
雨蒙因為硬吹了一整瓶洋酒,早已經不省人事。
江津的手正不規矩地在她身上游走,而她卻毫無反應。
不過江津今天晚上的獵物顯然不是雨蒙——他玩膩的女人向來不屑再碰。
他熾熱的目光始終鎖定在徐緬因身上,盤算著如何拿下這個新目標。
郭純剛剛坐下,有兩名服務生就端著堆成小山的酒水走了過來。
“這是我們老板送的定制特調,每桌都有份的!”
服務生端著托盤,將精致的酒杯逐一放在卡座每個人的面前,連醉倒的雨蒙面前也擺上了一杯。
唯獨江津面前空空如也。
“我的呢?”江津臉色一沉。
服務生戰戰兢兢地后退一步:“老板特意交代……這個卡座,不用給江少準備……”
“放你媽的屁!羅平敢這么跟我說?”江津猛地一腳踹在服務生腿上。
“真是主管吩咐的……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啊……”服務生疼得齜牙咧嘴,滿臉委屈。
這時,整個酒吧爆發出陣陣歡呼。
散臺和其他卡座的客人紛紛舉杯致意:
“老板大氣??!”
“這杯夠勁!感謝老板!”
“免費的酒就是香?。 ?/p>
……
吧臺那邊,幾個調酒師正忙得不可開交,手上的調酒壺都快搖出了火星子——全場免費送酒,這工作量簡直要老命了。
“把羅平給我叫出來!”江津怒吼著。
“不用叫了,”郭純慢悠悠地開口,“酒是我讓人送的。今天晚上全場人人有份,除你以外。”
江津氣極反笑:“怎么?想學電影里裝逼,來一句——‘今晚上所有消費由郭公子買單’?”
郭純挑眉一笑:“那倒不至于。就是單純看你不爽,不想請你喝?!?/p>
“我艸你媽!”江津徹底炸了,抄起桌上的酒瓶就朝郭純砸去。
王曼妮失聲驚叫,郭純卻早有預料一樣側身一閃。
酒瓶“砰”地砸碎在墻上的顯示屏上,玻璃渣混著酒液濺了一地。
“別亂來啊?!惫冋Z氣依舊平靜。
“慫了?怕了就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