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夏做了個深呼吸,收回視線,她還是愿意相信爸爸,她寧愿相信爸爸出軌的人是媽媽的靈魂,也不相信爸爸還會選擇除了張姨以外的女人。
“你是不是明天就要去櫻城了?”
“嗯,是。”
“不要去,年底之前都別去,工作上的事打電話開視頻,隨便你,就是人別去。”
“為什么啊?”白頌哲站起身,不解地看著女兒,見白清夏臉色繃著不說話,他繞了一圈,走到女兒身邊低頭看著她的表情。
“到底咋了?”
“沒事,讓你別去就別去。”白清夏不喜歡說謊,更不喜歡跟爸爸說謊,說到這里她眼眶紅了起來,抬起手抹了抹眼角。
希望李哥能趕快查出個結果,一定是個誤會。
看到女兒哭,白頌哲表情更加疑惑了,他扶著女兒的肩膀:“咋了啊夏夏,別哭啊,是不是…是不是和小秋吵架了?跟我說,爸爸給你做主。”
“跟他沒關系,總之你聽我的,年底之前不要去櫻城,你要是不聽我的……”白清夏抬起紅紅的眼睛看向爸爸,表情委屈極了。
誰能拒絕這副模樣提出來的請求,別說白頌哲了,路人看了都會心疼。
“好好好,我不去我不去。”白頌哲心疼壞了,手掌撫著女兒肩膀安慰。
白清夏生氣的樣子跟她媽媽像極了,哭的時候更像,白頌哲看了就會心痛,就好像娘倆一塊兒在他面前哭似的,他還是喜歡看著女兒笑,這能從女兒的面孔里看到妻子曾經開心的影子。
“不準去,年底前都不準去。”
“明白明白,爸爸遵命!行了吧?”
白清夏沒回應,擦干眼淚,朝著門口走去。
看著女兒離開的背影,白頌哲靠在桌邊,臉色逐漸變得嚴肅了起來。
他撥通了一個電話。
下午。
陸遠秋大老遠從陸氏總部趕了過來,在白頌哲的辦公桌前罰站。
白頌哲呼出了長長的一口氣,站起身走到陸遠秋面前說道:“是不是惹夏夏生氣了?今天一大早過來哭著讓我明天別去櫻城。”
……我那演技極差的媳婦兒,情緒是一點都藏不住。
陸遠秋蔫巴巴地回應:“是,對不起,爸,我錯了。”
認錯這么快……白頌哲有些意外。
也是,這么好的媳婦兒上哪找兒去。
白頌哲倒不至于生氣,夫妻吵架正常,他就是有點被女兒的情緒帶動的難過。
“因為啥?她不愿意說,你能跟爸爸說說嗎?”
“呃……”陸遠秋撓臉頰,臉上堆著笑:“爸,也沒啥大事……”
“想想也是,你們能有啥大事,好好哄她,別讓她又過來找我哭了,這樣,我明天行程照舊,你把她哄好了哈。”白頌哲拍他肩。
“啊不是!”陸遠秋抬眸,眼睛都睜大了,隨即表情夸張道:“我們倆這幾天其實……吵得特別兇!都要鬧離婚了。”
白頌哲吃驚。
“當然離婚不是我提的。”陸遠秋疊甲,立馬撇清。
“因…因為啥啊?”
“因為……草。”陸遠秋低頭苦思冥想。
“啥?”
陸遠秋立馬捂住嘴巴,靠,怎么把這聲“草”的心聲給說出來了。
“啊不是不是,因為,因為我想要二胎,我想要個女兒,好事成雙,龍鳳呈祥嘛,她…她不想,然后就吵架了。”陸遠秋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古怪。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也是沒誰了。
白頌哲呢喃:“……劇情怎么還有點相似呢。”
“啥?”
白頌哲解釋:“哦,我跟她媽媽,你駱阿姨,也提過這個事,也吵過架。”
陸遠秋:“然后駱阿姨同意了?”
白頌哲瞪眼:“要不你媳婦哪來的?”
他表情緩和下來,語重心長地撫摸著陸遠秋的肩膀:“這件事不能急,得慢慢來,首先你得讓她先喘口氣,潛移默化地讓她也發自內心地想要個女兒,這總不可能逼迫著來。”
陸遠秋心思快速閃過,突然哭喪著臉上前抱住白頌哲大腿:“爸!爸!教我!夏夏……夏夏她這些天情緒特別不穩定!您能不能抽空好好安慰她!疏導她!順便幫我勸勸她生個女兒,跟她科普一下女兒的好處!”
“不是……你干嘛?!”白頌哲拍著陸遠秋的肩膀,玻璃門外的秘書都在忍著笑往這邊打量。
“小秋你起來!起來!”
“我不起!!爸!你幫我!你不答應我就不起!!夏夏她需要你!!”陸遠秋抱住他的腿哭喊。
“行行行!我這些天哪都不去了,行了吧?!”
“謝謝爸!”
陸遠秋感激涕零地站起身。
一樓大廳,他扯了扯胸前的領帶,揉了揉喉結,朝外走去,嗓子有點疼。
畢生的演技都在岳父大人身上盡情釋放了,一滴不剩。
希望能起點作用吧。
唉,我這到底是在干嘛啊……
“陸總陸總。”旁邊這個女白領拍了拍他肩膀,陸遠秋回頭,女白領指著電梯口,他看到白清夏正站在那兒望著他。
白清夏朝他招了下手。
陸遠秋蹙眉,反朝她招了下手。
白清夏這才快步走了過來。
公司樓下的花壇上,解釋完了一切后,陸遠秋總結道:“所以后面這些天,你爸應該會勸你生個二胎,你……微笑點頭嗯,就行了。”
白清夏:“……”
“哪這么麻煩?他要敢去,我就生氣。”
“我的老婆大人誒~”陸遠秋無奈地抱住她,一邊晃著一邊道:“您好歹配合一下說個謊吧,你生氣,他會想這是我的錯,當年給草草演舞臺劇的時候你不演得挺好的嗎?”
“你不說我演技生硬嗎?”白清夏在他懷里轉身。
“我……”陸遠秋無語,直接上嘴親了口,這才接著道:“咱們就先好好配合飛哥查明真相,你呢,就以這個二胎的事為切入點留住你爸爸,你要是任性啥也不說,他就會把我喊過來問話,邏輯就是這么個邏輯,明白嗎?”
白清夏臉色繃著不說話,陸遠秋又上嘴親了口,繼續問:“明白嗎?”
她抬起大眼睛看了過來。
陸遠秋笑著再次親了口,重復:“明白嗎?”
白清夏妥協地點了點頭。
“你倆……不是吵架了嗎?”后方突然傳來白頌哲疑惑的聲音。
我靠,什么時候出現的!
花壇上坐著的兩人嚇了一跳,陸遠秋立即松開抱住她的手,白清夏快速眨著眼睛,情急之下閉緊雙眼,一巴掌朝陸遠秋的臉扇了過去,罵道:“你…滾!我…我不會再要二胎的!”
陸遠秋捂著臉,懵懵地看她,余光往后瞄了眼白頌哲手掐著煙,在那兒震驚地站著,他開始屈下膝蓋,朝白清夏單膝跪地。
你演技真的好浮夸啊,老婆。
……我也是,我為什么要跪?
但是這個時候腿確實有點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