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安瑜轉過身來,把后背留給李陽。
順便伸手把肩頭的濕發撩到了前面。
李陽無奈地搖搖頭,插上吹風機。
“嗡——”
暖風呼嘯而出。
他的手指穿過安瑜的發絲,動作熟練且輕柔。
洗發水是清新的柑橘味,混雜著沐浴露的奶香,在這個狹小的空間里發酵成一種名為曖昧的氣息。
安瑜舒服地瞇起眼睛,像只正在被順毛的波斯貓,喉嚨里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響。
“剛才在工作室,我是不是很兇?”
她突然開口,聲音夾雜在風聲里,有些飄忽。
李陽關小了風檔,耐心地吹著發根。
“還行吧,也就是把王海嚇得差點當場跪下喊女王饒命?!?/p>
“不過挺管用的,對付那種老油條,就得用魔法打敗魔法?!?/p>
安瑜得意地晃了晃腦袋,結果發梢甩了李陽一臉水。
“那是?!?/p>
“本宮雖然平時平易近人,但關鍵時刻也是能鎮住場子的。”
“畢竟以前在家里...”
說到這兒,她突然頓住了,似乎意識到差點說漏嘴,趕緊生硬地轉了個彎。
“畢竟以前在家里...我看電視劇看得多,學過幾招。”
頭發吹得七七八八了。
李陽關掉吹風機,剛想把睡衣遞給她,卻被安瑜一把抓住了手腕。
浴室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排風扇輕微的轉動聲。
安瑜轉過身,并沒有去接睡衣。
而是緩緩站了起來。
隨著她的動作,那條原本就不怎么牢靠的浴巾微微下滑,露出大片雪膩的肌膚和精致的鎖骨。
她向前半步,赤腳踩在防滑墊上,幾乎是貼著李陽的胸口。
仰起頭,那雙碧綠的眸子里水光瀲滟,帶著一絲平日里少見的嫵媚。
“剛才在車上,你說我的功勞有一半。”
“那另外一半...”
她的手順著李陽的襯衫下擺鉆了進去,指尖微涼,貼著他滾燙的腰側輕輕游走。
“是不是該好好犒勞一下功臣?”
李陽呼吸一滯,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這丫頭,是在玩火。
“你想怎么犒勞?”
聲音已經有些暗啞。
安瑜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
“剛才我看你在辦公室,眼神一直往我腿上瞟。”
“其實...”
“我在包里還藏了一雙新的?!?/p>
“本來是想如果那個王海還不識相,我就再換個更有壓迫感的造型。”
“現在看來是用不上了?!?/p>
“不過,本著不浪費的原則...”
她并沒有把話說完,而是輕輕咬了一下李陽的耳垂,然后像條泥鰍一樣從他懷里鉆了出去,一把抓起洗手臺上的睡衣。
“我去換衣服。”
“你在床上等我?!?/p>
“五分鐘?!?/p>
看著那個迅速溜出去的背影,李陽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氣,感覺渾身的血流都在加速。
這哪里是什么乖巧的小白兔。
分明就是個磨人的小妖精。
臥室的燈光被調到了最暗的暖黃檔。
李陽靠在床頭,聽著浴室里逐漸停歇的水聲,手里那本雜志半天都沒翻過一頁。
明明只是五分鐘,這會兒卻覺得像過了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喉嚨有點干,他又拿起旁邊早就空了的水杯抿了一口。
“咔噠?!?/p>
門把手轉動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李陽下意識地坐直了身子,視線死死鎖住門口。
只見一只小巧的腳丫先探了出來。
輕輕踩在深色的木地板上,視覺沖擊力極強。
緊接著,安瑜走了出來。
那一瞬間,李陽聽到了自已心跳漏拍的聲音。
原本那套看起來人畜無害的純棉睡衣不見了蹤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不知什么時候被她塞進包里的黑色真絲吊帶裙。
布料極少,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而最要命的,是她腿上裹著的那層薄如蟬翼的黑絲。
透肉的質感,將那雙原本就修長筆直的腿勾勒得更加驚心動魄。
安瑜并沒有直接走過來。
她靠在門框上,雙臂環胸,歪著頭看著有些呆滯的李陽。
那雙碧綠的眸子里全是狡黠的笑意:
“怎么?”
“李大作家看傻了?”
她抬起腳,足尖在空氣中輕輕勾畫了一下,動作慵懶又撩人。
“剛才不是挺硬氣的嗎?”
“這會兒怎么不說話了?”
李陽深吸了一口氣,感覺渾身的血都往腦門上涌。
“魚姐。”
嗓音啞得厲害,帶著顯而易見的危險信號。
“你這是在玩火啊?!?/p>
安瑜輕笑一聲,不僅沒怕,反而踩著貓步慢慢走了過來。
高跟鞋早就脫了,但她踮著腳尖走路的樣子,比穿什么鞋都好看。
她走到床邊,單膝跪在床墊上,身體前傾。
那股好聞的沐浴露香味瞬間將李陽包圍。
纖細的手指搭在李陽的肩膀上,指尖順著鎖骨慢慢向下滑動。
“玩火又怎么樣?”
“反正這里有最好的消防員,不是嗎?”
她在李陽耳邊吹了口氣,聲音又甜又嫩,像是能掐出水來。
“這可是為了慶祝咱們第一筆生意談成的...特別福利?!?/p>
“要是李老板不滿意,我可以申請退貨...”
話還沒說完,李陽猛地伸出手,一把扣住了她纖細的腰肢。
天旋地轉。
安瑜驚呼一聲,整個人已經被壓進了柔軟的被子里。
李陽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像是燒起了一把火。
“退貨是不可能退貨的?!?/p>
“這輩子都不可能?!?/p>
“既然安總監這么有誠意,那我也得拿點真本事出來才行?!?/p>
安瑜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原本囂張的氣焰瞬間弱了幾分。
臉上泛起兩坨紅暈,眼神變得有些迷離。
“那...那你輕點?!?/p>
“這絲襪挺貴的...”
李陽低笑一聲,俯身吻住了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
剩下的所有抗議和調侃,都被淹沒在這個綿長而熱烈的吻里。
窗外的月亮似乎都害羞了,悄悄躲進了云層里。
這一夜,注定漫長且旖旎。
...
第二天清晨。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像金色的利劍一樣刺破了昏暗。
鬧鐘很是煞風景地響了起來。
被子里鼓起的一個大包動了動,隨后伸出一只白皙的手臂,在床頭柜上胡亂摸索了一陣。
“啪?!?/p>
鬧鐘被無情地拍翻在地,終于閉上了嘴。
“吵死了...”
安瑜從被子里探出個腦袋,頭發亂得像個鳥窩,眼睛都睜不開。
她翻了個身,習慣性地往旁邊那個熱源蹭去。
結果撲了個空。
“阿陽?”
她迷迷糊糊地喊了一聲,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醒了?”
李陽的聲音從門口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