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不禁兵器,不過私藏盔甲卻是重罪,所以這一次出來,陳北一行人只帶了兵器,并未穿盔甲。
“大乾各州不禁兵器,無論是普通百姓,還是販夫走卒,皆可佩戴,話倒是不錯?!?/p>
將陳北等人審視一圈,獨眼將領(lǐng)話鋒一轉(zhuǎn),又道:“不過看爾等的兵器,分明就是軍中制式!你等出身商賈,何來制式兵器???”
此言一出,士兵們手里的刀槍,將陳北這一行人圍的更緊了,最近的,距離不過一尺。
怕是下一刻,獨眼將軍一聲令下,就要一起砍殺上來!
對此,陳北早有說辭,拱手道:“將軍有所不知,我等來自涼州鐵城,鐵城又稱兵器之城,我等有軍中制式兵器,并不奇怪,鐵城街面上就有賣的?!?/p>
還沒完,陳北繼續(xù)拱手說道:“我等不僅有軍中制式兵器,還有許多,將軍從未見過的厲害兵器!”
“屠彪,將你的陌刀與將軍看看!”
屠彪不情不愿地從拉酒的車上,解開繩子,取下自己的陌刀,扔給了獨眼將領(lǐng)。
獨眼將領(lǐng)伸手接過,誰曾想,陌刀太沉,他險些沒接住掉在地上。
屠彪看見了,一臉看不起的表情。
連刀都拿不住,還將軍?
這樣都能當(dāng)將軍,那他也能當(dāng)將軍!
慢慢滑下刀鞘,陌刀的真容展露在眾人面前,無一不驚嘆這刀模樣古怪,又長又大的。
呼呼揮舞了兩下,獨眼將領(lǐng)愛不釋手,但就是這刀太重了,他使的并不趁手。
“此刀叫什么刀?”
獨眼將領(lǐng)問道。
“陌刀!”
“陌刀?!?/p>
獨眼將領(lǐng)再次品鑒一番,就還了回去,屠彪一手就拿住了,背在身后。
“將軍,就算他們的兵器沒問題,可小的發(fā)現(xiàn)他們馬車車座底下有暗格!”方才的士兵還是不肯放過,當(dāng)著獨眼將領(lǐng)的面,爬進車底,用刀柄敲了敲,能明顯聽見不一樣的聲響。
“這你作何解釋!”
獨眼將領(lǐng)看向陳北,就要拔刀。
陳北趕緊把雙手放在胸前,“將軍息怒,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p>
“嗯!”
獨眼將領(lǐng)僅剩的一只眼睛猛地一瞪。
腰間的鞘中的長刀已經(jīng)出鞘了三寸。
“商隊是你的,你不知道怎么回事!”
陳北裝作很害怕的模樣,“真不知道,小人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p>
“說,到底怎么回事?!标惐笨聪蚯帏S。
青鳶看了看陳北,又看了看獨眼將領(lǐng),才明白過來陳北讓她自己編身份的用意。
想了想,青鳶立刻裝作害怕的模樣,道:“公子,是青鳶對不住你,對不住你!”
獨眼將領(lǐng)愣住了,這是搞的哪一出?
青鳶抱著裙子,當(dāng)著眾人的面上了馬車,一番鼓搗之下,將車座底下的暗格夾層打開,取出里面陳北提前放進去的幾張銀票。
雙手捧著銀票,青鳶哆哆嗦嗦地說道:“公子,這、這些都是奴家背著您藏的私房錢,誰,誰知道今夜就被各位兵爺發(fā)現(xiàn)了!”
看著銀票,獨眼將領(lǐng)把刀收起來,哈哈大笑起來。
他明白過來怎么回事了,這個女的是陳北的妾室。
妾室背著陳北藏私房錢,陳北不知道罷了。
“好你個賤蹄子,老子平時不缺你吃不缺你喝,你穿的也是最好的,你竟敢背著老子藏私房錢,還藏的這么隱秘,今天要不是各位兵爺,老子還被蒙在鼓里!”
“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說完,陳北便伸出大手,要去打青鳶,青鳶十分配合地露出害怕神情,眼睛都閉上了。
“好了好了?!?/p>
獨眼將領(lǐng)攔住陳北,“既然只是些私房錢,那就沒事了?!?/p>
“要教訓(xùn),回家教訓(xùn)去,別耽誤本將軍的正事!”
說完,獨眼將領(lǐng)揮手,便讓士兵搬開攔在關(guān)門口的拒馬叉子,放他們這一行入關(guān)。
陳北帶著一行人,對著獨眼將領(lǐng)連連感謝,便要拉著酒車入關(guān)。
誰知道,這個時候,一個士兵踮起腳尖趴在獨眼將領(lǐng)的耳邊,低聲說了兩句。
獨眼將領(lǐng)立刻道:“且慢!”
陳北頓住腳步,扭過身子,“將軍,還有何事?”
獨眼將領(lǐng)大步走上前,直接越過陳北,眼睛直勾勾的叮囑陳北身邊的青鳶。
“她是你的妾室?”
陳北點頭,“對,從一個農(nóng)戶手里買的,足足花了小人五吊錢!”
“幾歲了?”
“十七!”
點點頭,獨眼將領(lǐng)便要伸出大手,去抓青鳶。
陳北趕緊伸手握住獨眼將領(lǐng)的胳膊,“將軍這是做什么!”
胳膊被陳北握住,獨眼將領(lǐng)不由大駭。
這年輕商人好大的力氣,他竟掙脫不開!
松開手,陳北護著青鳶退后,“將軍何意?”
獨眼將領(lǐng)甩甩胳膊,重新審視起陳北,以及陳北的商隊。
怎么看,都不像是販酒的商隊。
每個人,都是壯漢子,兵器也是最好的。
瞇著眼,獨眼將領(lǐng)謹(jǐn)慎起來,“她,還沒搜身,據(jù)傳消息,有些東西就藏在女人身上!”
陳北臉上陪笑,“將軍言重了,她身上怎么可能藏有將軍要找的東西?!?/p>
“將軍若是不信,我當(dāng)著將軍的面搜就成了!”
說完,陳北伸出手,當(dāng)著獨眼將領(lǐng)的面,在青鳶身上摸來摸去。
明知道是做戲,但青鳶哪里被一個男子這樣,從頭到腳摸了一個遍,身體都在輕輕顫抖,更是不敢去直視陳北,臉慢慢紅了起來。
“看吧,什么都沒有!”
搜完之后,陳北攤開雙手。
哪知道獨眼將領(lǐng)根本不上當(dāng)。
伸手扒拉開陳北,緊了緊護腕,就要親自去搜青鳶的身。
就算沒搜到,也占了便宜,他不虧!
“將軍,這是小人的妾室!”
陳北趕緊攔住獨眼將軍,“您大人有大量,就放過她吧,你要是搜了,你讓她以后怎么做人啊?!?/p>
獨眼將領(lǐng)一把推開陳北,“聒噪!”
眼見獨眼將領(lǐng)的大手就要觸碰青鳶。
固然詔書藏的隱秘,但一搜身肯定能搜出來。
不得已,陳北拔出了腰間的劍,從后面搭在了獨眼將領(lǐng)的肩膀上。
周圍的士兵們看見了,紛紛大驚,立刻重新出鞘。
“大膽!你簡直大膽!”
“將軍,我說什么來著,他們真的有問題!”
剛才的士兵,恨不得跳起來大喊道。
長劍在喉,獨眼將領(lǐng)沒有畏懼,反而大怒。
不過當(dāng)他看清楚劍的樣式,立刻收聲:“快,大家都把刀收起來!”
士兵皺眉不解,“將軍為何?您不要怕,這小子不敢真的動手!”
砰!
二話不說。
獨眼將領(lǐng)一腳將他踹飛,喝道:“都把刀收起來,你們想害死本將軍嗎?!?/p>
剩下的士兵,不明白所以,但還是乖乖把刀收了起來,并且退后數(shù)步。
慢慢扭過身子,獨眼將領(lǐng)一臉討好的表情,抱著手對著陳北拜了拜,“末將有眼不識泰山?!?/p>
“識得我了?”
陳北冷冷道。
“識得識得!”
獨眼將領(lǐng)的姿態(tài)放的更低,恨不得跪下來。
“還要親自搜身嗎?”
陳北又問道。
獨眼將領(lǐng)連連擺手,“不,不敢!”
被踹飛的士兵,忍著劇痛爬起來,“將軍莫怕,他不敢真的動手!”
“聒噪!”
獨眼將領(lǐng)又踹出一腳,直接將他踹暈了過去。
陳北這才滿意地收起劍,冷漠道:“我們可以入關(guān)了嗎!”
“可以可以,末將代為引路!”
“大可不必!”
“曉得曉得,請,請!”
像伺候祖宗一樣,獨眼將領(lǐng)目送陳北一行人,拉著幾輛酒車入了劍門關(guān)。
直到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獨眼將領(lǐng)才重新直起腰,面色也變得正常起來。
士兵們紛紛圍上來,滿臉都是不解。
不等他們開口詢問,獨眼將領(lǐng)就瞇眼道:“知道他是誰嗎?”
士兵們紛紛搖頭。
“天子劍,鐵城伯!”
聞言,士兵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紛紛大為驚駭,震驚不已。
“將軍,他就是朝廷新封的鐵城伯,在登城立了首功的那位,您會不會看錯了?”
“不會錯,”
獨眼將領(lǐng)道:“多年前,先帝巡視蜀州,本將軍曾遠遠見過天子劍,和今夜架在本將軍脖子上的,一模一樣!”
“腰間劍鞘雖然被麻布纏住,但難掩金光!”
士兵們驚地嘴巴都合不攏,“既然是鐵城伯,為何要扮成商隊?”
想了想,獨眼將領(lǐng)道:“你問我我問誰。”
獨眼將領(lǐng)現(xiàn)在在慶幸,慶幸第一眼就認(rèn)出了出鞘的天子劍,要不然今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敢搜身伯爺?shù)呐?,她幾個腦袋也不夠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