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雨浩沒有行動,甚至是連接過信件的意思都沒有,“我不能這樣做。”
“龍逍遙記住你現在的身份,圣靈教首席供奉,日月帝國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我倒是要請問一句,你是以什么身份,來跟我這位總指揮說話呢?”
霍雨浩這是在著重強調自己的身份,也是在告訴龍逍遙一切的事物,由他來打理,而不是去找江禹恒。
“我不信任你,更何況與我做交易的是他假手于人,不符合我的行事規則。”龍逍遙不緊不慢地開口。
霍雨浩笑道:“既如此,那你就別送好了,反正你也不信任我,不是嗎?”
說著,霍雨浩身上的第九枚魂環亮起,冰碧帝皇蝎的極致之冰,瞬間覆蓋了整個場地。
周圍的氣溫,也在霍雨浩的強行控制下逐漸降低。
破城對他而言,不過是瞬息之間的事情。如果龍逍遙是真的過來支援的,那他此刻就已經輸了。
如果不是,他留在這里也沒有了任何意義。
見此情景,龍逍遙的眉頭難得有了煩躁的意思,“該說,真不愧是江禹恒教導出來的學生們嗎?還跟他一樣的果斷,一樣的讓人討厭。”
“嗯?你在說什么?”霍雨浩不明所以。
“你們兩個人啊,就像是沒有腦細胞的生物一樣,不懂得變通,不懂得人情世故,就像橫沖直撞的機器。”
“你們為什么就不能跟我好好商量商量,如果是這樣的話,說不定我真的就心軟了,就不會和你們作對了!”龍逍遙咬著牙,整個人身上是說不出來的憤怒和陰冷。
霍雨浩隱隱察覺不對,眉頭微皺的看著對方,“你到底想說什么?”
龍逍遙陰沉的臉,喃喃自語,“霍雨浩,你是一個不弱于江禹恒的天才,和他相比,你們二人之間的差距就在個人的實力上。”
“但你比他懂變通,這是你的優點,而現在你竟然選擇拋棄,我可以理解為你已經選擇離經叛道了,對吧?”
他到底在說什么呢?霍雨浩真的有些傻了。
龍逍遙此刻就像是被人控制一樣,神色陰冷,黯淡無光,他身上散發著說不出來的壓抑。
如果不是確認對方身上,還擁有著魂力波動,他都要以為對方是一個牽線木偶了。
緊接著,就在霍雨浩觀察的時候,龍逍遙突然加快了自己的速度,黑色且磅礴的魂力如潮水一般,籠罩在他的極致之冰之上。
以絕對強大且無法匹敵的姿態,侵蝕著霍雨浩向外釋放的魂力。
“原來是搞偷襲呀,我還以為,堂堂的龍皇斗羅能讓我大開眼界呢。”
霍雨浩抵擋的不算費力,但對方畢竟實戰經驗比他厲害,打持久戰不是什么聰明之舉,最為關鍵的還是在攻城掠地上。
只要城池一破,就算龍逍遙想要繼續戰斗,他也失去了一定的根基。
僅僅是幾秒鐘的時間,霍雨浩便確定了腦海中的戰術,隨后,利用魂骨技能與其拉開距離,便準備直接用第九魂技,直接破開城門。
然后……
江禹恒不滿的聲音,卻在他的腦海中突兀地響起。
“別老是想著攻城掠地。不要忘了,我為什么讓你擔任總指揮。”
江禹恒的提示可以說是極為顯眼了,就差把讓霍雨浩自己修煉神技,這個方法直接說出來了。
霍雨浩無奈地嘆了口氣,他不是沒有想到這一點,只是單方面的認為龍逍遙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畢竟,他做事情以穩重為主,不認為龍逍遙這樣強大的對手,能夠成功作為他的實驗對象。
但老師那邊下命令了,霍雨浩這個當徒弟的也不可能不聽啊。
旋即,一枚代表著憤怒情緒的紅色魂力從他的手上涌現,霍雨浩的氣息也在這時產生了巨大的變化。
不再是陰冷潮濕的冰,而是極為憤怒的紅色。
神力和魂力在本質上有著很明顯的差距,一方面是兩者之間的精純程度,另一方面,則是在使用效果上的精準。
就用霍雨浩的情緒神力來舉例,它的紅色代表著極端的憤怒。
只要對方的精神力遠弱于他,就可以將對手的情緒,直接調控到代表憤怒的狀態上,用于更好的擊敗對手。
想要重新調回到平衡狀態也很簡單,只需要把力量收回一部分,或是將憤怒情緒與其他情緒重新穩定,即可成功完成。
當然,解釋上是那么的簡單,但實際效果卻是,霍雨浩一次也沒有使用過,就連最基本的演練都沒有。
不是他懶,也不是他天賦不夠,而是實在沒有什么很好的對手。
比他弱的,霍雨浩看不上,用神力簡直是在浪費個人時間,再加上也沒什么挑戰性。
比他強大的,眼前倒是有一個,但一挑就挑了個大寶貝,困難程度可謂是加10086。
唉,我這算不算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呢?
霍雨浩在心中暗暗嘆了口氣,還是沒有任何猶豫的,將手中的紅色魂力對準了眼前的龍逍遙。
僅僅是一瞬間,原本還處于陰冷狀態的龍逍遙突然瞪大了眼睛,他的雙手突然攥緊拳頭,變得明顯繃緊了起來。
他察覺到了,察覺到霍雨浩手上的那個魂力有很嚴重的問題,但龍逍遙就是沒有辦法控制,沒有辦法躲避,就這樣被注入了極端的憤怒。
情緒這個東西,說著真的是很奇妙,只要是人都避免不了情緒的宣泄,包括現在的龍逍遙。
因為魂師就算實力再強大,但你的本質上還是個人,是一個可以被人控制的人。
所以霍雨浩的情緒,就永遠有著絕對壓制的效果。
只是……貿然將一個強大的敵人調控到極端憤怒的狀態,明顯不是什么聰明人的決定啊。
霍雨浩也是意識到這一點了,可對他來說,在所有的情緒當中就憤怒的情緒最好控制,也最危險。
他必須要保證風險,同時也要提高成功率,憤怒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當然,龍逍遙的龍皇斗羅名號從來就不是浪得虛名的,在察覺到異常的一瞬間,他便像是認命或是感知一般,將自己所有狀態,瞬間調轉向霍雨浩希望的方向。
因為在這個狀態下,他終于可以無所顧忌了。
憤怒,席卷了龍逍遙的神志,甚至是直接取代了他這個人。
也正因此,讓世人看見了這位堂堂的圣靈教首席供奉,那堪稱絕對的兩枚紅色魂環的配置
在普通人眼中,龍逍遙是絕對強大的代名詞,也是所有魂師心目中的仰望對象。
就算他加入了圣靈教,但他仍然是一位九十九級的極限斗羅,值得去學習,也值得去考究。
除此之外,魂師界還有一個非常隱蔽的規則,那是只有封號斗羅們之間默認的規矩。
戰斗時,避免傷及無辜。
戰斗時,不能讓自己陷入極端的憤怒。
以及,戰斗結束以后,非特殊情況下絕不能禍及家人,否則就會受到所有魂師的一致討伐。
顯然,龍逍遙觸碰到了第二條規則,霍雨浩亦是如此。
雖然他并沒有違反,但卻是間接性的讓一位封號斗羅,進入到了最無可挽回的狀態。
至于結果,僅僅是一個照面之間,霍雨浩的身體便被龍逍遙那強大的力量,打穿了一個又一個的山峰。
“咳咳,真是糟糕透頂啊。”霍雨浩強撐著身體從山峰里爬出來,原本嶄新的衣服,從上到下,從里到外,幾乎全破了個洞。
更不要提,霍雨浩的手指、脖子以及額頭不停的流著鮮血了,因為進攻的太突然,他完全沒有來得及用魂力保護其他身體位置。
右手的骨頭已經有些碎裂,除了運輸魂力不太方便,就是不能再用正面對抗了。
不然就要傷筋動骨100天,霍雨浩可等不起,所以他也不想冒這個風險。
“該說不說?真不愧是極限斗羅,出手的速度就是令人如此意外。”霍雨浩不知道在笑誰,神色淡然的看著不遠處憤怒的龍逍遙。
明明已經是極度憤怒的狀態,神色中卻還能看到難得的冷靜,還真是意外。
“你,跟他一樣,對不對?!”龍逍遙憤怒的開口。
霍雨浩根本就不知道龍逍遙究竟在說什么,或者說從剛才開始,他就不知道這個家伙到底在說什么。
“你呀,有什么話就直接說,打謎語的話可別怪你,死的時候我沒給你機會。”
說著,霍雨浩立刻使用了冰皇附體,利用極致之冰的霜痕,附著在自己受傷的手臂上。
隨后,開始了與龍逍遙之間真正的一對一。
憤怒狀態下的他固然可怕,但卻是霍雨浩練手最好的時候。
因為他還沒有切情緒呢,也就是說,這個憤怒可以像球體一樣變大變小。
霍雨浩一開始并不熟練,再次被龍逍遙完全壓制,戰斗中明顯落入下風,只是有意的在防守。
因為他在借用憤怒的情緒,試一試龍逍遙究竟有沒有用出全力。
同時也在思考,如果是其他的情緒,對方會展示出怎樣的效果?
當然了,還是那句老話,霍雨浩不是不愿意切換其他情緒試試,只是他目前的水準是一個新手。
連一個最簡單的憤怒都還控制的不是很穩定,更不要說悲傷,痛苦和極度平靜狀態下的龍逍遙了。
那完全就是在給他自己,難上加難!
……
山峰頂端,看著進攻順利的魂導師軍團,江禹恒不禁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得不承認,雨浩在指揮方面還是很出色,我要是知道是這樣一個情況,當初就不把你調回去。”江禹恒笑著看向緩緩走來的王冬兒。
“你早就該把他叫過來了,這小子的能力很優秀,唯獨缺少鍛煉。”
“你看他控制憤怒的情緒,就能很明顯地看出來,僅僅是在看到說明書的情況下,就能做到精準控制,這樣的天賦就連我都做不到。”王冬兒十分謙虛地開口。
江禹恒無奈地看著愛人,“你做得到,只是你不想而已。”
王冬兒不可否認,“準確來說,我不太適合控制情緒。條件方面,固然在適合我,但論意志,我并不如雨浩強大。”
“更何況,你已經是第四序列,我要是也榮登這個位置,未來的幸福生活,還能不能有了?”
沒錯,王冬兒的理由就是那樣簡單,她不想去干那些很累的工作。
老話說的好,每個人的追求都是不一樣的,無論是復仇也好,努力超越所有人也罷,但你總要接受有那么一兩個人,只想著擺爛和躺平。
就比如,她王冬兒!
江禹恒認真的看了王冬兒好一會,這才不緊不慢的開口,“我真的很懷疑,你是不是已經跟我洛哥學過什么手藝了。”
“不然,你們兩個說出來的話,是怎么做到完全一致的?”
準確來說,洛澤在擺爛方面比王冬兒要強上一萬倍,但人家有這個底氣呀。
有愛他的妻子幫他支撐著,有親朋好友隨時隨地的幫助,他這個當事人自然就可以安安穩穩的脫離。
王冬兒無辜的擺了擺手,“不知道哦,或許是擺爛一族共同的默契吧。”
“好了,不說這些,雨浩的憤怒情緒遲早會掌控,我擔心的是龍逍遙的那番話。”
“他剛才的精神狀態很有問題,就算是被操控至絕對的憤怒,也不可能完全沒有理智。”
江禹恒自然發現了這點。
不過,他還不想太早的揭開謎底,就像是打游戲,看寶箱的概率一樣。
雖然明面上告訴你是二百抽必中,但我還是想搏一搏,單發出奇跡!
因為這才叫有意思呀。
“只要他現在不主動動手,我就不會去找他的麻煩。”江禹恒不緊不慢的笑著。
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霍雨浩的身上,他的學生終究是長大了,終于開始學會控制情緒了。
江禹恒很是欣慰,那是洛姐看到自己成功晉升序列神之后,所產生的一種說不出來的驕傲感。
“如今,我也是一位培養出優秀學生的老師了,不得不感慨,時間過得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