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中旬,廠工會組織觀看紀(jì)錄片《改革開放的春天》。散場時,工人們?nèi)绯彼阌砍龆Y堂。林凡故意放緩腳步,在人群中搜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果然,在禮堂后門的拐角處,許大茂正低著頭快步走著,神色慌張,懷里似乎揣著什么鼓鼓囊囊的東西。
\"大茂。\"林凡的聲音不高,卻讓許大茂猛地一顫,差點把手里的東西摔在地上。
\"林...林副主任...\"許大茂強擠出一絲笑容,\"您也來看電影啊?\"
林凡走近兩步,目光掃過他鼓囊的衣兜:\"最近挺忙?聽說你經(jīng)常很晚才回院里。\"
許大茂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沒...沒什么,就是...就是幫朋友辦點事。\"
\"哦?\"林凡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是幫朋友推銷錄像帶的事吧?\"
這句話如同驚雷,許大茂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他下意識地護住衣兜,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林凡環(huán)顧四周,見沒人注意,壓低聲音說:\"上個月底,你在紡織廠宿舍區(qū)賣出去三盤《少林寺》,每盤加價五塊。上個星期,你在機械廠后門又出手了兩盤《霍元甲》。我說得沒錯吧?\"
許大茂雙腿發(fā)軟,幾乎要癱坐在地上。這些交易他自認為做得隱秘,沒想到林凡竟然知道得如此詳細。
\"林...林副主任...\"許大茂的聲音帶著哭腔,\"我...我就是想賺點外快...\"
\"外快?\"林凡冷哼一聲,\"你知不知道現(xiàn)在正在嚴(yán)打?倒賣錄像帶是什么性質(zhì),你心里沒數(shù)嗎?\"
就在這時,兩個穿著制服的保衛(wèi)科干事從旁邊經(jīng)過,許大茂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往林凡身后躲。
林凡等他稍微平復(fù),繼續(xù)說道:\"你住在四合院,是軋鋼廠的職工。你出了事,丟的是全院、全廠的臉。我這個院里管事的,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往火坑里跳。\"
許大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連作揖:“林副主任,不,林經(jīng)理!您大人有大量,給我指條明路吧!\"
林凡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第一,把你手里那些東西,立刻處理干凈,一片都不能留。第二,安安分分上班,別再動這些歪心思。第三...\"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看著許大茂緊張地咽著口水:“以后院里、廠里有什么風(fēng)吹草動,你要第一時間告訴我。我這個人,對老實人向來照顧,對不老實的...\"
許大茂立刻接話:”明白!明白!林經(jīng)理,從今往后我許大茂就是您的人!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把該處理的東西處理掉。\"
看著許大茂連滾帶爬離開的背影,林凡嘴角泛起一絲冷笑。他早就讓韓春明派人盯著許大茂,這些天來的交易記錄都清清楚楚。之所以選擇在今天攤牌,就是要讓許大茂在驚慌失措中徹底屈服。
回到四合院時,天已經(jīng)黑了。許大茂家的燈亮著,隱約能聽到翻箱倒柜的聲音。林凡知道,他正在\"處理\"那些見不得光的東西。
閻阜貴從屋里探出頭來,朝林凡使了個眼色。林凡微微點頭,示意事情已經(jīng)解決。
這一夜,許大茂家的燈亮到很晚。第二天一早,林凡就看見許大茂提著個黑色塑料袋,鬼鬼祟祟地出了門。等他回來時,手里的袋子已經(jīng)不見了。
從那天起,許大茂見到林凡時總是點頭哈腰,再也不敢有半分不敬。而四合院里,也少了一個潛在的禍害。
林凡站在院里,看著初春的陽光灑在青磚地上。他知道,這只是開始。要想真正掌控這個院子,還需要更多的手段和耐心。但至少現(xiàn)在,許大茂這個刺頭,已經(jīng)被他牢牢攥在了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