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文慧把母親送到醫院,醫生說于秋花是因為急怒攻心才暈倒,暫時沒什么問題,只要等她醒過來就可以出院。
何文慧坐在于秋花病床旁邊抹眼淚,覺得是自己害了母親。
高俊玲看事情鬧成現在這樣,也是唉聲嘆氣,不知道該怎么收場!
何文遠倒是平靜,也沒哭,也沒鬧,只是眼中的憤怒怎么都藏不住。
“要不是大老劉,媽也不會被氣進醫院。”何文遠雙拳緊握,兩眼冒火,把王剛恨死。
高俊玲嘆氣道:“文遠,你以后別再招惹劉洪昌,聽到沒有。”
何文遠不服氣道:“難道要放過大老劉嗎?他把我們家害那么慘!大姐名聲都毀了。”
高俊玲看了何文慧一眼,小心的說道:“我總覺得劉洪昌改變驚人,和以前簡直判若兩人?”
何文遠氣憤道:“大老劉就是個兩面三刀的小人,和大姐結婚時表現的情真意切,這才三個月不到就原形畢露!”
高俊玲皺眉道:“文遠,你千萬別再胡鬧,師傅已經受不住任何刺激。”
何文慧突然抬起頭說道:“俊玲姐,我決定和劉洪昌離婚。”
何文遠叫道:“離,我贊成大姐離婚,不過不能白白便宜劉洪昌,一定要他賠一大筆錢。”
高俊玲欲言又止,最后深深嘆口氣。
她也知道,事情鬧到這種地步,不離婚無法收場,而何文慧離婚后,恐怕日子不會好過,何家的名聲今天算是被劉洪昌(王剛)踩到腳底下!
“文遠,你以后不要再去找劉洪昌,我離婚也不要補償,只求盡快結束這件事。”何文慧傷心不已道。
“大姐,你不能便宜劉洪昌,他把我們家害這么慘,一定不能放過他。”何文遠氣呼呼道。
“文遠,別鬧了,還嫌家里不夠亂嗎?”何文慧嘆氣道。
“是呀!文遠,再鬧下去,師傅只會更加傷心難過。”高俊玲也勸說道。
何文遠默默低下頭,似乎是不準備鬧了,不過眼中的怒火怎么都遮掩不住。
這時病房外走進來一個男人,看到高俊玲就叫道:“老婆,師傅沒事吧!”
“墩子哥。”何文慧看到男人,站起來叫道。
來人正是高俊玲的丈夫厚墩子。
“我聽說師傅的事,就趕來看看。”厚墩子瞥了眼病床上的于秋花,問道:“醫生怎么說?”
高俊玲回道:“沒什么大礙,師傅醒了就能回家。”
“那就好。”厚墩子松口氣,然后飽含深意的看了何文慧一眼,嘴巴張了張,最后還是沒說話。
高俊玲看出丈夫有話不方便說,就和他走到外面走廊上。
“怎么了?”
“外面都傳遍了,何家騙婚,何文慧不守婦道,結婚不讓丈夫碰,卻找其他男人,是不是真的?”厚墩子小聲問道。
“都是誤會,文慧和那個男人手都沒碰過。”高俊玲急道。
“這么說何文慧在外面真有男人?給劉洪昌戴綠帽了?”厚墩子陰沉著臉說道。
“不是那么回事,文慧沒出軌,這事三言兩語說不清,等回家我再跟你說。”高俊玲嘆氣道。
厚墩子板著臉道:“何文慧在外面的風評很不好,很多人都說她是干那個的。”
“什么那個?”高俊玲一愣,不解道:“你把話說清楚!”
“就是做暗門子生意的。”厚墩子做了個十分嫌棄的表情。
“你別胡說八道,文慧怎么可能是那種女人!”高俊玲大驚失色。
“不是我說的,是外面人傳的,還傳的有鼻子有眼。”厚墩子開口道:“老婆,你這段時間最好不要和何文慧來往,免得受影響。”
高俊玲吃驚道:“連你也不相信文慧?!”
厚墩子急道:“這不是相不相信的問題,現在外面謠言滿天飛,你與何家人靠太近,肯定也會受影響,萬一人家也說你是那種人,怎么辦?”
高俊玲生氣道:“盜聽胡說的事,你管他們干嘛?”
“人言可畏呀!”厚墩子小心提醒道:“你別忘了,你單位快評勞模,這時候還是別節外生枝!”
高俊玲聞言有些遲疑,但很快還是搖頭道:“師傅家里發生這么大的事,我這個時候不管不問,是不是不太好!”
厚墩子說道:“你可以借點錢給她們度過難關,但別走太近,等過陣子事情淡下來再來往!”
“不行。”高俊玲還是過不了自己那關,說道:“以前師傅把我當親女兒,她們家現在有難,我不能置之不理?”
厚墩子看老婆執迷不悟,不由說道:“說到底那都是人家家務事,你一個外人摻和進去,吃力不討好,小心還落埋怨!”
高俊玲猶豫不決,這時何文慧走出來,對兩人說道:“俊玲姐,墩子哥,你們先回家吧,這邊有我陪著就行,等我媽醒了就回家!”
高俊玲意識到,何文慧應該是聽到厚墩子的話。
“文慧,我……”
“俊玲姐,別說了,我知道你的心意。”何文慧打斷高俊玲說道:
“我這邊真的沒事!”
厚墩子悄悄拉了拉老婆的衣服。
“好吧,那我先走了,回頭再看望師傅。”高俊玲無奈點頭,與厚墩子一起離去。
何文慧親自送二人離開,然后才回到病房,發現母親已經清醒,正兩眼無神的盯著天花板。
“媽,你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嗎?”何文慧高興的叫道。
于秋花萬念俱灰的說道:“我們回家吧!”
何文慧一愣,覺得母親神情有些奇怪。
于秋花暈倒前,情緒那么激動,現在卻異常平靜,平靜的讓何文慧有些害怕!
“媽,我知道錯了,你罵我吧!”何文慧低頭道。
“唉!”于秋花深深嘆口氣,說道:“文慧,你沒錯,錯的是我,是我這個當母親的連累你。
要不是我和文遠她們拖累你,你現在已經上大學,有一個光明的未來!”
“媽。”何文慧眼眶一紅,哭泣道:“您別這么說!您是我親媽,文遠文濤更是我的親人,我都是自愿的。”
于秋花眼眶微紅道:“鬧到這地步,你和劉洪昌的婚姻應該是沒辦法挽救了。”
何文慧強忍眼淚道:“嗯,劉洪昌現在應該恨死我,要不然也不會把事情做那么絕!”
“離婚吧!盡快把手續辦好。”于秋花自責的閉上眼睛,說道:“文慧,你要不是被家里拖累,和劉洪昌絕不會變成這樣!”
“媽,現在說什么都晚了。”何文慧哭道:“我和劉洪昌不可能再回到從前。”
“你想辦法把劉洪昌約到家里來,商量一下離婚的事。”
“啊!還有什么可商量的。”何文慧不解道。
“傻孩子,你以為離婚就是領張證,那么簡單嗎?”
何文遠這時開口道:“媽說的對,就算離婚也不能便宜大老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