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晚澄趕緊撇開臉，躲開了他的觸碰。
“別鬧脾氣了，先跟我回家，有什么話咱們好好說開。”顧嶼森的語氣軟了幾分。
溫晚澄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顧嶼森。
就在這時，坐在對面的李澤亭開口了：“她不喜歡你，你為什么一直逼她？”
“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情，與你無關?！鳖檸Z森冷冷地回了一句。
溫晚澄垂著眸，心里亂糟糟的。
她弄不清楚顧嶼森到底想做什么，也不確定李澤亭是不是真的有問題。
但正常的話，他這么做，應該有一定的原因。
雖然生他的氣。
但不確定是不是跟工作有關系，她深吸一口氣，說道：“我和你之間，已經沒有什么好說的了?！?/p>
“晚晚?！鳖檸Z森的聲音沉了兩分，可黑眸依舊平靜：“你要繼續工作，咱們回家把話說清楚再出來?！?/p>
他說著，伸手直接握住溫晚澄的手，力道不重，可溫晚澄掙脫不開。
李澤亭放下手上的碗，剛想說話，就聽到溫晚澄說道：“面條的錢我已經付了，你慢慢吃，抱歉，我們先失陪了?！?/p>
說著，她被顧嶼森牽著，從店里走了出來。
顧嶼森一直牽著她，走到了另一頭的巷子里。
走了很久，他才停下腳步，松開溫晚澄的手。
溫晚澄抬起頭，目光靜靜地看著顧嶼森。
顧嶼森率先開口：“你離他遠一點?！?/p>
溫晚澄皺起眉，反問：“你說這話是不是有點可笑？我跟誰在一起，跟你有什么關系？”
顧嶼森眼神直視著溫晚澄的眼睛，嚴肅地說道：“如果我說，跟這種人接近會有麻煩呢？”
“我什么都沒有做，只是因為他之前幫過我，請他吃碗面而已?！睖赝沓畏瘩g，但她沒骨氣地覺得自己好像在解釋。
但有必要跟他解釋嗎？
“總之，以后見到這個人，最好繞路走，是不是好人，不能看他有沒有出手一次幫你，而是看，他出手背后的目的。”顧嶼森沒說太多，但是，語氣帶著不容置疑。
“這世界上并非只有好人和壞人兩種跟我又有什么關系？”大概是到了叛逆期，溫晚澄現在已經聽不得顧嶼森對自己說教。
“顧同志，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好了，我的事，不勞你費心?！?/p>
巷子里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硝煙一觸即發。
顧嶼森看著她，沉聲道：“這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p>
他已經說了男人救人背后的目的。
可溫晚澄現在想到的卻是顧嶼森說的，這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
死去的記憶一下子就被炸起來了。
她看著顧嶼森，眼神帶著幾分自嘲：“是啊，這世界從來都是復雜的，沒有無緣無故的好，所有的好，只不過是鏡花水月，是我自己想多了?！?/p>
“你說完了嗎？”溫晚澄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疏離。
顧嶼森幽深的瞳孔泛起一圈漣漪：“晚晚，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管你是什么意思，該說的你已經說了，后面做什么決定，是我自己的事，你說是不是？”溫晚澄抬起頭，眼神平靜地和顧嶼森對視，沒有絲毫退讓。
“你就是不聽話嗎？”顧嶼森的語氣里多了幾分無奈：“不聽話，就要承受該承受的結果?！?/p>
所謂的聽話，就不用自己承擔后果了嗎？
從小到大，所有的事都在告訴自己，不管聽不聽話，所有的后果，都要自己承擔。
或許會有人給建議但最后承擔后果的人，一定是自己。
而且，她感覺，他的話，更像是在取笑她當初沒聽他的話，嫁給陸昀，落得現在的下場？
可溫晚澄轉念一想，如果時間能重來，回到當初那個節點，在那種處境下，她還是會做同樣的選擇。
當時只有嫁給陸昀，否則，她怎么擺脫阮元山窒息的控訴？
怎么逃離被賣給老鰥夫的命運？
她看著顧嶼森，一字一句地說道：“是，不管是誰，任何時候做的決定，都得自己承擔最后的結果，我的事情，我自己清楚該怎么做?！?/p>
說完，她轉身就走。
整個巷子里的氣氛幾乎凝固。
顧嶼森骨節分明的手緩緩握成拳頭，指節泛白。
“我提醒你，是為了你的人身安全著想！”顧嶼森的聲音在她身后響起，帶著幾分急切，“那個李澤亭，是我盯著的目標！其他的事，不在我的考慮范圍之內！”
原來如此！
溫晚澄走到巷子口的腳步頓了一下終于明白了，顧嶼森不是關心自己，只是怕她和李澤亭接觸，影響到他的任務，在他心里，永遠都是工作最重要。
她沒有回頭，只是加快腳步。
但，溫晚澄才走了幾步，身后的男人又追了過來，握住了她的手腕。
“去一個地方?！鳖檸Z森說著，扣著溫晚澄的手，把她帶走。
這次，她怎么掙扎都沒用。
“再動我就抱你走。”
溫晚澄：“……”
最后，她被他帶到劉老的診所。
她抬著眼皮看向顧嶼森，眼神里滿是不解。
顧嶼森解釋：“不想惹麻煩，在劉老這里待半個小時再回去?！?/p>
“我不需要你……”溫晚澄想打斷他的話，卻被劉老攔下。
劉老看著眼前兩人劍拔弩張的模樣，揮了揮手讓顧嶼森出去，然后拉著溫晚澄勸道：“小晚，阿森做事肯定是有考量的，你別跟他置氣?！?/p>
“……我知道?！睖赝沓巫詈笾荒苣c點頭，從小到大，身邊所有人都這么告訴她，顧嶼森做事有分寸。
可她就是不爭氣。
明明在陸昀面前，她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緒，在顧嶼森面前，就很幼稚，喜怒哀樂都藏不住。
似乎這么多年過去，她依舊停留在當年受委屈的狀態里。
她也知道這樣不對，顧嶼森對她沒有照顧和滿足愿望的義務。
溫晚澄坐著沒說話，劉老又問道：“上次你從我這里拿的那張證明，用了嗎？”
“已經交給陸家了?！睖赝沓未鸬?。
“你這丫頭，真是瘋了！”劉老急了：“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的后果是什么？現在這個時候離婚，對一個女孩子的名聲傷害有多大，你不清楚嗎？”
溫晚澄嘴角扯了一下：“最壞的結果不過就是自己過，可我總不能委屈自己一輩子吧？長痛不如短痛?！?/p>
劉老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了，但是想想又補充：“其實陸昀也不算太差勁的人，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眼睛糊了屎一樣，當初要不是你救了他，他哪能……”
劉老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溫晚澄打斷。
“那些過往都不重要了。”她搖搖頭：“重要的是現在好好活著的自己，還有當下，明天該做的事?！?/p>
劉老看著她堅定的樣子，點點頭：“你能這么想，我就放心了。”
最終，溫晚澄在劉老的診所待了半個小時，才回到自己的店里。
推開門的瞬間，她自己都愣了，她為什么要這么聽顧嶼森的話？真是瘋了！
另一邊，陸昀晚上參加一個朋友的婚宴。
到場的人都帶著對象，只有他是孤身一人。
朋友好奇地湊過來問：“當初你結婚，說是為了給家里一個交代才選的妻子，這三年來，你從不帶她參加任何一次朋友聚會，她就沒半句怨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