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昀眉頭瞬間皺起。
口袋里是他要給溫晚澄的兩百塊。
聽到她這么一說,他直接把信封拿出來,遞給阮疏禾說道:“你先不要著急,寄點錢過去。”
阮疏禾接過陸昀給他的信封,眼睫毛還沾著淚水:“昀哥,謝謝你。”
程幼菲朝著陸昀過來,抱住陸昀的大腿說道:“陸爸爸,我肚子餓餓。”
“好,我們去做飯。”
他回頭看向溫晚澄問道:“做飯了嗎?”
溫晚澄目光淡淡。
陸昀歉意地說道:“疏禾家里有點事,先把錢借給她,你先做飯吧。”
溫晚澄說道:“我身體不舒服,你自己吃吧。”
說完她轉身回屋里。
臉上沒有生氣,因為她知道,生氣也沒用。
阮疏禾特意走到陸昀的旁邊說道:“她是不是因為你把錢給我,生氣了?”
她垂著眸,一臉難受:“要不是我這段時間沒有工作,我也不用跟你借錢。”
陸昀安慰她:“小晚不是這樣的人。”
他把程幼菲塞回阮疏禾的手上說道:“晚上麻煩你做飯了。”
說著他進屋去看溫晚澄。
溫晚澄已經把東西收拾得差不多。
正拿著自己的毛巾,用熱水壺里的水清洗!
陸昀往家里一看,少了個梳妝臺,屋子里好像已經沒有溫晚澄的東西了。
就連墻壁上,她去年掛上的福字結也不見了。
“怎么好像空了不少!”
溫晚澄說道:“你不是希望我把不用的東西扔了嗎?”
想到溫晚澄的化妝臺。
那個東西對她確實沒多大的用處,幾天也不見她化一次妝。
但是,這樣看著,他莫名感覺心里很空,好像什么東西在莫名之中慢慢剝離一樣。
他小心翼翼地問道:“小晚,你是不是在生氣?”
溫晚澄看了陸昀一眼:“我生氣有用嗎?”
陸昀嘴角勾起一絲淡笑說道:“我知道你不會生氣的,你最不愿意看到別人受苦!”
“你覺得我是自虐的體質,愿意自己受苦是嗎?”終究還是忍不住,溫晚澄問道。
陸昀神情僵住,心跳莫名亂了,他的目光對上溫晚澄,小心地問道:“你……”
何必這么尷尬!
溫晚澄露出一個笑容,說道:“錢是你的,你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陸昀解釋道:“小晚,你放心,我答應你的就會給你,今天是有點意外,等下個月工資拿了,我全部都交給你。”
昨天答應的,今天都做不到。
下個月?
不需要了!
但,溫晚澄還是點點頭說道:“好。”
溫晚澄小心地避開手上燙傷的地方,把毛巾擰干,貼到臉上。
陸昀說道:“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去床上躺平舒服一點。”
“有股味,不太舒服。”溫晚澄說道。
陸昀身體僵了一下。
床上還有程幼菲的玩具。
他張了張嘴,就在他想說什么的時候,這時廚房那邊傳來了一聲慘叫的聲音。
陸昀整個人像火箭一樣從屋子里沖了出去。
溫晚澄把毛巾拿了下來,看著自己手上的燙傷。
不小心,把泡泡給磨破了。
她小心地用紙巾擦了一下。
拿出燙傷藥。
準備上藥。
而剛剛沖出去的那抹身影又跑了進來。
“小晚,咱們家的燙傷膏在哪里?”
陸昀沖了進來,不等溫晚澄回答,就看到她手上的燙傷膏,一把拿了過去:“疏禾燙傷了,給她用一下。”
溫晚澄身體僵在原地。
愛與不愛,在意不在意,就是這么明顯!
在意的人,哪怕被蚊子踩了一腳,都是巨大的傷害。
不在意的人,哪怕被大象踩死,也無關緊要。
阮疏禾上了燙傷膏之后,懊悔地說道:“沒辦法做飯了。”
陸昀便說道:“別做飯了,咱們去外面吃。”
阮疏禾馬上說道:“那我去喊晚晚。”
陸昀點點頭:“我去洗手。”
只不過,等陸昀洗手過來,阮疏禾抱著程幼菲過來說道:“晚晚說她不去外面吃,她要睡一會兒,我們吃了,等一下給她帶回來吧。”
陸昀覺得也可以。
三個人一起出去。
溫晚澄在房間里面,聽著阮疏禾自編自演,自說自話。
并沒有出去戳破,因為跟他們說半句話的欲望都沒有。
自己煮了碗雞蛋海草湯,喝完,門口有自行車打鈴的聲音。
沈宜萱喊道:“晚晚。”
溫晚澄出來問道:“萱萱,你怎么來了?”
沈宜萱:“周沐搞了兩張電影票,但是他臨時有事,沒辦法陪我去看電影,我找你去看電影。”
溫晚澄覺得待在家里也煩躁,不如去看看電影放松自己。
“好。”
沈宜萱像個小太陽一樣,一邊騎著自行車,一邊跟溫晚澄說著這幾天服裝廠發生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聽說最近有個上夜班的工人,得了很嚴重的病,你提前離開,我覺得是正確的。”
“夜班上久了,人真的不行。”
溫晚澄聽著沈宜萱嘰嘰喳喳的聲音,心情好了許多。
沈宜萱問道:“你的店面現在確定了嗎?要不要我讓周沐幫我們留意一下?”
溫晚澄說道:“店面已經確定下來了,正在準備找工人去刷墻壁,打柜子。”
沈宜萱聲音愉快地傳過來:“行啊,這速度不錯。”
溫晚澄聲音輕柔:“嗯。”
“過段時間我想去一趟南邊,聽說羊城那邊有很多不錯的貨。”
沈宜萱心里有點癢:“我發現,各有各的精彩,上班有上班的好處,不上班有不上班的好。”
她的聲音透著感慨:“我現在像一只井底的青蛙,想跳都跳不出去。”
“你現在就像是天上飛翔的老鷹,天高任鳥飛,晚晚,離開陸昀那個渣男,讓自己飛得更高更遠一點!”
溫晚澄的聲音透著堅定:“放心,我會的。”
80年代初最好的消費場所就是電影院。
這個時候成雙成對的青年男女結伴而來。
沈宜萱看了一眼便說道:“幸好我把你拉過來了,不然我一個人得多難為情啊。”
溫晚澄好久沒有看電影了,說道:“那邊有賣爆米花和汽水。”
“對,汽水和爆米花也要來一桶。”沈宜萱說道。
春末夏初,空氣宜人。
沈宜萱買了兩瓶橙汁。
溫晚澄買了一桶爆米花和一包瓜子,兩人正準備往電影院進去。
視線被前面一處景象震住了。
她看到了陸昀和阮疏禾,還有很多人圍在一起,有很多氣球。
還有人在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