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草的!這都是什么嘰霸牌?。?!”
小鎮郊外,一間廢棄許久的老房子內。
一把沾滿油污的撲克牌被人重重摔在桌面。
不大的屋子里人聲鼎沸,空氣渾濁。
幾張賭桌前圍滿了人。
“徐老大,你特么掙了這么多錢,就不能換幾副好牌,撲克埋了吧汰,連帶老子的手氣也跟著一塊臭?!?/p>
王躍進嘴里叼著半截煙。
罵罵咧咧諷刺賭場老板徐老大,是個一毛不拔的鐵公雞。
人品壞也就算了。
吃著耍錢這碗飯,連特么賭博工具都不舍得換幾套新的。
“躍進,你這是有事啊。”
墻角擺放著一張長條木椅,年過四旬的徐老大坐在長條椅上抽著煙,似笑非笑地反諷王躍進點背不能賴社會。
外面受了氣,跑到他這里發邪火。
恐怕是來錯地方了。
話音剛落。
幾名壯漢臉色陰沉地凝視著王躍進。
敢開賭場。
什么樣的牛鬼蛇神,徐老大都見過。
“躍進哥息怒,姓徐的養著好幾個亡命徒,犯不上和他一般見識?!?/p>
眼瞅著王躍進要發作,走下狗腿子趕忙出言勸說。
“徐老大,我要是沒記錯的話,顧塵欠你們的錢,也到日子了吧?”
王躍進陰沉著臉,不懷好意地提醒徐老大。
顧塵欠王屠戶的300元,徐老大是保人。
算算時間。
今天正好是還錢的日子。
這都下午了,也沒見顧塵過來還錢。
人家是打定主意賴賬。
徐老大的一世英名,小心毀在顧塵手里。
“老子的事情就不勞你操心,敢開這么大的買賣,還從來沒人欠來自的賬不還。”
徐老大冷冷一笑。
看明白了。
王躍進又被顧塵給懟了,這才會跑到賭場發邪火。
故意里挑外撅,想玩借刀殺人。
兔崽子如意算盤打得不錯。
可惜,小家雀就是小家雀。
啥時候都斗不過老家賊。
“哼!”
眼見徐老大不接茬,王躍進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躍進哥,顧塵……是顧塵那個癟犢子!”
眾人剛走出小院,迎面看到步行過來的顧塵。
同一時間。
顧塵也看到了王躍進一伙人。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一想到上午挨的打,王躍進恨不得當場弄死顧塵。
“姓顧的,你還是真改不了吃屎,賣黃魚掙了點錢,又準備過來翻本了?”
仗著身邊人多,顧塵手里有沒有家伙,王躍進感覺自己又行了。
故意擋在顧塵身前。
惡意滿滿地叫囂著,顧塵還欠徐老大三百元賭債。
“滾。”
顧塵冷臉道。
“急了,是不是急了?姓顧的,別特么以為賺了點錢,你就特么可以橫著走,像你這種癟犢子到了賭桌,拿多少輸多少?!?/p>
王躍進滿臉囂張,手指點著顧塵的前胸,獰笑道:“跪下求求我,老子賣賣面子,替你求個情,讓你先賭,賭完再說還錢的事情。”
“要是手頭的錢不夠,沒毛病,老子有?!?/p>
說著,王躍進掏出十幾張大團結晃了晃。
“放心,老子家里有的是錢,不要你利息,只要你把你媳婦借我玩兩天,啥都好說?!?/p>
“老子什么樣的女人都玩過,就是沒玩過大肚婆,兄弟們,你們玩過嗎?”
王躍進回頭狂笑。
“躍進哥都沒有玩過,我們哪有這樣的福氣啊,您玩夠了以后,能不能將林晚兒借給弟兄們玩兩天。”
“雖說林晚兒早就不是黃花大閨女,不過那身段,模樣,還是百里挑一,能和她睡一覺,死了也值得”
“嘿嘿嘿,顧塵,賭桌才是你親娘老子,媳婦算什么,借給躍進哥過過癮,換一大筆錢翻本,壓得越多,贏得也越多,等你賺了錢,我們再把林晚兒還給你?!?/p>
狗腿子們肆無忌憚說著流氓話。
今天一早,王躍進背著他爹王忠誠,將一駕馬車輸給顧塵。
好家伙。
王忠誠差點沒打死王躍進。
幸虧王躍進跑得快,帶著一群狗腿子跑到鎮上避風頭。
跑到賭場放松心情。
沒承想徐老大坑人,還真是生冷不忌。
當初和王屠夫設局,坑了顧塵300元。
王躍進同樣在賭場連輸十幾把。
突然,一幕讓人不敢置信的景象呈現在眾人眼前。
王躍進重重地飛了出去。
一頭撞到后面土墻上。
顧塵人狠話不多。
一個箭步走過去,抓取墻圍子下面的半截磚頭。
對著王躍進腦袋又是一下!
“嗷!疼死我了,你們踏馬都是死人啊,還不過來救我!”
幾下過后,王躍進滿頭是血。
眼冒金星。
大腦迷迷糊糊。
“誰第一個過來,老子往死里削他!”
顧塵手握染血的磚頭,回頭盯著躁動的狗腿子。
想到顧塵是打仗出了名的不要命。
慣于踩高捧低的幾名狗腿子,一時之間都被鎮住了。
“王躍進,以后的日子長著呢,咱們慢慢玩?!?/p>
丟下手里的磚頭,顧塵起身看向徐老大一伙人。
動靜鬧騰得這么大。
徐老大又不是聾子,自然要出來查看情況。
“顧老二,你挺牛逼啊?!?/p>
徐老大聲音中讓人膽寒的陰冷。
跑到自己的地盤打人。
顧塵的膽子越來越肥了。
與此同時。
徐老大圈養的幾名打手紛紛亮出別在腰上的匕首,榔頭,斧子。
開了多年賭場。
既沒人敢欠徐老大的賭債不給。
更沒人敢在這里鬧事。
顧塵即將打破兩個潛規則。
徐老大倒想看看。
是顧塵的骨頭硬,還是手下人的家伙狠。
“300元,一分一毛,你查一下?!?/p>
也就這時,更讓人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面對徐老大質問,顧塵不但沒有任何畏懼。
反而從兜里掏出一沓錢。
看也未看地丟給徐老大。
“……”
徐老大接過用皮筋捆好的一摞大團結。
表情出現了短暫的呆滯。
單憑厚度,徐老大就能估算出大概的數額。
差不多有三十張。
“你……”
“徐老大,錢我還了,至于打他這件事情,看好了,我是在院子外面動的手,這里可不是你的地盤。”
顧塵指著染血的土墻。
出了賭場大門。
打生打死都和徐老大沒關系。
“東西還我?!?/p>
顧塵走到徐老大面前,伸手索要抵押物。
見狀,徐老大眉頭緊鎖。
臉上變顏變色。
“徐老大前腳滿口規矩,后腳就打算自己打自己的臉,親手壞了規矩?”
顧塵咄咄逼人。
再次要求徐老大歸還抵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