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既是一個朝氣蓬勃,充滿了各種發(fā)財機會的年代。
同時。
也是一個到處講人情,拉關(guān)系的年代。
辦啥事幾乎都要求人。
特別是和官面打交道。
即便是買雞蛋。
有關(guān)系的顧客不但可以不用票證。
而且買到雞蛋,保證個個都是好的。
“大伙呱唧呱唧,恭喜方哥即將成為功臣。”
顧塵帶頭鼓掌。
聞聽此言。
兩旁船員聞言知意,一邊鼓掌祝賀,一邊打趣讓方家山請客。
“八字都沒一撇的事情,你瞧你們……”
方家山嘴上謙讓著。
說什么獎勵之類的決定,要看上級的意思。
臉上的笑容比誰都要濃。
“請客就請客,回去以后,我請你們?nèi)ィタh城的便民飯店!”
方家山大手一揮。
招呼船員們先把手頭實力處理完。
將龍躉放入保鮮倉。
啟程返航。
眾人散去后,方家山單獨將顧塵叫到一旁。
委婉打聽這條魚的追蹤去向。
“方家,您可千萬別怪我,吳大哥打算給您一個驚喜,讓我暫時瞞著您。”
顧塵一臉歉意。
接著。
顧塵低聲說起這條魚花落誰家。
整件事情里,也有方家山的一份功勞。
由于是多年好友。
吳勝利打算給方家山一個驚喜。
“原來是這樣回事,你說你,咋和老吳一樣,辦事總喜歡云山霧繞呢。”
明白了事情經(jīng)過。
方家山滿面笑容,輕輕拍著顧塵肩膀以示感謝。
顧塵淡笑道:“方哥,我這也是沒辦法,吳大哥是我的干哥哥,他要和你故意鬧笑話,我也不好不幫忙,您說是不是。”
“小顧,你是不錯的小伙子,人品好,腦子也好,也有來市里辦事,別忘了還有我一個老哥哥。”
“到時候,一定要來家里找找。”
顧塵做人的本事遠超方家山想象。
也讓方家山越看他越順眼。
不但說了具體單位地點,還將家里地址一并告訴顧塵。
以后缺啥少啥,盡管張口。
每次執(zhí)行遠洋任務(wù),方家山多少能帶著稀罕玩意。
百貨大樓的那群頭頭腦腦還算給面子。
“方哥,說到買東西這件事,我還真有點事情想要麻煩您。”
顧塵打蛇順棍上。
不動聲色打聽船用手持對講機。
“這東西不好弄啊,除非是掛靠相關(guān)部門的漁船,水產(chǎn)公司,個體戶買用手持對講機基本沒啥可能。”
看不出顧塵到底意欲何為,方家山倒也沒有多想。
說起只有兩類單位,有資格購買專業(yè)的船用手持對講機。
第一類。
自然是國營船隊。
至于第二類單位。
屬于是辦國營,半民營的三產(chǎn)公司。
“三產(chǎn)公司就相當(dāng)于你們村的副業(yè)買賣,種地是主業(yè),捕魚,賣山貨是副業(yè),這么一說你就明白了吧?個人掛靠在國營單位名下,每個月上繳一部分管理費用,年底按照實際收入,給掛靠單位一定比例的分紅。”
“有這層皮在,縱然是個人經(jīng)營,勉強也算是國營單位。”
聽到這里,顧塵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三產(chǎn)公司屬于特殊年代誕生的新型商業(yè)模式。
直到21世紀。
這種掛靠公家單位的商業(yè)模式依舊存在。
名字是某某局,某某工廠,某國營公司下屬某分公司。
實際運行模式則是私企性質(zhì)。
“小顧,你想買這種對講機,應(yīng)該是為了出海的時候保障安全吧?別怪方大哥多嘴,你有這樣的想法是好的,畢竟,大海茫茫,危機四伏,要么不出事,一旦出事就是九死一生的大事。”
“有了能夠遠距離呼叫的船用對講機,即便遇到危險,也能及時呼救,請求周邊船只進行援救,不過話說回來,這類對講機全都需要登記造冊,通過不正當(dāng)途徑購買,同樣是不出事則已,出了事,吃幾年牢飯都算是輕的。”
出于投桃報李等方面的心思,方家山苦口婆心地提醒顧塵。
年輕人考慮周全是好事。
但有的事情,打死不能干。
走黑市途徑,或許也能搞到這類設(shè)備。
可一點被人點炮。
輕則啃幾年窩窩頭。
重的,不但會罰你個傾家蕩產(chǎn)。
搞不好。
這輩子都沒機會出來。
即便如今已經(jīng)是改革開放,可是……
說到這里。
方家山目光深邃地遠眺海面。
對講機屬于無線電設(shè)備的一種。
遼省海域毗鄰南棒和北棒。
偶爾還能看到小日子的漁船。
要知道。
國內(nèi)如今和南棒還處于敵對狀態(tài)。
“小顧,趕海賺的是辛苦錢,有些事情,還要是多掂量掂量。”
顧塵聽后驚出一身冷汗。
“方哥,謝謝您給我說這么多,我保證不會在這上面栽跟頭。”
“你也不用這么緊張,沒點闖勁能叫年輕人嘛,況且這玩意對你們趕海人確實很重要,這樣吧,等你有機會找到掛靠單位,自己有了一家三產(chǎn)公司,船用對講機的事情,老哥我分分鐘就給你辦了。”
方家山面帶笑容。
能聽進自己的勸說,虛心接受他人的批評。
說明顧塵絕不是剛愎自用之人。
有人幫襯,自身能力又過硬。
還懂得調(diào)解各方面的人情世故。
假以時日。
何愁成不了人中龍鳳。
回去的路上。
顧塵復(fù)盤了近期發(fā)生的大事小情。
仗著兩世為人掌握的各類消息,日子過得順風(fēng)順水。
拳打王家,腳踩仇人。
哄得媳婦回心轉(zhuǎn)意,人脈關(guān)系處得面面俱到。
多多少少,有些飄了。
再牛逼,現(xiàn)在也還是個寂寂無名的平頭老百姓。
真要干出點出格的事情。
憑吳勝利一個副科。
想撈他都撈不出來……
況且。
姓吳的也未必會全力以赴地撈人。
這么想來。
靠山還是不夠硬。
和那些真正牛逼的人比起來。
顧塵可能連螞蟻都算不上。
還好顧塵還年輕,有大把時間鋪墊屬于他的人際網(wǎng)絡(luò)。
前世聽到的各種海上奇聞趣事。
更是顧塵一飛沖天的金手指,金大腿!
次日上午,返航遠洋漁船將顧塵送回王家村。
船上的龍躉并未與顧塵一同下船。
王家村沒有專業(yè)保鮮設(shè)備。
就這么送下船。
不出幾個小時。
活龍躉就要變成巨型死魚。
“支書,姓顧的回來了,坐的是……是老大老大的鐵皮船了。”
同一時間,天天監(jiān)視顧家動靜的幾名狗腿子,爭先恐后地跑去向王忠誠報信。
“哼!老子等了你這么多天,癟犢子,這回不能弄死你,老子和你一個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