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二,你小子悠著點折騰,眼瞅著就要過年了,我可不想親手把你送進去。”
“東西拿回去,事情我辦不了。”
馮科收起笑容,一把將香煙塞回顧塵懷里。
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警告顧塵少給別人當中間人。
兩條香煙都是高檔貨,按照品級屬于甲等煙。
就算有票有錢。
也未必能從百貨大樓里買出來。
對方用兩條甲等香煙充當見面禮,拜托顧塵的把煙捎給他。
由此可見,要辦的事情絕對不小。
馮科不算啥好人,平日也會收禮給人辦事。
但是收禮歸收禮。
什么東西該收,什么東西不該收,馮科心里清楚得很。
“馮所,您誤會了,我剛才不是說了嗎,違反紀律的事情別人就算逼著我,我也不會來麻煩您的,事情沒您想得這么復雜,咱們先去吃飯,邊吃邊聊。”
顧塵一本正經地說道:“我對老天爺發誓,不是求您把誰撈出來,更不是讓您犯錯誤。”
聞言,馮科面色稍緩,半信半疑道:“真不是求我撈人?”
“真的,比金子還真。”
顧塵哭笑不得道:“馮所,我是啥人,您還不清楚嗎?”
“就因為清楚,我才不敢收你的東西,吃你的飯。”
馮科翻了翻白眼。
顧塵表情悻悻。
沒辦法,誰讓哥們名聲臭呢。
縱然顧塵做了許多補救措施的,壞名聲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消失的。
不一會,二人來到紅旗飯店。
得知顧塵和馮科一塊來飯店用餐,吳勝利出來親自出門迎接。
寒暄過后,吳勝利吩咐服務員將最好的包間留給二人,又叮囑廚房多做點好菜。
結賬的時候,只收成本價。
目送吳勝利走出包間,馮科點燃香煙,說道:“兜了這么大的圈子,趕緊說吧,到底啥事求我幫忙?”
“其實是這么回事兒。”
顧塵簡單介紹了縣食品廠目前遇到的困境。
想要完成這項艱巨任務,非青山漁業大隊出馬不可。
放眼當地十幾個漁業大隊,青山漁業大隊船只最多,技術最豐富。
偏偏,漁業大隊的一把手沈長海是個軟硬不吃的角色。
徐彩霞親自出馬求沈長海幫忙。
不但碰了一鼻子灰,二人還在交談當中發生齟齬。
“原來是這么回事,要我說,這事也不怪人家沈長海,求人辦事一點眼力價都沒有,帶著上級視察下級工作的態度過去,換我是沈長海,也不會給你這位徐姐好臉色。”
馮科彈了彈煙灰,說道:“事我倒是清楚了,不過我能幫你什么忙呢?治安所和青山漁業大隊井水不犯河水,從來沒有打過交道。”
“馮所,您也太能自謙了,您想和他們打交道,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情。”
顧塵笑瞇瞇道:“青山漁業大隊有幾百名職工,我就不相信這群人屁股都是干凈的。”
“不求別的,就求馮所幫忙搭搭橋,給我一個和他們管事的見面的機會。”
“事成之后,徐姐還有厚禮送上。”
顧塵一邊說,一邊觀察著馮科表情。
馮科先是皺皺眉頭,隨即繼續抽煙。
當即,顧塵從帆布挎包里掏出信封放在馮科面前。
“這事既不費工,也不費力,幫忙帶個話,給我一個和青山約大隊頭頭說話的機會。”
馮科聽后默不作聲地將香煙掐滅在煙灰缸,伸手摸了摸面前的信封。
“我試試吧。”
“謝謝馮所。”
聽到這句話,顧塵的心算是徹底落回肚子里。
馮科收了信封,說明事情已經有眉目。
要問顧塵為什么不親自駕船出海捕撈,
開玩笑。
十噸鮟鱇魚,整整兩萬斤。
捕撈鮟鱇魚需要特殊的漁網。
顧塵租賃的機帆船,擁有承載幾千斤的能力。
問題是,機帆船的拖網不適合捕撈鮟鱇魚。
船上的拖網屬于大拖網,換成其他魚蝦倒是沒有問題。
換成鮟鱇魚,首先需要對拖網進行更換。
從大拖網換成鮟鱇網。
鮟鱇網屬碇桁桿張網類的一種,捕撈對象包括鯧魚,黃魚,馬鮫魚,鮟鱇魚。
長度大約在20米左右。
起網要配備絞車和滑車裝置。
單是改裝一項,就要花費一段時間。
何況。
有現成的幫手在眼前,顧塵也沒必要親自出手。
先把與食品廠的關系敲定下來。
只要得到馬志國允諾的供應商名額。
還怕以后沒有出海捕撈的機會?
一個下午的工夫,顧塵吃了兩頓飯,肚子撐得圓滾滾。
吃完第二頓飯,顧塵滿面地笑的送走馮科。
又去和吳勝利聊了一會天,這才朝著村里趕。
敲響趙金山家的門,顧塵送出一個天大的驚喜。
“這就成了?!”
趙金山整個人都懵了。
原以為需要一段時間,才有可能說服徐彩霞幫忙。
沒想到,事情一天就辦成了。
顧塵淡笑道:“要說這事也是陰差陽錯,正好他們兩口子有求于我,說起今天一天發生的事情,都夠寫本小說了。”
“趙大叔,先不說這些了,你明天把建軍的畢業證,檔案,還有村里開的證明一塊準備好,下午兩三點的時候,你帶著建軍去百貨大樓找徐彩霞。”
“聽她的意思,準備給你兒子安排個站柜臺的售貨員工作。”
“大叔給你跪下了!”
話剛說完,趙金山便要下跪道謝。
顧塵連忙攔住趙金山,哭笑不得道:“趙大叔,你這是干啥,哪有長輩給小輩下跪的道理,以后日子長著呢,說不準啥時候我就會求到你這,難不成您給我辦事,也要給您下跪道謝。”
“只要大叔能幫得上忙,你盡管說,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我趙金山絕不皺眉頭。”
趙金山的一番話說得言真意切。
能在這年頭盡心盡力地給人幫忙,謀一份鐵飯碗的工作。
哪怕是親戚,也未必這么盡心盡力。
“你給的五百塊錢,徐彩霞沒有收,我尋思著畢竟求人辦事,她不收錢,咱們不能不知道好歹,因此我打算用這筆錢幫著徐彩霞打點關系,你看?”
顧塵接著說起徐彩霞給面子,不收錢。
“沒說的。”
趙金山干脆利落地告訴顧塵,這筆錢既然送出去,怎么花都由顧塵做主。
就算顧塵打算自己留下。
趙金山也沒有二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