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玩意,關鍵時刻掉鏈子。”
今日的捕撈作業似乎注定不會一帆風順,先是吃到了最辣的一根青蘿卜,啟動探魚儀的同時,柴油發動機又突然發出刺耳的噪聲。
僅僅過了幾分鐘,發動機徹底停擺。
“塵塵,發動機出啥事了?”
隨著漁船停止移動,李大龍和顧江一塊進來查看情況。
“別提了,這臺破玩意正鬧情緒呢。”
顧塵打開工具箱,低頭鼓搗眼前停止工作的發動機。
“能修好嗎?”
顧江關切道。
“修不好也得修,娘的,大哥,我敢和你打賭,自從裝上這臺發動機,西河村肯定沒有保養過。”
顧塵一心二用,耐心尋找發動機故障。
漁船用的是2105型老式柴油機,歲數屬實不算小了。
由于缺乏保養,加之國內的柴油品質良莠不齊。
柴油機能夠堅持到現在,也算是很不容易了。
鼓搗了二十多分鐘,老態龍鐘的柴油機總算是有了動機。
“突突突……”
刺耳噪聲伴隨著帶有異味的黑煙,嗆得顧塵趕忙跑到甲板呼吸新鮮空氣。
“小塵,你沒事吧?”
與此同時,顧江把水壺遞給顧塵,示意二弟漱漱口。
“等咱們有了機帆船,可得讓老舅多學學怎么保養發動機。”
顧塵灌了一大口水,用力呼嚕了幾下,張口將水噴向海面。
這種老式柴油機誰用誰知道。
三天兩天發脾氣,油耗就跟喝油似的。
李大龍跟著走出來,看向四周的海面,問道:“我咋瞅著這附近的海水不太對勁,顏色綠了吧唧,而且水質還特別渾濁,鯧魚真能生活在這里?”
“大龍,咱們打個賭咋樣,如果我在這里捕撈到鯧魚,我家蓋房子的時候,你給我免費當義務工。”
顧塵玩笑道。
“沒毛病。”
李大龍見顧塵信心滿滿,忍不住打趣道:“要是撈不到鯧魚,到時候我蓋房子,你也要給我當義務工。”
“你蓋房子?咋回事?”
聽到這話,顧江納悶道:“大龍,你難道有對象,準備結婚另起房子居住?”
顧塵同樣覺得納悶。
正常情況下,青年人蓋房子只有一種可能。
結婚,分家單過。
李大龍點上一根煙,唏噓道:“我爹那個人你們都知道,啥好姑娘聽到我爹名聲,那都得退避三舍,看到小孩要上廁所,我爹都要跟著人家,等人家拉完撿走大糞。”
“對自己摳,對我和我娘更摳門,我尋思著我娘出院以后,另外蓋一棟房子帶著我娘單過,她老人家跟我爹吃了一輩子的苦,沾不到我爹的光,我這個當兒子的說啥也要讓我娘過幾天好日子。”
顧塵和顧江兩兄弟對視一眼。
也真是難為了李大龍。
爹不像爹,家不成家。
結發妻子患病需要花錢治療,李大龍他爹守著存折誰也不讓動。
寧可媳婦天天疼的吃止痛片,也不愿意送妻子去醫院好好看到。
萬幸。
李大娘生了個好兒子。
“大龍,要是蓋房子的錢不夠,我這里還有一點,到時候你可別拉不下臉張口。”
顧江語氣和煦地安慰李大龍,有啥事千萬別自己扛。
自己幫不了啥大忙。
起碼能出出力,借李大龍一點錢。
二人說話之際,顧塵回去取來望遠鏡,進一步觀察周圍海面。
李大龍眼中,海面情況反常。
海水渾濁,顏色古怪。
殊不知。
這正是大量鯧魚活動的痕跡。
受到冷暖交匯影響,此地成了一處罕見的鯧魚覓食區。
只等探魚儀發出信號,顧塵便能收獲一網數量龐大鯧魚。
“小塵,有船過來了。”
東南方面,一艘同為木質結構的機帆船正朝這邊駛來。
顧江拍了拍顧塵的肩膀,遲疑道:“這條船不會和咱們打著相同的主意吧?”
“哥,恭喜你,猜對了。”
顧塵搖頭苦笑。
這還真是夠湊巧。
前世,正是這艘船捕撈到數量龐大鯧魚,其中還摻雜了十幾條,重量超過十斤的斗鯧。
名字里都帶著一個鯧。
實則屬于兩種不同的海魚。
銀鯧魚喜歡生活在靠近沿岸的海域,常見于中層海域。
完成產卵以后,十月中旬會成群結隊地向著南方溫暖的海域移動。
捕撈方式相對簡單。
主要以拖網為主。
肉質鮮美,經濟價值相對較高。
至于斗鯧,多見于南方。
丹城海域也能看到斗鯧的身影,只不過數量很少。
產量少,代表著物以稀為貴。
價格方面比起銀鯧魚,每斤貴了好幾塊錢。
并且個頭越大,價格越高。
“這還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李大龍接話說道:“竟然同一時間,出現兩艘捕撈銀鯧魚的漁船。”
“他們可不是來捕撈銀鯧魚的。”
顧塵心頭暗笑。
對方捕撈到大量銀鯧魚,完全是誤打誤撞。
簡稱瞎貓碰上死耗子。
“呦,這不是咱們村的船嗎?”
不遠處的漁船上,船老大鄭有福本打算繞過去,卻沒想到越看越眼熟。
“老叔,是咱們村的漁船。”
站在鄭有福身后的一名年輕人,提起這條船是村委會租給顧塵的60馬力機帆船。
“咋回事?”
鄭有福不解地問道。
年輕人解釋道:“大概一個月前,紅旗飯店副經理吳勝利帶人來村委會借船,支書他們以一個月一千塊的價格將船租給王家村的顧塵,那個時候您和我爸我媽去關里看親戚。”
“哦,是這么回事,既然碰上了,靠過去和他們打個招呼。”
鄭有福隨口說道。
“老叔,您可別犯糊涂,要是讓高支書知道,非得給你穿小鞋不可。”
侄子鄭康面色古怪道:“昨天高支書回村,嘴里不停罵顧塵不是個東西,看樣子兩人這是鬧掰了,你這個時候和顧塵扯上關系,要是讓支書知道,這不是火上澆油嗎。”
“別的不說,我哥結婚用宅基地,村委會肯定要卡著你們家。”
鄭有福聽后一愣,遲疑道:“既然高大全看不上顧塵,干啥還要把船租給他?”
“這我哪知道,反正就是鬧掰了。”
鄭康聳聳肩膀。
人心隔肚皮,天知道顧塵咋惹到高大全了。
“靠過去,我問問咋回事。”
鄭有福眼圈一轉。
心里有了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