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項計劃的關鍵是三樣東西,大功率柴油機,水泵,機帆船,如果能把它們湊齊,計劃等于完成了一半,剩下東西全都好整。”
“至于說消防水帶,法蘭盤,焊工工具,鐵皮,濾網這些玩意,我這邊都能解決了,沈隊長,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嗎?”
顧塵停下手里動作,抬頭看向暈頭轉向沈長海。
“這能行嗎?”
憋了老半天,沈長海發誓這是自己這輩子聽到最夸張,最離譜的辦法。
用所謂的水下吸塵器,去吸海底沉船的古董。
這種辦法簡直是聞所未聞。
“沈隊長,我說句難聽點的話,說錯了你別介意,辦法行不行,總要試過才知道,哪怕這個辦法最后證明沒有用,你們家還有更好的辦法嗎?”
顧塵沒有給出任何承諾,只問沈長海一個問題。
除了相信他。
沈長海是否還有更穩妥的解決方案。
“……”
沈長海啞口無言,但凡有辦法,他也不會大半夜過來堵門。
更不會跟個傻子似的。
站在冬季的寒夜里等上幾個小時。
“我提出這個方案確實有些天馬行空,能不能成功,其實我自己都沒有多大的把握,不過這也是唯一一個,不用派人下海就能撈到沉船寶貝的方案。”
“沈隊長,行不行你現在給個痛快話吧。”
顧塵起身揉了揉雙腿。
辦法已經交給沈長海了。
如果人家不愿意相信自己,顧塵是真沒招了。
“小顧你沒生氣,我絕對沒有信不過你的意思,就是……就是不知道該從哪里借水泵啊。”
擔心顧塵誤會自己的誠意,沈長海跟著站起來解釋。
船只和柴油機,沈長海回去就能搞到。
身為漁業大隊隊長,麾下別的不多,機帆船,拖網漁船有的是。
至于柴油機,同樣不算事。
就是這農用水泵,一時半會也想不到哪里能借到。
“沈隊長,您可是貴人多忘事,鎮上農機站就有一臺現成水泵。”
“農機站……你說的是那臺抽糞機?!”
沈長海驚了。
“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東西也能抽水,而且功率比普通水泵還要大,我聽我老舅說,這東西好像叫什么泥漿泵,屬于最新設備,買到手到現在,滿打滿算也就用了十幾次。”
“嫂子是供銷社會計,還能不認識農機站的頭頭腦腦。”
顧塵淡淡一笑。
上面有上面門路,下面也有下面的人際網絡。
公社沒有取消之前。
農機管理員,食堂管理員,供銷社售貨員,出納會計員這些職務。
統稱為公社八大員。
互相就算不熟悉,也肯定見過面,屬于點頭之交的關系。
托人充當中間人,幫忙說幾句好話,送點拿得出手的禮物。
將農機站的泥漿泵借出來用幾天。
一點毛病都沒有。
“為了我家那個癟犢子,你忙前忙后跑著這么多天,不計風險地幫我,你沈哥不是不知道好歹的貨,感謝的話咱們后邊再說,我這就回去準備東西。”
“對了小顧,你把其他需要的東西全部寫下來,我一塊弄來交給你。”
顧塵忙的腳打后腦勺,沈長海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讓人家搭工搭料。
像顧塵說水帶,鐵絲,鐵皮,法蘭盤這類玩意,沈長海一并搞到交給顧塵。
“行,我現在就寫。”
跟沈長海要來筆和本子,顧塵刷刷刷開始羅列清單。
過了一會,顧塵將寫滿字的記事本還給沈長海。
“小顧,草墊子和釘子鞋是干啥用的?”
接過本子一瞧,沈長海發現上面有兩樣貌似與打撈一點不相關的東西。
顧塵解釋道:“草墊子用來鋪在船上的關鍵位置,防止甲板結冰打滑,釘子鞋也是想用的用處,這種天氣出海,船上但凡流一點水,就能立刻結成薄薄的冰層,我這邊信得過的人手只有兩個,萬一滑倒磕傷,那不是耽誤事嗎。”
“對對對,確實需要準備這些東西。”
沈長海恍然大悟。
自己也真是急糊涂了,竟然忘了冬季出海進行捕撈作業,第一要務是防寒,第二要務就是防滑。
更何況。
船只需要進行抽水作業,管子里迸濺出水花將會大面積灑落到甲板。
那個時候。
真的就是滴水成冰了。
送走千恩萬謝沈長海,顧塵的掏出一根香煙點上。
以上辦法,并非是顧塵首創。
而是他前世混社會的時候,從一些吃海底飯的江湖人士處學來的。
陸地盜墓需要大量的經驗與工具。
海底尋寶。
同樣少不了一系列道具配合。
水下吸塵器,便是其中之一。
手工組裝。
材料簡易,好找,便宜。
被有關部門的巡邏船只發現,只需要很短時間就能將設備全部丟進海里。
毀尸滅跡。
查不到任何證據。
“小塵!!小塵!!!”
“晚兒要生了,你在哪里啊,趕緊回家。”
一支煙還沒有抽煙,遠處響起大哥急促喊叫聲。
“!!!”
聽到媳婦要生了,顧塵大腦當場短路。
早上還好好的。
沒過多久,這就要生了。
“呼呼呼,快……快回家!”
顧江氣喘吁吁跑到碼頭,一把拉住好似呆頭鵝的顧塵往家里跑。
顧塵前腳剛和沈長海出門,林晚兒馬上喊著肚子疼。
姥姥一眼瞧出,外孫媳婦這是要生了。
有條不紊地安排顧江出來尋找顧塵。
又讓張翠蘭去村子里借蜂蜜。
“姥,我媳婦怎么樣了?”
原本需要十分鐘的路程,顧塵只用四分鐘就跑到家里。
上氣不接下氣,就要往西屋走。
“你媳婦沒事,趕緊出去守著,別讓不相干的人沖撞了孕婦。”
小老太太拍了顧塵一巴掌,示意顧江將顧塵帶到院子里。
女人生孩子,講究不是一般的多。
不但家里的男丁不能進產房。
外家女眷也不能進。
“姥,我就看一眼,看完我就出去。”
耳聽屋里傳來林晚兒痛苦的呼聲,顧塵心如刀割,眼巴巴看向西屋,想進去給媳婦加油打氣。
“生孩子有什么好看的,連你親姥姥,你都信不過了。”
張趙氏罕見地瞪了寶貝外孫一眼。
又于心不忍地讓了一步。
要是顧塵真待不住,就留在外屋地燒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