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能通神這句話,又又一次得到了極致體現。
救回林晚兒的第二天,顧塵回家取了存折,又從儲蓄所取了三千元交給馮科。
承諾年內給馮科弄一臺進口彩色電視機。
沒等顧塵去找王國富要證據,就收到了高鵬被抓的消息。
理由簡單粗暴。
聚眾賭博,賭資巨大。
“弟妹受驚這件事情,確實是我弟干的,我們兩個相依為命,從小沒了爹娘,我既要忙著掙錢,又要替他遮風擋雨,沒時間管教他,導致小鵬的性格變得一天比一天任性。”
“不說這些了,錯了就要認,顧老弟有什么要求隨便說,我會盡量滿足你的。”
便民飯店包廂,高飛與顧塵相視而坐。
隨著弟弟被刑偵隊抓起來,高飛就知道顧塵的報復來了。
攜帶怒火展開報復,誰也不知道顧塵下一步要干什么。
為防意外,只有先談后打。
顧塵是買賣人,高飛同樣是個精明的生意人。
世間一切紛亂,無非都是利益不合罷了。
有利益沖突,自然就有妥協與談判。
見面后。
高飛開門見山承認,這事和高家有關,又說是伙同王家父子綁架林晚兒,都是高飛背著他私下干的。
綁架的原因被高飛歸結為顧塵搶了他的鮟鱇魚買賣,高鵬主動為大哥出氣。
顧塵沒說話,拿起桌上的啤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一杯酒下肚,顧塵用力將酒杯砸向高飛身后的墻壁,陰沉沉地說道:“姓高的,你特么說得真輕巧啊,一句對不起就完了!我弄死你弟弟,也跟你說句對不起,你會放過我嗎?”
“我媳婦晚上睡覺都不敢關燈,我娘知道這事差點沒被嚇死!我對不起你大爺!!!”
面對著顧塵的滔天怒火,高飛依舊賠著笑臉。
“想讓我高抬貴手,你有能耐讓時間倒退回我媳婦出事之前!”
顧塵挑明話茬。
別以為無憑無據,自己就報不了這個仇。
有證據要弄死高鵬。
沒有證據,顧塵散盡家業也要送高鵬下地獄。
高飛硬著頭皮辯解道:“顧老弟息怒,你媳婦這不是沒出事呢,冤家宜解不宜結,條件隨你開,咱們都是萬元戶,生意人,一切都該以和為貴。”
“以和為貴?”
顧塵像是聽到了天大一個笑話,罵罵咧咧道:“姓高的,你跟我鬧呢!你弟對我媳婦下黑手的時候,想過冤家宜解不宜結,以和為貴嗎?你們兄弟碰的不是我的妻子,是老子的命根子,我今天過來見你,不是聽你講條件談和的,是要親口告訴你,你弟弟完犢子了!”
隨即,顧塵搬出高鵬非死不可幾個條件。
聚眾賭博可大可小。
大事化小,蹲幾年就能出來了。
可要是顧塵不斷砸錢,高鵬從參與者變成組織者,往嚴打的指標上面湊。
高飛再想見他弟弟,只怕要等十八年以后了。
“一萬元!”
顧塵話未說完,高飛拎起地上的黑色旅行包。
拉開拉鏈,露出里頭一捆捆大團結。
“你媳婦就算是金子做的,這筆錢也夠賠罪了,一萬塊,買我弟弟平安。”
“去尼瑪的!”
顧塵猛地抓起啤酒瓶,狠狠砸向高飛額頭。
“嘩啦啦……”
酒瓶破碎,鮮血順著高飛的額頭流了下來。
高飛雙眼血紅,目光陰沉地望著顧塵。
顧塵一把揪住高飛的衣領,罵道:“你是不是聾了,老子不缺你這點錢!缺的是你弟弟的命,我不但要讓你弟弟把牢底坐穿,更要他一命嗚呼,還要將你的生意全部垮掉,你不服氣咱們就斗一斗,看看誰先弄死誰!”
此時此刻,顧塵暴怒得猶如一頭發怒的雄獅。
臉上那副同歸于盡的架勢,竟讓高飛第一次產生了膽怯的情緒。
沒想到。
顧塵為了林晚兒,態度會這么激烈。
更想不到顧塵如此的不顧后果。
“顧老弟你被誤會,我不是那意思……”
高飛支支吾吾,腦中飛快地想著對策。
顧塵有軟肋,高飛亦是如此。
兩個有軟肋的狠角色一對一單挑,可以豁出性命拼殺。
可一旦波及身邊的親屬,反倒是瞻前顧后。
梟雄惡霸也是人。
是人,就有舍不下的東西。
“王忠誠父子不知道同伙是誰,老子可太清楚了,你弟弟負責動手,你出謀劃策,哪怕東窗事發,也有他們爺倆當替死鬼。”
“殺人不過頭點地,顧塵,你給老子聽清楚了,我特么給你錢,不是怕了你,你別給臉不要臉,我弟弟要是有三長兩短,我保證你們全家都要陪葬!”
軟的不行就來硬的,高飛一改先前的低聲下氣,針鋒相對地威脅顧塵見好就收。
互相傷害只會同歸于盡。
如今。
高飛和顧塵都是有頭有臉的生意人,已經不是當初那些食不果腹的二流子。
“你們兄弟有錢有勢,有一大堆混混你們辦事,老子手底下同樣有人。”
顧塵毫無懼色地回懟高飛。
“收拾完你弟弟,接下來就是你,只要我給沈隊長遞一句話,從此以后,你的水產店別想在海上捕撈到一條魚。”
“沈隊長……沈長海。”
高飛聞言臉色一變。
顧塵說道:“青山漁業大隊隊長沈長海,姓高的,你手下幾條破船但凡出海,千萬別被老子看到,不然,不光是青山漁業大隊要堵你的船,周圍其他漁業大隊也會賣沈隊長面子,一塊把你趕絕!”
“民不與官斗,個體漁船和國營捕撈隊發生沖突,指定沒你好果子吃。”
“哈哈哈……你說得對,民不與官斗,顧塵,你也別忘了什么叫舍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
高飛忽然厲聲大笑。
顧塵口無遮攔,什么話都往外冒。
看似是用國營漁業大隊威脅沈長海認慫,卻不知話中露出一個巨大的軟肋!
利用公家單位給個人報私仇,顧塵狂的沒邊了!
往小了說,這是破壞國營單位聲譽。
往大了說。
公器私用,無法無天!
“沈隊長負責的漁業大隊和與他關系不錯的兄弟漁業大隊,的確能掐住我的脖子,威脅我的錢袋子,但只要老子肯花錢調查,查出你們之間見不得人那些事,比如說……”
講到這,高飛似笑非笑說起去年發生的一件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