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龍,你在船上守著,準備好手拋網(wǎng)。”
“我這邊一有發(fā)現(xiàn),你立刻拋網(wǎng)捕撈。”
海面,顧塵雙手劃水。
露出腦袋吩咐李大龍,做好隨時捕撈的準備。
“不是,你到底要抓什么魚啊?先上來,商量好了你再下去。”
李大龍神色緊張地伸手想要拉顧塵上來。
縱然二人都是村里的游泳高手,李大龍依舊不敢任由顧塵在深海游泳。
深海意味著水面溫度變化莫測。
暗流,珊瑚,風(fēng)向,處處都會帶來意外風(fēng)險。
“放心吧,我比你惜命。”
說罷,顧塵奮力地朝前游去。
不怪李大龍擔(dān)心。
沒有攜帶任何保護裝置,赤手空拳在深海游泳,確實有點玩命的意思。
可是沒辦法。
你不玩命。
近在咫尺的魚貨就會被其他漁民搶走。
此地既是深海。
同時又十分靠近北棒那邊的海域。
九十年達以后。
北棒的漁業(yè)發(fā)展年年呈現(xiàn)出退后狀態(tài)。
過了千禧年,直接倒退回幾十年前。
而現(xiàn)在。
人家的漁業(yè)捕撈能力正經(jīng)牛逼。
清一色發(fā)動機鐵皮船。
無他。
用油不花錢。
有毛子爸爸無償提供油料和機械配件。
仗著船好,人多,拖網(wǎng)大。
這幫孫子成年累月地越境捕撈。
撈就撈吧。
德性和他們南邊的兄弟一個模樣,撈到好魚,打魚,成規(guī)模魚群。
次次都要故意向這邊的漁民顯擺。
嘲笑國內(nèi)的木質(zhì)漁船。
比不過他們成規(guī)模的鐵皮船,機帆船。
小人心態(tài)可見一斑。
當(dāng)?shù)貫樯兑吧S魚越來越少,這幫犢子沒少過來撿便宜。
錯有錯著。
正因為北棒漁民總喜歡顯擺,顧塵前世沒少聽說他們撈到大魚,好魚的具體情報。
未來啥樣不敢說。
反正最近幾年,這幫孫子的好日子未必能過得舒心。
碧波湛藍的海面,顧塵猶如一條靈活的劍魚。
東游西劃。
尋找著前一世聽到的稀有海魚。
“嘿嘿嘿,運氣來了,擋都擋不住!”
游了差不多二十分鐘,顧塵眼中冒出精光。
朝著不遠處的漁船揮手發(fā)信號。
全程關(guān)注顧塵的李大龍立刻看到顧塵招手的信號,拿起船槳用力滑動。
“按我說的位置,準備拋網(wǎng)。”
不多時,顧塵單手抓住船板,另一只手指向漁船東邊。
“拋網(wǎng)。”
聞言,李大龍深吸一口氣,調(diào)整姿勢拋出手拋網(wǎng)。
顧塵買的是一張大型手拋網(wǎng),直徑4米4,高度3米5。
網(wǎng)眼七指寬。
又大又沉的漁網(wǎng),只有老手才能運用嫻熟。
二把刀子使用這么大的手拋網(wǎng)。
網(wǎng)沒撒出去,人可能先落海了。
即便經(jīng)驗夠了,力氣不夠也白扯。
說時遲那時快。
李大龍按照顧塵手指的位置,動作漂亮地將漁網(wǎng)拋出老遠。
“漂亮!”
顧塵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李大龍拋網(wǎng)的位置與他標(biāo)定的捕撈位置分毫不差。
不多時,顧塵爬到船上。
幫著李大龍一塊收網(wǎng)。
“嘩啦啦……”
大型漁網(wǎng)被二人合力拉出海面,一條條活蹦亂跳的大魚呈現(xiàn)在眼前。
“東星斑……這是東星斑吧?!”
李大龍驚聲大叫。
偌大的漁網(wǎng)里除了各類雜魚,還有三條紅藍顏色的大魚。
兩條藍色,一條紅色。
李大龍依稀認出,它們好像都是東星斑。
顧名思義,東星斑身上遍布密密麻麻的小斑點。
好似天上的群星。
因此被稱作東星斑。
問題是,李大龍沒聽說當(dāng)?shù)赜羞@玩意。
藍色東星斑都沒見過。
更別說是紅的了。
“沒錯,正經(jīng)的東星斑,三條東星斑里頭,以這條紅的最值錢,知道為啥不?”
顧塵故意賣弄道。
“那還要用問,紅色代表喜慶唄。”
李大龍人都快看麻了。
“不光是代表喜慶,對于咱們當(dāng)?shù)氐母刹慷裕€有另外一層意思。”
顧塵指了指船艙后面的旗。
“哦,對對對。”
李大龍一拍腦門。
“我說顧塵,你不會是早就知道這里能撈到東星斑吧,而且里頭還有紅的吧?”
顧塵得意揚揚地點上一支煙,似笑非笑地看向遠方。
那幫癟犢子漁民正因為撈到紅色東星斑,一個個全都受到了嘉獎。
拽得跟他們二五八萬似的。
隔江吹了整整三天牛逼。
說得那叫一個詳細。
甚至就連經(jīng)緯度都是一個數(shù)字不差。
引誘當(dāng)?shù)貪O民過來捕撈,他們的漁船跟過來看笑話。
有一說一。
那邊的漁民也確實牛逼。
漁業(yè)機械化,漁船全部安裝大馬力發(fā)動機。
這邊的國營漁場職工,人均年收入六百多元。
北棒國營漁場職工收入是這邊的三倍。
“咱們當(dāng)?shù)貨]這玩意,你說這三條東星斑能賣多少錢啊?”
“反正夠還清買船欠的外債,并且還能有不少的富余。”
“單單是這一條大紅色的東星斑,差不多能趕上一個工人,大半年的工資了。”
“臥槽,這么多?!”
李大龍驚得滿臉喜色,小心翼翼解開漁網(wǎng),像是伺候祖宗一樣將紅色的東星斑抱在懷里估算重量。
任憑東星斑如何掙扎,都無法掙脫李大龍的雙手。
“我的天爺啊,這玩意差不多有十幾斤重。”
“唉,塵塵,我咋聽說東星斑喜歡單獨活動,這次咋會碰到三條呢?”
“海里的事情,誰能說得清楚,都說山里的紅狗子怕人,這些年不是也有人死在它們的嘴里嗎。”
顧塵也說不清楚,這地方為啥會出現(xiàn)一條以上的東星斑。
至于當(dāng)?shù)厣儆腥艘姷綎|星斑。
這倒是真的。
南魚北游這種事情不見官方報道,可未必沒有零星發(fā)生過。
將紅色東星斑放進桶里,李大龍又不嫌累地開始給另外兩條藍色東星斑估算總量。
縱然藍色東星斑不如紅色值錢。
可畢竟是罕見的海魚。
物以稀為貴,不怕沒人買。
“你等著,我繼續(xù)下去找找。”
顧塵休息了幾分鐘,重新跳進海里。
北棒船隊除了捕撈到東星斑,聽說好像還在附近捕撈到大量海魚。
具體是啥,數(shù)量多少。
人家沒細說,忙著吹噓他們的東星斑。
來來回回,顧塵連續(xù)下水多次。
始終沒有看到成規(guī)模的海魚。
休息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顧塵又吃了幾個林晚兒親手烙的小糖餅。
繼續(xù)下水尋找目標(biāo)。
再過幾個小時,那幫犢子就要來了。
人家可不管你是不是鄰居兄弟。
說動手就動手。
搶人沒商量。
“我尼瑪!!!”
下水沒多久,顧塵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差點沒憋住氣,淹死在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