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話說得可真有意思,咱們無冤無仇,我干啥要害你家破人亡。”
李貴聽后冷冷一笑,諷刺顧塵心眼太多。
想要砍價就直說。
沒必要故弄玄虛說這些嚇人倒怪的話。
顧塵不慌不忙道:“李哥,大家都是場面人,你非得讓我把話說開了?”
“兔崽子,給你臉了是不,敢和李哥這么說話,信不信老子的削你。”
李貴沒有吱聲,跟著上船的一名手下不干了。
撩開衣服,故意露出別在腰上的刀鞘。
“看來李哥是不打算和我當朋友了,也罷,這些東西我算是白拿來了。”
說著,顧塵輕描淡寫地從懷里掏出信封。
隨后伸手從信封里取出幾張特殊的紙。
“外匯券!!!”
手下的大驚失色。
借著手電筒的光束,李貴同樣看清了顧塵拿出離開的東西。
三張十元面額的外匯券。
“你怎么會有這東西?”
李貴原本陰沉的臉色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從內到外的震驚。
看信封的厚度,里面肯定還有不少東西。
說不定,都是外匯券。
顧塵玩味道:“李哥,我不知道是誰挑撥離間,讓你故意設局坑我,反正我是真心想和你交朋友,不然的話,我也不會帶外匯券過來,讓你見識一下我的實力。”
“不瞞你說,除了我手里的三張,信封里還有十來張。”
“啥是特權貨幣,萬能通行證,不用我給你解釋了吧?”
此刻,李貴整個人都不好了。
顧塵當然不用額外解釋。
干了多年的黑市營生,李貴要是連外匯券都不清楚,趁早金盆洗手算了。
顧塵說得沒毛病。
外匯券確實是特權貨幣,萬能通行證。
捏著它,去哪都能被人高看一眼。
想買啥買啥。
各類進口家電,服裝鞋帽,手表香煙。
就這么說吧。
傳統的硬通貨黃金在它面前,都要甘拜下風。
“大兄弟,你消消氣,來,先抽根煙。”
李貴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掃先前的冷漠和警惕,主動掏出一盒煙,帶著一臉討好的表情將煙遞給顧塵。
“呦,三五香煙,李哥,日子過得不錯啊。”
顧塵不見外地拿過香煙,取出一根放在嘴里。
緊接著,李貴取出打火機,主動幫顧塵點上。
“大兄弟,你是不是有門路兌換到這玩意?”
李貴態度變得十分親熱。
一旁的小弟目光死死盯著顧塵手里的信封。
只等老大一聲號令,他就下手搶奪外匯券。
“還有沒有門子,看了不就知道了。”
顧塵叼著煙,掏出剩余的外匯款。
“臥槽,連號的外匯券!”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外匯款的后面是密密麻麻的洋文。
正面的金額下方是編號,另一邊則是外匯券的防偽水印。
連號,代表著這些外匯券屬于同一批兌換出來的。
而不是分別從各處收來的。
“李哥,你這兄弟眼神有點不對啊。”
顧塵冷笑道。
“滾下去!”
聞言,李貴惡狠狠地將不懷好意的手下趕走。
黑吃黑是他們這行的常態。
只是這一次。
絕對不能在顧塵身上黑吃黑。
顧塵有能力大量兌換外匯券,而能夠搞到這玩意的人物,全都是通了天的牛人。
顧塵淡淡一笑道:“李哥,要不要摸摸看手感?”
李貴聽后點頭如啄米,眼中閃爍著遮掩不住的貪婪。
接過顧塵遞來的外匯券,李貴用力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撫摸著手里的十元外匯券。
“李哥,我講究,你是不是也該講究講究呢?”
顧塵冷不丁看向機器上銘牌。
“上面的銼刀痕跡很新,應該是幾個小時前銼掉的,李哥,這要是讓相關部門發現了,我就算是全身是嘴,恐怕也解釋不清楚了。”
此話一出,李貴尷尬得老臉通紅。
顧塵年紀不大,眼睛不是一般的毒辣。
“我不懂你們黑市的門道,不過我想就算要銼掉上面序號,也要由買家決定吧?賣家越俎代庖,恐怕不是很合規矩。”
若非兩世為人,前世曾經與黑市商人打過交道,顧塵這回恐怕真的要栽跟頭。
乍看上去。
銼掉機器銘牌,有關部門也就無從尋找它的源頭。
可是話說回來。
是否銼掉,這是買家的權利。
提前銼掉上面的金屬銘牌,不被發現還好。
一旦被有關部門看見,等于是不打自招。
東西不是歪路來的,為啥要抹掉查詢序列號?
“兄弟,您別生氣,老哥哥我也是一時糊涂,聽信了劉老六的鬼話,因為你是個癟犢子,這才會……唉,不說了,回去以后,我不弄廢他,下次再見面,你拿鞋底子抽我的臉。”
李貴帶著巴結的口吻,進一步和顧塵拉伸關系。
稱呼從大兄弟變成了兄弟,又痛痛快快賣了劉老六。
時間回到出發前。
劉老六坐著輪椅,找到他的上線大哥李貴。
想和李貴借人,幫助報仇雪恨。
得知坑了劉老六的兇手是王家村的顧塵,李貴立刻聯想到今晚的交易。
“原來是他,上午剛受了教訓,晚上就要找人教訓我,李哥,這種癟犢子今天能往死里對付我,小心有一天,也會用相同的方式坑你。”
顧塵聲音冷漠地提醒李貴,既然要收拾劉老六,最好連他另外一條腿也給廢了。
沒了腿,這小子也就沒辦法繼續上躥下跳了。
“你就看我的吧。”
李貴賭咒發誓,劉老六這輩子都別想從輪椅上下來。
“兄弟,咱們之間的交易,你看……能不能用外匯券呢?”
說完教訓劉老六的事情,李貴又一次顯現出巴結的態度。
前兩天。
市里有位大佬托他弄幾塊卡西歐手表。
李貴滿口答應,心里愁得茶飯不思。
卡西歐手表可不是一般的高檔商品。
除非有外匯券。
不然,你連看的資格都沒有。
顧塵不置可否道:“李哥,咱們嘮了這么久,這臺設備的銘牌問題,你可是一句話都沒說。”
“兄弟,半價給你,行不?”
急著兌換外匯券,李貴罕見地出了一回血。
“敞亮。”
顧塵露出滿意的笑容,盯著身邊的設備說道:“驗驗貨吧。”
“好咧。”
此刻,李貴滿腦子都是外匯券三個字,屁顛屁顛地找來工具拆卸設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