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小瓶子不是藥瓶,而是鼻煙壺。”
換成別的古董,顧塵未必能說頭頭是道。
好巧不巧。
第一批上來的古董當(dāng)中,鼻煙壺占了一多半。
但凡看過幾部后世的年代劇。
都能對鼻煙壺的說個頭頭是道。
清代紈绔子弟的標(biāo)配。
相當(dāng)于后世的定制版汽車。
“塵塵,這只碗又有啥來歷啊?”
眼見顧塵說得如數(shù)家珍,沒見過大世面的三人聽得一愣一愣。
“這個嘛,皇帝老兒吃飯用的飯碗。”
顧塵裝模作樣翻看著幾圈,語氣篤定地告訴三人。
這玩意叫青花瓷,古代王公將相的標(biāo)配。
至于是不是青花瓷,顧塵其實也不知道。
沒別的。
青花瓷這個詞在后世都快爛了大街。
聽得多了,顧塵也只知道青花瓷值錢。
“行了行了,別問了,趁著還有時間,繼續(xù)打撈。”
“這些東西給沈長海留給撈兒子,剩下的玩意可就是咱們的了。”
看到老舅還想再問,顧塵適時轉(zhuǎn)移話題。
繼續(xù)吸,吸多少都是大伙的。
此話一出,勝過千言萬語!
重新更換濾網(wǎng),李大龍動作小心地將網(wǎng)放回海面。
“突突突……”
緊接著,又是柴油機刺耳的噪聲。
“親娘啊,大外甥,這回咱們是徹底發(fā)了!!!”
半個小時后,十幾根黃澄澄的玩意呈現(xiàn)在眼前。
不但張鐵柱看直了眼睛。
李大龍,顧江同樣一臉懵逼。
顧塵用力吞咽著口水。
小鬼子是真他娘的壞。
只要是值錢玩意,就沒他們不搶的。
原以為沉船只有古董這類的老物件。
萬萬想不到,里頭竟然還有金條。
而且不是常見的小黃魚。
而是特娘的大黃魚。
十六兩一斤,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一二三四,臥槽,十六個根大黃魚,全尼瑪一斤一根。”
顧塵壓抑著內(nèi)心驚喜,彎腰清點金條數(shù)量。
十六斤的金子,按照兩來計劃。
整整256兩,12800克。
“現(xiàn)在的金價是多少來著?”
顧塵撓撓腦袋,看向另外三個人。
李大龍,顧江,張鐵柱齊刷刷搖頭。
家里就沒這玩意,誰會去關(guān)心黃金多少錢一克。
“撤。”
見眾人一無所知,顧塵決心回去就打聽。
與此同時。
彌漫許久的平流霧逐漸開始散去。
本著知足常樂的原則,顧塵將此地位置標(biāo)注在海圖上面,不加猶豫地下令返航。
繼續(xù)打撈不是不客氣。
咋說呢。
良心多少有些過意不去。
這套設(shè)備的發(fā)明人是專門打撈海底沉寶的古董販子。
優(yōu)點是無需冒險下水。
只要鎖定沉船的大概位置,就能通過該設(shè)備在海面進行吸收打撈。
缺點也是顯然而已。
手法過于暴力,大件古董破損是常有的事情。
特別是瓷器,玉器。
發(fā)動機驅(qū)動水泵帶來的強大吸力,對于這類易損古董而言,不亞于是辣手摧花。
到了未來的某一天,有關(guān)部門將這艘船打撈上岸。
內(nèi)部古董破損嚴(yán)重。
顧塵縱然臉皮再厚,也不忍直視這些被他弄壞的古董。
吩咐張鐵柱用無線電聯(lián)系沈長海,說明任務(wù)已經(jīng)完成。
外圍捕撈隊可以撤退了。
緊接著,最為激動人心的環(huán)節(jié)也到了。
分寶。
“大哥,老舅,大龍,除了這些金條,第一批撈上來的鼻煙壺,咱們一人一個。”
“至于說的金條怎么分……”
顧塵頓了頓,看向李大龍。
“還能咋分,老規(guī)矩,你拿大頭,我們幾個分小頭。”
有些話,顧塵不好直說出來,自然需要李大龍幫忙代言。
顧江是顧塵的大哥,張鐵柱是顧塵的老舅。
分多分少,顧塵都不好張著口。
“我沒意見,老舅,你能?”
顧江同樣看出顧塵的難處。
如果船上沒有張鐵柱,三兄弟自然是咋說都行。
“你們別這么看著我,老舅以前確實不是個東西,可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學(xué)好了。”
張鐵柱趕忙表態(tài)。
哪怕只分給他一根金條,張鐵柱都沒有二話。
做人得講良心。
要不是顧塵可憐他這個老舅,張鐵柱已經(jīng)在牢里服刑好幾個月了。
完事以后,顧塵又安排張鐵柱去青山漁業(yè)大隊學(xué)手藝。
親兒子,都未必能對親老子這么好。
更別說是隔著一層的外甥了。
顧塵見狀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兩世為人。
察言觀色這點本事還是有的。
“既然這樣,那就按照老規(guī)矩,我拿七根金條,剩余的九根,你們一人三根,鼻煙壺還是一人一個,好看不好看都是這玩意。”
說著,顧塵隨便抓了一只鼻煙壺放進兜里。
尋思著留給大閨女。
當(dāng)成日后的陪嫁。
至于十六根金條,暫時裝進麻袋里運下船。
回到王家村,再將金條分給眾人。
“老舅,別怪我這個當(dāng)晚輩的說你,這年頭雖然允許個人買賣黃金,白銀這些東西,不過這么大一根金條出現(xiàn)在市面,必然會引來無數(shù)雙眼睛。”
“你又有投機倒把的前科,真要是被人盯上了,我們幾個也都被揪出來。”
顧江和李大龍多次和顧塵合作,不論是口風(fēng)還是辦事能力,顧塵百分之百信得過。
唯獨張鐵柱。
這個老舅太讓顧塵操心了。
“大外甥,你看這樣行不,金條先放到你這里,等你啥時候要賣了,捎帶手將屬于我的三根一并賣了,我不經(jīng)手,這樣就沒問題了吧。”
張鐵柱說道。
“老舅,你信得過我,我自然沒有二話,不過就算你不經(jīng)手,還是要守口如瓶。”
顧塵不放心地再次敲打張鐵柱。
別管是對外人,還是家里人,一個字都不能說。
包括姥姥,姥爺。
顧塵幾個舅舅和舅媽。
話說到這里,顧塵拋給張鐵柱一個“大包袱”。
官方允許老百姓自由買賣黃金,白銀不假。
可是有些東西,依舊沒被放開。
說好聽點。
眾人是海中尋寶,撿小鬼子的洋落。
可一旦被上綱上線。
輕則挖集體墻角,重則是偷竊貴重文物。
那一條。
都夠四個人將牢底坐穿。
不為自己考慮。
張鐵柱多嘴多舌之前,也該想想家里人的處境。
兩個大外孫,一個親兒子鋃鐺入獄。
張老虎和張趙氏還能活嗎?
將張鐵柱當(dāng)成心肝寶貝的大姐張翠蘭。
同樣沒了活下去的心思。
張鐵柱心有余悸地連連點頭。
外甥說得沒錯。
一旦出事,張家和顧家都要家破人亡。
順帶著,李大龍他們家也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