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老頭，喝也喝了，吃也吃了，是不是該走了。”
李大龍冷聲警告。
若不是怕攪了老太太的高興勁，李大龍早就一手一個，將他們父子全都給丟出去了。
“顧塵都沒發話，你憑什么趕走我！李大龍，給顧塵當狗就這么光榮？你是顧塵的狗，顧塵是我閨女的狗。”
也不知是喝多了，還是故意找茬，謝老頭忽然將矛頭指向李大龍。
尖酸刻薄地辱罵李大龍和顧塵，都是老謝家的狗。
狗仗人勢，也不怕報應！
“老犢子，沖小的耍脾氣算什么沒本事，來來來，咱們哥倆過去嘮嘮。”
馮有才起身過來，揪著謝老頭的衣領子就要走。
李大龍剛當上村長，缺乏和這種滾刀肉打交道的經驗。
顧塵是今天擺席的東家。
自然也不好和人動手。
不論身份還是年齡，馮有才出面平息事端都是最佳的選擇。
“姓馮的，你算哪根蔥，老子憑啥和你嘮嗑！”
謝老頭用力甩開馮有才，唾沫星子亂飛道：“老子當初真是豬油蒙了心，怎么就沒看出你是能發大財的人物，要是早知道，我拼著這張老臉不要，也得把我家閨女塞給你。”
“萬元戶的家當，威風凜凜的鐵皮船，不都得分我老謝家一半，哪像現在，看著別的女人風光，我家閨女連口湯都喝不上。”
此話一出，現場氣氛直接降入冰點。
無恥兒子，都快被謝老頭掛在了臉上。
誰不知道謝蘭嫌貧愛富，故意跟顧塵若即若離。
同時跟好幾個男人不清不楚。
這事，村里人也有不少知道的。
顧塵強壓著怒氣，沉聲道：“老癟犢子，你是算準今天是我娘高興的日子，不論你說啥惡心的話，我都不能削你，揍你就是惹我娘不高興，影響她人家身體健康，對不對？”
“算盤珠子都快崩在我臉上了，有這樣的心機，難怪能養出謝蘭這種不要臉的閨女。”
誰都不傻，謝家父子敢在大庭廣眾找麻煩，還不是算準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
身為東家。
顧塵若是喜事期間動手，不但會攪了今天的大席，更會自損顏面。
被顧塵拆穿小把戲，謝老頭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指著滿桌菜肴叫囂道：“我不是好人，你又是什么好東西，搞什么村集體捕撈隊，說得比唱得都好聽，誰知道這里面有沒有貓膩。”
“別是打著集體旗號干投機倒把，見不得人的勾當，早晚得被抓進去吃槍子。”
謝老頭越說越激動，伸手就要去抓顧塵衣領子。
顧塵側身躲開，謝老頭撲了個空，差點摔在地上。
“顧塵，你敢打我！！！成了萬元戶，就忘了我們謝家的好。”
“沒錯，你們謝家是挺好的，特別是你閨女謝蘭，簡直好到和天上仙女一樣鑲了金邊。”
顧塵冷冷一笑，火力全開。
為了母親，他今天的確不能動手。
不動手，不意味著不能動口。
“去年不知道是誰家，口口聲聲說和鎮上木匠家的兒子處對象，一老一少住在人家半個月又吃又拿，臨走還順走人家的五十塊錢。”
“木匠找到家里，你倒打一耙，說是他們冤枉你，將彩禮一口氣提到五百塊，不給婚事就黃了，氣得人家木匠差點沒暈死過去。”
顧塵一開口，四周鄉親們哄堂大笑。
這事早就全開了。
謝老頭和他兒子謝安猶如今天一樣無恥。
擺出未來的岳父和未來小舅子的譜，吃的人家小木匠家都快揭不開鍋了。
看到沒油水可撈，父子二人偷了小木匠置辦木料的五十元錢跑路。
“你特么血口噴人！錢是他們主動給的，沒錢娶我姐，自然要給點賠償。”
謝安起身指著顧塵，反駁顧塵誣陷好人。
“你們家算好人，世界上就沒有壞人了。”
李大龍皮笑肉不笑地開始補刀。
開春的時候，李大龍去縣里給母親抓藥調理身體。
親眼看見謝蘭和一個穿皮夾克的中年男人從旅館出來。
謝蘭頭發亂糟糟，挽著中年男人的胳膊。
到底干了啥。
過來人都知道。
“真的假的？謝蘭勾引有婦之夫？”
“怪不得她總有用不完的雪花膏，各種高檔貨，原來是錢是這么來的。”
“老二沒娶謝蘭就對的，這要是娶了，不得天天被戴綠帽子。”
鄉親們紛紛開口譏諷，又替顧塵感到慶幸。
幸虧謝老頭奸詐，看不上窮困潦倒的顧塵。
但凡松了口。
顧塵等于套了嚼子的牛馬，一輩子都得給謝家賣命。
“謝老栓，你們爺倆再滿嘴噴糞試試！眼紅老二有錢就直說，扯什么犢子，你女兒謝蘭就是個破鞋，要是換成早些年，老子第一個辦你們家！”
趙金山拍案而起。
也就是執法權歸了治安所。
換成生產大隊時期，趙金山這位民兵連長不但有權抓人，甚至還能給謝家一家人全都掛上牌子游街示眾。
眾人紛紛點頭，以前的日子苦是苦點，可也沒這么多的歪風邪氣。
除了村霸王忠誠。
村里人但凡干了點見不得人的壞事，都得夾著尾巴做人。
哪像現在。
謝蘭這個破鞋撩騷，一路從村里撩到縣里。
王家村的臉，都被這家人丟得干干凈凈。
很快，又有人說起謝蘭搞破鞋的往事。
不但李大龍見過謝蘭當街不要臉。
特地請假回來吃席的趙建軍，同樣見過謝蘭在縣里的不要臉行徑。
地點就在百貨大樓隔壁的胡同。
“幾個月前，你閨女和一個男人在百貨大樓旁邊那條胡同里卿卿我我，摟在一起啃得那叫一個惡心，老謝頭，你教出來的女兒真是百里挑一，還有臉在這里埋汰二哥，你不嫌臊得慌，老子都替你害臊！”
趙建軍這番如同炸雷，驚得眾人一陣嘩然。
許多不知內情的村里老人，也都紛紛露出鄙夷神色。
謝老頭氣得渾身抖動，臉色由紅轉青。
“顧塵，老子捅死你！”
謝安平時偷雞摸狗，全靠姐姐謝蘭給錢花。
親爹被懟。
姐姐那點破事全都被抖了出來。
謝安掏出一把水果刀，沖上來就要捅顧塵。
“小心。”
林晚兒臉色發白，下意識地想擋在顧塵前面，被顧塵一把拉到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