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舅，你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捕撈的本事不咋樣，說起書本上的內容頭頭是道。”
顧塵聽后咧嘴調侃張鐵柱的可惜了了。
就他這腦子。
只要繼續上學，考個中專沒啥難的。
“你可別扯犢子，到底咋回事，咱們這地方真能捕撈到鱘鰉魚？”
張鐵柱有些得意。
別說是中專，只要他愿意學，考個大學都沒問題。
“跟你們說實話吧，咱們眼前這片海原本是沒有鱘鰉魚的，不過有關部門多年前引進了鱘鰉魚，進行人工養殖的培育，我說的這些鱘鰉魚，其實都是人工養殖的魚。”
隨即，顧塵半真半假開啟大忽悠模式。
鱘鰉魚確實是龍省的特產魚類，本來不該出現在丹城海域。
不得不說。
丹城的部分領導還是很有前瞻眼光的。
順應經濟改革潮流，嘗試著在丹城海域飼養鱘鰉魚。
幾十年后，丹城獲得了一項頗具爭議的榮譽。
龍國鱘魚之鄉。
魚子醬出口生意做得風生水起，甚至賣到了歐洲市場。
同時。
鱘鰉魚養殖技術達到國際領先水平。
甚至一度蓋過了龍省。
憑借著鴨江的優質水溫和水質，成就了鱘鰉魚人工養殖這項龍頭生意。
和遼參一樣。
丹城養殖鱘鰉魚的美名，也都是九十年代才為人所熟悉。
那個時候，北棒徹底完犢子了。
邊貿生意每況愈下，上頭正式重視起鱘鰉魚養殖生意。
而在此之前。
鱘鰉魚養殖僅僅是實驗形式，不顯山不露水，知道的人寥寥無幾。
“前幾年，有關部門就開始搞鱘鰉魚人工養殖，由于管理粗糙，堤壩經常漏水，不少鱘鰉魚逃到了自然水域，有的順河流進了海里。”
顧塵如是說道。
前世，有人捕到過一條一米多長的鱘鰉魚。
顧塵方才知道八十年代初。
丹城的鱘鰉魚養殖生意已經初見雛形。
顧江和張鐵柱面面相覷，難怪顧塵信心十足。
這么秘密消息的都知道。
顧塵不發財，那叫沒有天理呢。
“你們是不想還想問，就算養殖場有個別漏網之魚，這種大海撈針的事情未必能輪得到我們。”
不等二人再問，顧塵主動給出答案。
大海撈針那是傻子才干的事情。
顧塵有把握。
不僅因為知道這片海里有鱘鰉魚。
更因為他手握著一套半導體探魚儀。
“今天準備一下，咱們三個明天出海。”
因為是從公家手里撿漏，顧塵只會帶信得過的親人出海捕撈。
至于村里的小年輕。
還沒有完全通過顧塵的考驗。
花了一天時間準備捕撈用具，鐵皮船于拂曉再次出海。
“老舅，發動機有毛病沒有？”
“放心吧，我又不是第一次擺弄船用發動機，沒事。”
昨晚，張鐵柱忙了好幾個小時，就怕出海掉鏈子。
給國產三手發動機換了個火花塞，做了全面保養。
“小塵，天氣預報說今天海面霧大，鐵皮船慢點開。”
顧江提醒道。
“我心里有數。”
等到天色徹底放亮，顧塵開始安排今天的捕撈工作。
白天撈這個季節數量繁多的白鯧魚。
四到六月份的白鯧魚個頭肥美，肉質細嫩。
傍晚再放流刺網捕撈鱘鰉魚。
“鱘鰉魚喜歡在早晚光線暗的時候出來覓食，夜間比白天更容易找到它。”
捕撈鱘鰉魚對當地漁民屬于陌生門道，三人當中唯有顧塵知道它的習性。
夜晚光線時，逃出養殖場的鱘鰉魚會變得異常活躍。
游到適合下網的水層覓食。
今年開春海霧多，魚群容易散開行動。
因此鐵皮船下網捕撈白鯧魚，需要捏住魚群順流游的特性。
行進過程中，顧塵吩咐大哥用木桿探水深。
老舅幫忙打下手。
顧塵自己則盯著半導體探魚儀屏幕。
“滴滴滴！”
一個小時后，探魚儀突然響了。
顧塵趕緊喊道：“老舅，哥，右邊海面有動靜，試試水深。”
“好咧！”
耳聽顧塵吩咐，大哥顧江條件反射地用木桿往下探水深。
“有魚群。”
聞言，顧塵減緩速度，配合二人下網。
為了今天的出海，顧塵三人昨天準備了多種漁網。
有刺流網，更有三寸網眼的拖網。
后者剛好可以兜住鯧魚。
不一會，拖網慢慢往前移動。
半個小時后，鐵皮船開始收網。
顧江和張鐵柱一起拉繩，用盡力氣往船上拽。
網口慢慢露出水面，除了滿滿一網的白鯧魚，里頭還混雜著小黃花魚和蝦虎魚。
“好家伙，這么多，能賣不少錢吧？”
張鐵柱興高采烈清點著捕撈的鯧魚。
大概一百多條，每條都有巴掌大。
“鯧魚一斤差不多一塊五，這一網能賣兩百多塊。”
顧塵不屑賺小錢，顧江卻覺得蒼蠅再小也是肉，挑出幾條雜魚扔回海里，留著沒用還占地方。
接下來的半天時間里，顧江和張鐵柱又拖了三回網。
前前后后，差不多撈了五百多斤鯧魚。
外加四十多斤小黃魚。
天色一點點黑下來，終于到了顧塵上場的時候。
大哥和老舅玩得不亦樂乎，顧塵則是一門心思等著天黑撈大貨。
瞇眼看向探魚儀閃爍的指示燈。
這條國產探魚儀已經夠大了。
可要是和毛子的探魚儀比起來，完全就是小巫見大巫。
顧塵有幸見過一次。
屏幕有臉盆一邊大。
叫來顧江負責開船，顧塵為探魚儀插入耳機。
戴上耳機仔細聽著里頭傳來的回聲。
“塵塵，上面一閃一閃，代表著什么意思啊？”
張鐵柱好奇道。
“這是信號強度，回聲特征顯示海下有大型魚類。”
顧塵隨口解釋道。
“這地方是冷暖流交匯處，海底還有深溝，我查過資料，鱘鰉魚最喜歡待在這種地方。”
有鑒于鱘鰉魚的特殊習性，顧塵準備的捕撈用具也很講究。
三重流刺網。
又特意在中間一段加固了網衣，用的是粗尼龍線。
一條成年的鱘鰉魚的基本爆發力能到兩百斤。
普通網線一掙就斷。
夜里九點鐘，顧江和張鐵柱熟練地將刺網撒入海中。
鉛墜帶著網沉向海底，浮子在水面連成一條線。
接下來，就是漫長的等待。
顧塵守在探魚儀前，捕捉著細微的回聲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