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本傷人被高飛運用到不計代價的程度。
沙丁魚收購價格，一斤兩塊二。
比野口公司高四毛。
誰有沙丁魚趕緊賣給罐頭廠，先到先得現金結算。
隨后，高飛又和方愛國的秘書去了鎮上。
直接擺攤收購。
一斤多出四毛錢，捕一百斤就能多賺四十塊。
不少人見煙眼開，又想起跟顧塵簽的協議。
不僅能分提成，還能長期合作。
以后王家村有大訂單都優先給他們。
比這一時的高價錢更劃算。
“算了，還是跟王家村合作吧，長期飯票比啥都強。”
“罐頭廠又不是天天收沙丁魚，顧塵能給咱長期訂單，劃算。”
“聽說罐頭廠都快黃了，咱們可不蹚這渾水。”
人的名，樹的影。
顧塵先前臭名昭著，縣罐頭廠亦是如此。
信心滿滿的高飛臉都綠色。
百密一疏。
忘了縣罐頭廠名揚當地的各種壞名聲。
“艸，他們腦子是不是進水了！”
收到消息方愛國勃然大怒。
“這些漁民咋回事，給錢都不要？”
“加價，一斤兩塊五，就不信他們不動心。”
眼瞅著方愛國只會罵娘，高飛真是操碎了心。
什么是扶不上墻的爛泥，他也算見識到了。
也不想想，當地漁民為啥不愿意和罐頭廠合作。
還不都是方愛國這些年，坑人坑出的名聲導致的。
方愛國猶豫道：“一斤兩塊五可是天價啊，比市場價高太多了，要是收多了賣不出去，咱們都得賠死。”
高飛拍了拍胸脯，正色說道：“顧塵肯定完不成任務，到時候，鈴木來找你，你把沙丁魚以高價賣給野口公司，不僅能回本，還能賺一筆，就算賣不出去咱也能做成罐頭往外賣。”
方愛國想了想，只能按照高飛提議進一步提高價格。
把價格提到了一斤兩塊五，終于有漁民動心了。
可惜，人數并不多。
箭在弦上的高飛咬著牙，直接提到三元。
這下子，當地算是炸開鍋了。
三元一斤收購沙丁魚，純純是腦子有大病。
隔天，漁民們蜂擁過來賣魚。
有病也不是自己，有錢不賺王八蛋！
見以本傷人的計劃起了效果，高飛雖然肉疼，但一想到走私生意的利潤，也不覺得虧多少。
“高老弟，還是你有辦法，照這速度用不了幾天，顧塵就收不到沙丁魚了。”
飯店包廂，方愛國喝得五迷三道，直夸高飛夠朋友。
高飛只能自我安慰。
“事成以后，您可別忘了把罐頭廠的掛靠資格給我，以后互相幫襯賺大錢。”
“放心，小心一直。”
方愛國拍了拍胸脯承諾道：“只要搞垮顧塵，掛靠資格肯定給你，我還能跟縣里申請給你批點柴油指標，讓你的漁船出海捕魚更方便。”
兩人越聊越高興，仿佛已經看到顧塵失敗的樣子。
提前喝起了慶功酒，半場開香檳。
“老二不好了，兩個癟犢子跟你杠上了。”
黃老五急匆匆跑到王家村報信。
高飛把沙丁魚價格抬到三塊錢一斤。
“五哥，這件事情我早就知道了，讓他們收，收得越多賠得越多。”
“嗯，啥意思？”
黃老五一頭霧水。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顧塵神秘兮兮地賣了個關子。
以本傷人這套把戲，顧塵前世也干過。
不但知道打法，更知道如何破局。
買魚是煙霧彈，捕撈才是顧塵的“殺手锏”。
不搞出點動靜。
躲在暗處的癟犢子怎么上鉤。
顧塵的捕撈計劃分為三個階段。
第一階段，派船去多個沙丁魚聚集區捕撈。
既能保證持續供應，又不會過度捕撈某個區域。
第二階段是提前布局，控制成本。
第三階段，通過設備引領漁船尋找新的沙丁魚聚集區。
當天下午，顧塵駕駛鐵皮船，帶領村里木船去近海尋找沙丁魚。
沙丁魚喜歡成群活動，聲吶調到集群探測模式。
很容易就能發現它們的蹤跡。
一方忙著捕撈，一方重金收購。
一時間，沙丁魚成為當地最熱門的魚類。
“二哥，您算得太準了，無名島這邊的沙丁魚多得很，今天一船就撈了兩噸多，漁民們都干勁十足，說跟著二哥干能賺錢！”
“不錯，繼續保持。”
王家村碼頭，顧塵手里拿著進口計算器推算進度。
昨天撈了三噸。
前兩天風太大，先停三天。
這段日子風平浪靜，可以加快捕撈速度。
照這個架勢，一個月20噸肯定沒問題。
每天通過百貨大樓和食品廠的運輸船，將撈上來的沙丁魚直接送到水產品冷藏庫。
野口公司派來的技術員每天都去檢查。
對于進度和數量都很滿意。
接下來的半個月，顧塵的船隊每天平均能撈一噸沙丁魚。
之所以不急著交任務，自然是要多撈一點。
不是魚，而是錢。
兩個傻子大張旗鼓地高價收魚，殊不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將后世商業技巧全部拿了出來。
分區域捕撈，定點捕撈。
同時。
安排人適當向市場拋售。
高飛收多少，只會成倍地砸在手里。
果不其然。
高飛和方愛國還在忙著高價收魚。
“你這魚賣不賣，我出一斤三塊五！”
小鎮碼頭臨時收購點，高飛的手下攔住剛靠岸的漁民，手里拿錢炫耀收購。
漁民們見有利可圖，瘋狂給罐頭廠送魚。
沒幾天，罐頭廠距離20噸只剩8噸的收購量。
除此之外，高飛每天都讓人去王家村的碼頭盯著。
得到的消息都是漁船天天出海。
始終不見顧塵大規模收魚，一直是零星收購。
顧塵海上作業的同時，高飛和方愛國正在做著一夜暴富的美夢。
“方廠長，我已經把價格抬到三塊五了，現在市面根本買不到沙丁魚，全在咱們手里，等顧塵違約，小日子來找我們的時候，價格可以漲到五塊，一進一出，咱們能賺最少這個數。”
罐頭廠辦公室，高飛伸出兩根手指。
“二十萬！”
“天啊，這么多！！！”
方愛國樂得合不攏嘴。
“以后你的船，想怎么出海就怎么出海！”
為了收購更多的沙丁魚，方愛國經高飛慫恿，偷偷動用了罐頭廠的工資款。
等這筆生意做成還愁沒錢發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