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強睜目遠眺。
果不其然。
前方海域的顏色比周圍深,確實呈現著綠色。
“準備下網,都給我精神點,撈到鱘鰉魚,每人發二十塊獎金。”
聽到錢,混混們立刻來了精神,七手八腳地把一張大網搬了出來。
大網專門用來撈大魚,網眼密,繩子粗。
能承受幾百斤的重量。
兩個混混站在船頭,用力把網撒了出去。
漁網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嘩啦”一聲落入海中。
另外兩條船如法炮制,分別拋出大網。
過了半個小時,眾人開始收網。
漁網剛被他們往上拉動,就有人感覺到漁網特別沉。
很快,船身都被拉得傾斜。
船頭的一個混混喊道:“強哥,有魚,網繩繃直是大魚!!!”
“那還等什么,繼續啦!”
鄭強饒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李貴。
算他聰明,總算沒撒謊。
眾人繼續用力,漁網不一會便露出水面。
一條一米多長的鱘鰉魚呈現在眾人眼前。
“哈哈哈,真的是鱘鰉魚!”
鄭強哈哈大笑道:“繼續收網,看看還有多少。”
余下的時間里,三條船一共捕撈到五條鱘鰉魚。
最大的一條估計有一百斤。
最小的也有五十多斤。
“發財了,這下真發財了。”
一個混混伸手想去摸魚,卻被鄭強攔住了。
“趕緊把魚裝進船艙里,別讓它們跑了,跑掉一條,小心飛哥送你們下海喂魚。”
高飛被顧塵坑得損失慘重,心情也比任何時候都難以捉摸。
喜怒不定,動不動就教訓手下。
就連頭號打手鄭強,都被高飛抽過幾耳光。
混混們找來幾個大木桶,把鱘鰉魚一條條裝進去,又往桶里加了海水。
李貴看著木桶里的魚,有些得意地說道:“我說得沒錯吧,這地方真有鱘鰉魚。”
“別顯擺了,回去以后少不了你的好處,再撒幾網,多撈點,爭取一條都不給顧塵留。”
聽到這話,混混們更興奮了。
一共撈了十三條鱘鰉魚,裝了六個大木桶。
“差不多了,回去吧。”
鄭強看了看天色,太陽快落山了。
碼頭邊緣,高飛等得都快不耐煩了。
只要魚到手,立刻賣掉換成錢。
見漁船靠岸,高飛快步走過去詢問情況。
得知漁船滿載而歸,高飛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
眾人讓人把木桶搬下來,裝上三輪車拉到附近的冰庫。
十三條鱘鰉魚,每條平均按五百塊算。
就是六千五百塊。
而這,還只是一天的收獲。
要是能多撈幾次,就能把之前虧的錢都賺回來。
高飛隨即安排鄭強明天一早繼續帶人捕撈。
多帶幾張網,爭取撈更多的鱘鰉魚。
至于李貴,就不用再跟著了。
確定他沒有撒謊就夠了。
帶個李貴這個不會捕撈的廢物出海,反倒是多占地方。
次日,鄭強帶著原班人馬繼續出海。
誓要捕撈干凈這片海域的鱘鰉魚。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船只馬達聲。
一艘不大的漁船開了過來,船上站著五個穿工裝的男人。
“這是國營漁場養殖區,禁止個人捕撈,趕緊把網收了,不然我們就報警了!”
鄭強皺了皺眉。
國營漁場養殖區?
沒聽說過丹城有養殖鱘鰉魚的漁場。
“什么國營漁場?這海是公家的,憑啥我們不能撈!趕緊滾。”
“你這人怎么不講理,說不是聽不懂人話,跑到國營漁場偷魚,你們長了幾個腦袋。”
帶頭漁民頓時急了,拿著鐵皮喇叭大聲喊道:“這是特定養殖區,專門養殖鱘鰉魚,跑到國營漁場捕撈,這是蹲笆籬子的重罪。”
“去你奶奶的!”
鄭強身邊的一個混混手握魚叉大罵。
“憑你們幾個也想搶魚,也不看看我們是誰,告訴你,我們是飛哥的人,在丹城這地界還沒人敢攔我們,識相的趕緊滾。”
幾名漁船職工還想爭辯,混混們已經拿起魚叉砸了過去。
“癟犢子,你們偷魚還敢動手?同志們,抄家伙!”
混混們不是好脾氣,端著鐵飯碗的漁場職工們也不是善茬,紛紛找來東西充當武器和混混們對峙。
鄭強見狀冷聲說道:“給臉不要臉的東西,給我打,把他們的船砸了,看他們還敢不敢裝犢子。”
混混們紛紛跳船,真的和漁場職工打了起來。
沒一會,人數占據優勢的混混把幾個漁場職工打得鼻青臉腫。
一個年輕的職工胳膊也被打斷了。
心知要吃大虧,一名中年職工忍痛爬進船艙,找出配發的對講機。
“保衛科嗎?我這里是養殖區三號海域,有人偷魚,我們五人都被打傷了,快來支援!”
國營單位都有保衛科,大單位甚至還有保衛處。
眼見這群癟犢子囂張跋扈,跑到國營漁場偷魚不算,還把人打傷了。
老職工故意提及情況萬分危急,請求保衛科帶上武器。
沒過多久,遠處出現了保衛科的巡邏船。
保衛科出動全部保衛干事,人人攜帶手槍。
“砰砰砰!”
保衛科長對天鳴槍,保衛干事紛紛掏槍指著沒有離開的眾混混。
“槍!”
鄭強嚇得差點掉進海里。
越是狠角色,越害怕保衛科和聯防隊。
治安部門處理壞人,多少要講究一些方式方法。
落到保衛科和聯防隊手里。
能站著出來,都算你牛逼。
這群人下手,不比鄭強輕多少。
“快跑!”
鄭強發出撕心裂肺的吼叫聲。
上當了,這里真的是國營漁場。
混混們聽后頓時慌了神,手忙腳亂地收網準備跑。
漁網還沒完全拉上來,保衛科的巡邏船已經沖了過來。
“不許動,都放下手里的東西,抱著腦袋蹲下!”
保衛科長拿著喇叭高聲命令,手里的槍口對準了鄭強。
別人都是出海漁民打扮,唯獨鄭強穿了一套帶著商標的西服。
顯而易見,這小子肯定是領頭的。
面對槍口,鄭強和混混們嚇得不敢動。
唯有打傷人混混不愿意束手待斃,試圖跳海游泳偷跑。
“啪!”
保衛科長可不慣著他,抬手就是一槍。
小混混口中發出一聲慘叫,身子不受控制地栽進海里。
“下去兩個人把他撈上來,誰敢跑,死了也白死。”
保衛科長晃了晃槍口,又下令鄭強一伙人全部解開褲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