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云馳還不明白，為什么像狗皮膏藥一樣攆都攆不走的盛遠，會在聽到姬無雙要“煉器”之后，突然改主意跑路。
等他明白過來的時候，似乎一切都已經晚了。
他摸了摸自己被突然出現的雷火道文燒成灰燼的、光溜溜的腦門，再看看一旁幾只翅膀同樣光溜溜的、目光呆滯的繁羽，以及察覺到危險在關鍵時刻躲開老遠的幾位先生們，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前輩，您這是……”
姬無雙沒好意思看兩位同學的慘狀，訕訕摸摸鼻尖：“不好意思啊，一時沒控制住……你們沒事吧？呃，我這里有靈泉，咳咳咳，應該可以生發的，你們別擔心哈……”
繁羽臉頰慢慢變得通紅，翅膀一根毛都沒有，讓他有種自己在裸奔的錯覺。
但羽翼太多了！
就算想捂，他也不知道捂哪一根翅膀?。?/p>
最終，繁羽只能捂臉“嚶嚶嚶”地跑了。
姬無雙：“……”
這就尷尬了不是？
確保安全了，夏邑才神色復雜地上前來讓云馳也去休息，對姬無雙道：“姬無雙，不是說了要控制雷火道文的幅度嗎？你別一開始就竭盡全力，還有，你這個火是什么火？殺傷力為何如此巨大的？”
姬無雙有些心虛：“夏先生，這個是太虛真火……”
夏邑一噎，“你、你不會用普通的凡火嗎？”
誰家練習道文，用的是太虛真火?。?/p>
這小丫頭也是膽子肥，沒把青玉城給燙一個洞也是奇跡。
姬無雙一臉無辜：“呃，我沒有凡火啊，也不知道如何召喚凡火……我感應天地，結果青玉城的法則根本不理我，我只能從我的小世界里面調取火焰了，所以只能召喚太虛真火了……”
夏邑愣住，“你沒有凡火是什么意思？你是什么靈根？”
“冥靈根?！?/p>
“……”
得，破案了，冥靈根的確有許多的局限。
舉個例子，一樣的道文，普通修士只要溝通感應，然后調動法則之息就可以。
若是冥靈根，還要拐個彎將自己的氣息轉化成為“生”，作為“活物”去溝通法則，否則法則就把你當個“死”的，理你個鬼！
當然，姬無雙也可以用自己小世界里面的本源之力——太虛真火。
思及此處，夏邑感覺腦門突突地疼。
這叫啥？
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夏邑沉默片刻，突然想起什么道：“把你小世界里面的所有本源都召喚出來，讓我看看。”
“是，夏先生?！?/p>
姬無雙輕按眉心，將本源們都召喚了出來。
光系本源——圣心菩提。
夏邑：“？”
暗系本源——鴻鈞冥藤。
夏邑：“？？”
水系本源——天水本源。
夏邑：“？？？”
眼看姬無雙還要往外掏，夏邑連忙打斷，“你等等！”
姬無雙不解抬眸：“嗯啊？”
夏邑按著快要跳出胸口的老心臟，“你別告訴我，你直接說吧，你其他的本源之力是什么。”
別一個一個掏了，再掏她怕會引來天地動亂。
“火系您已經知道了，金系是一塊普通的小石頭，木系是天元果樹，土系是洪荒息壤，風系是風靈珠，雷系是當年小世界天道送我的雷云，沒了?！?/p>
雖然天元果樹和洪荒息壤也很嚇人，但好歹金系、風系并不是非常惹眼。
夏邑又道：“既然如此，那我們的修煉就從風系和金系開始，等你對道文的掌控力更進一步了，再過渡到其他的系?！?/p>
“是，夏先生?！?/p>
“來吧，繼續，先按照我說的去繪制構建道文?！?/p>
“是?！?/p>
……
姬無雙在夏邑的監督下，一遍遍構建道文又打破道文重建，就算夏邑要求嚴格甚至是苛刻，她也不會退縮。
這種百折不撓的性子，倒是讓夏邑非常欣慰。
而且姬無雙的神識非常強大，人更是聰明到了極點，天生就是做道文師的料。
不，又或者說……
道文和法則似乎對她有著天生的親昵。
如果說，從前有特殊魅力的云馳能輕易獲得“生靈”的好感，那么姬無雙就是能輕易捕獲天道的人。
等姬無雙將一種道文重復了數百遍，全然了然于胸了，夏邑才讓姬無雙嘗試。
“來，試試道文?！?/p>
“是?！?/p>
姬無雙雙手掐出道訣，很快就感應到了天地間的金系之力法則，經過道文溝通，再釋放——
“轟隆隆——”
“轟隆隆——”
一瞬間，整個無雙殿瞬間成了“刺猬”，那些分散于山巒之下的金系之力頃刻噴涌，化作一柄柄擘天利劍，貫穿天地。
因為姬無雙是劍修，這些金系之力自然搭上了她披靡的劍意——
遙遙看去，無雙殿如同一座浩瀚無邊的劍之領域。
好家伙！
虧得閻百里在無雙殿四周設下了圣階大陣，否則整個青玉城都要被姬無雙的“金系道文”劈成廢墟。
就連夏邑的衣擺都被利劍貫穿了，被姬無雙哼哧哼哧拔了半天才拔出來。
姬無雙滿頭大汗，小心翼翼道：“夏先生，您沒事吧……”
“死后余生”的夏邑神色復雜地看了姬無雙一眼又一眼，感覺自己腦門青筋都暴起了。
但是！??！
教孩子。
應該溫柔點。
夏邑深吸一口氣，還破天荒對姬無雙說了句調皮話安慰她，“問題不大，起碼沒被刺成刺猬?！?/p>
姬無雙：“……”謝謝您，有被安慰到。
夏邑話鋒一轉，“但是我說了……要掌握分寸，你的對道文的控制十分完美，為何還會一來就用力過猛？”
“我……我有些控制不住……”
“為什么控制不住呢？”
“因為……因為……”姬無雙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是控制不了，若非要形容，就像是從傾覆而下的海洋中抽出一滴水般，太難太難了。
最后她只能閉眼甩鍋，“可能因為我的習慣不好……我會努力修煉的。”
“習慣？”夏邑眼神危險地輕斂，“所以……這個習慣誰教你的？”
姬無雙懵了：“啊……”
夏邑皮笑肉不笑，“你的第一任道文先生是誰？和先生說說，你放心，先生沒有惡意的，只是想和她談一談你的習慣。”
姬無雙瞪眼看著夏邑，非常容易就從她眼底讀出了一個“訊息”：別讓她知道是哪個龜孫子讓你養成了這個習慣，老子剝了他的皮！
姬無雙：“……”
呃，這……大帝！我對不起你?。。?！
姬無雙也沒料到這個鍋一甩，竟然甩到了鳳熒的頭上，這可如何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