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山和澹臺風的比斗仿佛完全無關那些恢弘華麗的法術。只是純粹的肉體力量的比拼。
這并不是說他們兩個人不會那些花里胡哨的法術,只是在眼下這個情況,沒有必要。
而這一次兩個人的對拼,結果也像是剛剛那樣。
澹臺風手中的九州鼎倒飛了出去。
林山的棍子也落在了地上,他們兩個人不約而同地往后跌出好一段距離,又是幾乎同時站起身。
他們兩個人身上的傷勢變得更加嚴重了。
似乎每個毛孔都在冒出鮮血。可是兩人身上的氣息并沒有半分減弱。那股昂揚的戰意反而變得更加劇烈。
一直到現在為止,林山都不知道澹臺風的另外幾門神通。
或許是之前的那些對手逼不出澹臺風的所有手段。
林山走出幾步,此時此刻,哪怕是最細微的一個動作也會帶來劇烈的痛楚,渾身上下的血肉好像都已經達到了極限。
可林山依然忍受著這股劇痛,將雷擊木撿了起來。
而后看向站在對面的澹臺風
這種眼神是一種邀約。
而澹臺風露出一絲微笑,握住了九州鼎。
他們竟然就是要用這樣的方式來分出一個勝負。
這個時候天子對著邊上的太監道。
“去請云先生過來。”
太監點點頭,立刻離開了這里,而天子口中所謂的云先生,乃是一位醫道徹地大能。
天子口中雖然說著“無妨”
但是已經為林山和澹臺風找到了保險的手段,有一位專精于醫道的徹地大能守在這里。
就算林山和澹臺風身上的傷勢足夠危及生命,只要得到妥善的處置,應該也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
況且在場還有絕巔真君。
如果真的到了那種千鈞一發的時候,他們當然不可能看著兩個人出事,一定會出手阻攔的。
然而,這一次澹臺風握住九洲鼎之后,并沒有繼續發起沖鋒了,而是看著林山露出了一個微笑。
“不得不承認,按照這樣的打法繼續打下去,或許你會是那個贏家,所以我就只能改變策略了。”
林山雙眼一瞇。
隨后就看到澹臺風將手中的九州鼎拋了起來。九州鼎懸停在他頭上一尺的距離。
鼎身閃耀著五彩光芒,最后九洲鼎化為一道流光,直接滲入了澹臺風的身體。
澹臺風身上那些看上去恐怖的傷口頓時消失不見。
整個人的氣息似乎又拔高了一截。
相比較之下,林山這邊似乎就顯得有些凄慘了。
澹臺風抽出一柄長刀。刀尖直指林山。
“看來沒有辦法在你最擅長的領域當中擊敗你了,對于我來說,這也不算是完全的勝利。”
說完之后,澹臺風抽刀向前。
林山不閃不避,手持雷擊木上前迎擊。
終于來到了眾人更加熟悉的斗法的場合了,林山與澹臺風手中玄妙道術不停出現,兩個人的招式也是秒到絕巔。
看得人如癡如醉。
這一場確確實實勢均力敵。
想要分出勝負恐怕非常艱難。
隨著時間不斷的推移,兩個人交手已經過去了一個時辰。在場所有觀戰的人就連眨眼都不敢,生怕錯過最精彩的關鍵。
李逸風輕輕搖搖頭,感慨道。
“和他們兩個人相比,我們這些同齡人不知道被拉開了多少差距。”
其實在場的勛貴之后,哪一個不是心高氣傲之輩呢?
但是聽到李逸風這句話心中根本就生不出任何反駁的心思。
澹臺風已經許久沒出手了今日。展現自己的手段其實更甚往昔。
他在之前就將他們這些人給壓的喘不過氣來,過去了幾年,其實依然如此。
兩個人的動作越來越快,仿佛剛剛那一場劇烈的比斗對他們兩個人造成的傷勢根本就不值一提一般。
澹臺風是借助九州鼎的力量,將身上的傷勢全部都復原了。但是林山可是純靠著自身復原的能力。
澹臺風說自己沒有辦法在林山擅長的領域擊敗他,其實也是在側面認同了林山的肉身其實更強過他的。
此刻兩人過上一招之后,澹臺風突然向后退去,并且將短刀重新收回了刀鞘當中
他凝視著林山,將右手緊緊握住了刀柄。
場間突然起了一絲微風,林山感覺到一陣劇痛傳來,是他的脖頸。
倒是明明這一刀還沒有來,林山卻已經能夠感受到,那一股凌厲的刀意,已經開始切割自己的脖頸了。
這一刀還沒有真正出現,就已經有了這樣的威勢,等到澹臺風真正展出這一刀的時候,會是一副什么樣的場景呢?
林山十分期待。
澹臺風看著林山開口道。
“這一刀,名為斷魂。”
這門刀法其實澹臺家的家傳刀法,乃是澹臺家老祖所創
其實澹臺云以前也是會的,只不過因為澹臺風專精于刀法,后來澹臺云想要和自己這個哥哥競爭。
就覺得既然澹臺風用了刀法,那么自己就肯定不能用刀法,于是就放棄了刀法的修行。
這一刀斬出之后,可以直接斬斷人的肉體與靈魂之間的聯系。
讓人沒有辦法操控自己的身軀,成為待宰的羔羊。
這門刀法可以說是澹臺家的成名絕技。
如今,澹臺鎮就是這門刀法最權威的使用者。
林山雙手緊緊握著雷擊木
反而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隨后澹臺風出刀,白色閃亮的刀光,眨眼之間就站滿了林山的瞳孔,在這一刻他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似乎真的有什么東西斬在了自己靈魂和肉體的界限上,林山出現了一絲恍惚,不過也僅僅是這么一瞬間而已。
林山雙眼當中驟然燃起熊熊火焰。
那些侵入到靈魂的刀氣頃刻之間就被這些火焰焚燒殆盡,林山也立刻恢復了自己的靈智。
手中的棍子立刻迎上刀鋒。
而林山也展開了自己的反擊。他赤紅的雙瞳盯住了澹臺風。場間明明沒有出現任何的火焰。
但是澹臺風卻感覺自己好像掉進了太陽里邊。灼熱的火焰在焚燒他的肉身,也在焚燒他的靈魂。
他身上明明沒有任何火焰的跡象,但是在場的人都聞到他身上傳來的一股焦味。
而澹臺風仿佛才是中了斷魂的那個人。在這樣關鍵的時刻,竟然出現了愣神。
不過他的認識也只是持續了短短一會,他立刻揮刀,整個人恢復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