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國是何等精明的人,立刻聽出了刀疤話里的意思,心中雖然對與刀疤這種人綁定得太深有些顧慮,但眼下也顧不了那么多,連忙應承道:
“說的是,這次多虧了刀爺鼎力相助,以后但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刀爺盡管開口。”
掛斷電話,刀疤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他轉身回到茶室,對著靜坐品茶的孫不為恭敬說道:
“孫執事,已經安排好了,李建國和他女婿都在家里等著,我們現在就可以出發。”
孫不為聞言,緩緩放下茶杯,那雙冰冷的眸子掃了刀疤一眼,只是淡淡的吐出一個字:“走。”
另一邊,李建國的書房內。
李建國放下電話,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興奮和凝重的復雜表情。
他走到書房門口,對著外面喊了一聲:“富貴,你過來。”
王富貴正坐立不安的在客廳里踱步,聽到岳父召喚,連忙小跑著進了書房,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容,小心翼翼問道:
“爸,怎么了,是刀爺那邊有消息了?”
他無時無刻不在擔心自己的小命,天一亮姓江的就會找上門來。
“嗯。”李建國點了點頭,看著王富貴那副緊張兮兮的樣子,故意賣了個關子,臉上露出一絲高深莫測的笑容。
“刀疤剛打來電話,他說,請來了一位高人,馬上要過來見我們。”
“高人?”王富貴愣了一下,有些沒反應過來,“什么高人?比馬爺還厲害嗎?”
李建國看著他這副蠢樣,不由得鄙夷的搖了搖頭,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多用用腦子,這個節骨眼上,刀疤請來的,還能是什么人?”
王富貴眨了眨眼,隨即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瞪大,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狂喜神色,聲音都因為激動而有些結巴:
“爸,您的意思是……是……是青城派?青城派來人了?”
“十有八九。”
李建國肯定的點了點頭,臉上也難掩一絲激動,“而且聽刀疤的語氣,來的這位孫執事,在青城派地位不低,這次,那個江塵是插翅難逃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王富貴激動得差點跳起來,搓著手,在書房里來回走動,“我就知道刀爺一定有辦法,青城派出手,那小子還能怎么囂張。”
“你先別高興得太早。”
李建國給他潑了盆冷水,語氣嚴肅起來,“人家馬上要過來見你,你趕緊收拾一下,別一副邋里邋遢的樣子,丟了份。”
王富貴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惶恐和不安,“那樣的大人物,他怎么會要見我這種小人物。”
他有點擔心,自己之前撒的慌是不是暴露了。
李建國看著他這副上不的臺面的樣子,眉頭皺得更緊了,語氣帶著訓斥。
“不見你,人家怎么知道江塵到底有多囂張?怎么知道你是怎么為了馬老五的遺體得罪那個煞星的?你不把戲做足,人家憑什么替你出頭。”
王富貴這才恍然大悟,連忙點頭:“對對對,爸您說得對,是我糊涂了,那我們現在就過去等他們。”
“急什么。”
李建國瞪了他一眼,“毛毛躁躁的,等刀疤他們到了樓下再說,記住,待會兒見了那位孫執事,放機靈點,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一個字也別提,尤其是你之前那些破事,還有馬老五到底是怎么死的細節,除非人家問,否則不要主動去說,言多必失,重點是突出江塵的狂妄和對青城派的侮辱,還有你的義氣,明白嗎?”
王富貴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他站直了身子,臉上擠出一副沉穩的表情,鄭重點頭道:
“我都聽您的。”
兩人又在書房里等了一會兒,估算著時間差不多了,才一起下了樓,來到小區外漆黑的道路邊上等候。
夜風帶著刺骨的寒意,吹得王富貴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因為緊張。
他不停地踮腳張望著道路盡頭,手心因為出汗而變得濕滑。
等了似乎格外漫長,就在王富貴的耐心快要被耗盡,腿肚子都有些發軟打顫的時候,道路盡頭終于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只見數輛面包車如同脫韁的野馬,開著刺眼的遠光燈,風馳電掣般疾馳而來,在接近別墅門口時,猛地一個甩尾。
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帶起一陣煙塵,穩穩停在李建國和王富貴面前。
車門嘩啦一聲被拉開,十幾個穿著黑色西裝,面色冷峻的打手動作利落地魚貫而出,迅速在車旁站成兩排,氣氛瞬間變得肅殺。
王富貴哪里見過這等陣仗,被這突如其來的氣勢嚇的臉色發白,雙腿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起來,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李建國雖然心中也是一凜,但畢竟見過些世面,還能勉強保持鎮定。
他瞥了一眼身邊嚇得快尿褲子的王富貴,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鄙夷,低聲呵斥道:
“看看你那點出息,站直了,別給我丟人。”
就在這時,中間那輛最豪華的轎車車門打開,刀疤率先跳下車,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朝著李建國揮了揮手,高聲招呼道:
“李老板,久等了。”
路燈在寒風中顯得有氣無力,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李建國深吸一口冰涼的空氣,強行壓下心中的忐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領帶,用眼神示意王富貴跟上。
他臉上堆起熱情而不失體面的笑容,朝著剛從車上下來的刀疤迎了上去。
“刀爺,辛苦辛苦,這么晚了還勞您大駕。”
李建國伸出雙手,與刀疤用力握了握,語氣充滿恰到好處的感激。
刀疤臉上也掛著江湖氣的笑容,拍了拍李建國的胳膊。
“李老板客氣了,咱們之間不說這些,事情緊急,能請動孫執事,比什么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