胯下的馬瘋竄。
房玄齡杜如晦他們想要拉住,但已經受驚了的戰馬,再加上馬屁股上的劇痛,怎么可能停的住吶。
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房玄齡他們只能是用力的抱住了馬脖子,好不讓自己摔下去.
這么快的速度,他們又是這么大的年紀了,如果真下去了,怕是不死也得沒個半活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們胯下的戰馬才慢了下來。
房玄齡瞅準機會,從馬背上滾了下來。
在地上翻了三個滾,才止住了身子。
旁邊,杜如晦和李靖兩人也都是立馬翻身下馬,滾到了房玄齡旁邊。
而遠處,那孔穎達虞世南和蓋文達三人壓根停不住,再怎么說,房玄齡杜如晦也是從戰場上下來的,懂得一些騎馬的技巧,但他們不行,會騎,可并不精通,更別說他們從未經歷過如此危機的情況,只能死死抱著馬脖子,做不出來其他的操作!
只能錯過房玄齡三人,一溜煙的遠了,不知道要到什么地方。
“哎呦!”
“不行了·····不行了。”
“我的腰,我的腰,我的腰!”
房玄齡趴在地上,一手按著腰間,一手是瘋狂的拍著草地。
“玄齡,玄齡!”
“克明,克明!”
“沒事吧,你們沒事吧073。”
李靖的身體素質終究是比他們強一些的,忍著身上的酸痛,爬過去,看詢兩人的情況。
房玄齡和杜如晦兩人在地上直哼哼。
李靖檢查了下,只是傷筋挫骨,萬幸的沒有生命上的損害。
“奶奶的,怎么回事!!!這他娘的是怎么回事!!!”
“大夏·····媽的!!!”
“那群盜匪也太囂張了,竟然敢搶咱們的東西,難道他們就看不出來咱們是大唐的使團么。”
“娘的,娘的。”
房玄齡呻吟著痛罵。
他這輩子就沒有這么憤怒過,更是沒有如此痛斥過誰。
但現在,他控制不住了,整個人就像是火山口上的巖漿,瘋狂的爆炸,瘋狂的沸騰,瘋狂的翻滾!!!
“怎么會這樣?”
“我這他媽,一輩子都沒有遇到這樣的事情,怎么出個使,都要比打仗還兇險。”
“娘唉,就是打仗的時候,老夫也沒有吃過這樣的虧啊。”
杜如晦那叫一個慘痛。
灰頭土臉的。
身上的衣服都被斷裂的草滲出的汁水染得臟兮兮的。
李靖坐在兩人旁邊,臉色苦笑不已。
(bfac)他看了看周圍。
“別說了,別說了。”
“孔夫子他們還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吶,還有老程,老程現在怎么樣了咱們也不知道。”
“玄齡,克明,還能站起來嗎?如果行的話,咱們就趕緊找個城池去,請求大夏的幫助,把這群匪盜給剿了。”
“媽的!”
“說不準,老程他們都已經落到了匪盜手里。”
李靖很急。
那群匪盜,太恐怖了,直接突破了千牛衛的防護,幸好是他反應迅速,而且眾人又都在隊伍的最前頭,僥幸得以逃脫。
可后面那些隨著他們來的禮部官員,還有率兵迎敵的程咬金,他們怎么樣了,真是一點都不知道。
看樣子,應該是兇多吉少,不會被那群匪盜,殺害了吧。
這個念頭一出來,李靖渾身都是瘋狂的冒汗。
這他娘的算什么事情啊!
出使個大夏,最后使團被人給截了。
大將軍,眾多禮部官員,更是全部成為了俘虜,說實話,能成為俘虜暫時保住一條命都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問題是,現在程咬金他們生死未卜!
“嘶······”
房玄齡深深吸了口氣,咬著牙,坐了起來。
“老程福大命大,應該不會有什么事情吧。”
他望著四周陌生的環境,眉頭緊蹙,也是焦急萬分。
“現在咱們怎么辦?”
“是回長安,還是找個大夏的城池?”
杜如晦則是問出了一個比較現實的問題。
“只能繼續往前走了,后面有匪盜,咱們怕是回不到大唐吶,就被他們給截了,那才是真的全軍覆沒了。”
“當下,還是趕緊找個城鎮,說明咱們的來意,表明身份,大夏官府,肯定會伸出援手的。”
李靖想了下,緩緩分析道。
“也只能這樣了。”房玄齡點點頭。
“可是,咱們現在什么都沒有,大夏國書上說的清清楚楚,一切費用都需要咱們自理,這········”杜如晦想起了這回事,眉頭擰到一起了都。
“大夏官府總不會那么不近人情。”
“我想著應該是不會的。”
“怎么說咱們也是因為出使大夏才變成這樣,他們絕對不會見死不救!那么小氣!”
“走吧。”
李靖用出了全身的力氣,站起來,說道。
杜如晦和房玄齡聞言,也都點了點頭。
確實是這回事!
再怎么說,自己等人也都是大唐的國公,身份尊貴,如果是正常的情況下,你們不給費用也就罷了,但現在都這樣了,如果大夏還不伸出手拉一把,真的是說不過去了。
他們想著,一個國家再小氣,也不會那么小氣啊。
三人全都站起來了。
互相看了看對方。
衣服,都已經被樹枝枯草什么的割爛了,泥土更是把他們染得灰蒙蒙的,頭發上胡子上全是,活脫脫就像是三個被兒子兒媳趕出來相依為命,艱難求活的老人。
“哎呦······扶著點,走走走,別走太快,慢慢的。”
“藥師,那個棍子不錯,給我拿過來,我當個拐杖。”
“我的腿感覺有點扭住了,不要急,走慢些。”
“晚上這里不會有狼吧。”
“克明,閉嘴,看看有沒有個村莊,咱們討口水喝。”
“藥師,玄齡,你看,咱們這像不像乞丐。”
“媽的,乞丐都沒有咱們這么慘。”
“·······”
三個人,相互攙扶著,朝著大夏深處,緩緩移動而去。
·············
大夏和大唐的交界處。
此地山脈頗多,地形復雜。
沈煉帶著錦衣衛,拉著大批大批的貨物,后面,還有五六百號人,他們都是用繩子捆著,艱難的走在群山峻嶺之中。
程咬金已經被卸甲。
兵刃更是全都被收繳了。
他看了看自己身后大批的千牛衛還有各種使團中的工作人員,一個個的都是喪如考妣。
程咬金又看了看前面穿著麻衣的沈煉眾人。
“他娘的。”
“咕咚!”
“這群人是什么鬼!”
“大夏,怎么會有這么強悍的盜匪!”
程咬金整個人都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