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滅,在剎那間降臨。
那一頭頭由暗金色水流與血色雷霆構成的深海魔鯨王虛影,攜帶著仿佛來自深淵的寂滅意志。
如同隕星天罰,無視了一切距離與阻礙,精準而狂暴地砸落在昊天宗上!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連綿不絕,仿佛整個天地都在為之顫抖、崩裂!
首當其沖的便是那座象征著昊天宗權力核心的正大殿。
一道巨大的鯨影裹挾著毀滅性能量轟然撞破殿頂,恐怖的沖擊波伴隨著暗金色與血色的能量潮汐瞬間席卷開來!
堅固的巨石墻壁如同紙糊般粉碎,支撐大殿的巨柱寸寸斷裂,華麗的穹頂和瓦礫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不——!”
唐嘯目眥欲裂,爆發出九十六級巔峰斗羅的磅礴魂力,昊天錘真身瞬間顯現,試圖抵擋這滅世一擊。
幾位長老也紛紛怒吼,各色魂環光芒瘋狂閃耀,昊天錘、防御魂技不要命地施展出來。
然而,在半神級存在發動的、蘊含著一絲法則之力堪稱神技的第九魂技面前,他們的抵抗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噗啊!”
實力稍弱的五長老、六長老首當其沖,護體魂力如同泡沫般幻滅,昊天錘真身被硬生生打散。
身體在毀滅能量的沖擊下瞬間化為飛灰,連慘叫都未能發出。
二長老、七長老等人也只是多支撐了半息,便被緊隨其后的能量洪流吞沒,筋斷骨折,鮮血狂噴。
如同破麻袋般被狠狠砸進廢墟深處,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致,只剩下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而毫無魂力修為的唐月華,在這等層次的災難面前,更是連一絲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或許她幸運地沒有被墜落的巨石直接砸中。
但那席卷一切的毀滅性能量波動,如同無形的死亡之鐮,輕易地掠過了她脆弱的身體,瞬間便奪走了她所有的生機。
這位高貴的月軒之主,香消玉殞于自家宗門的廢墟之中。
那雙曾經充滿憂郁與智慧的美眸,此刻只剩下死寂與茫然。
唐嘯勉強在核心爆炸區邊緣扛住了第一波沖擊。
但也被震得五臟移位,口噴鮮血,昊天錘上布滿了裂痕,半跪在廢墟之中。
看著眼前如同地獄般的景象,發出了一聲悲愴至極的怒吼。
“怎么會這樣……昊天宗……列祖列宗……我唐嘯……有罪啊!!!”
僅僅一輪轟擊,曾經顯赫無比,號稱天下第一宗門的昊天宗,核心高層幾乎被一網打盡,宗門建筑損毀超過七成,弟子死傷不計其數!
……
遠處山頂,紫姬、碧姬、冰帝、獨孤博四人,親眼目睹了這如同神罰般的一幕。
即便他們早已見識過江鎮的強大,此刻依舊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眼中充滿了震撼與驚悸。
那從天而降的毀滅巨鯨,那湮滅一切的恐怖氣息,那回蕩在天地間、令靈魂顫栗的鯨落悲鳴……
這一切都遠遠超出了他們對“魂技”的認知范疇。
“這……這就是半神級的實力嗎?”
冰帝喃喃自語,下意識地握緊了小手。
“好了。”
江鎮平淡的聲音打破了四人的震撼,仿佛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擊只是隨手為之。
“雜魚清理時間到了。”
他目光掃過下方一片狼藉、哀嚎遍野的昊天宗廢墟,語氣冰冷而殘酷,重復了一遍之前的命令。
“記住,一個不留!雞蛋給我搖散,蚯蚓給我豎著對半砍!”
紫姬等人聽到這熟悉的、充滿土匪氣息卻又殺意凜然的話語,嘴角不免再次抽搐了一下。
但沒有人提出異議,強大的實力就是絕對的權威。
“行動!”
一人兩獸化作四道流光,瞬間射向下方已成煉獄的昊天宗。
紫姬和冰帝目標明確,直奔那已成廢墟的正大殿。
她們需要確保那些昊天宗的高層,尤其是可能還剩一口氣的,得讓他們徹底死透。
紫姬龍爪揮動,地獄魔火如同跗骨之蛆,焚燒著廢墟中任何還有能量波動的殘骸。
冰帝則釋放出極寒凍氣,將一些被掩埋但尚未死透的魂師連同廢墟一起凍結,然后輕輕一敲,便化為冰粉。
獨孤博則長嘯一聲,第七魂環閃耀,直接施展出碧磷毒龍真身,化作一條龐大的毒龍盤旋在昊天宗上空。
他巨口張開,濃郁的墨綠色毒霧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籠罩向那些殘存的建筑、躲藏的角落、以及驚慌失措四處逃竄的昊天宗弟子。
毒霧所過之處,草木枯萎,巖石腐蝕,修為較低的弟子觸之即死。
即便是魂王、魂帝級別,在這經過雪色天鵝吻強化的極致之毒下,也支撐不了片刻,便化作一灘膿血。
他這是在執行最徹底的“清場”任務。
而江鎮,則如同閑庭信步般,身影一閃,出現在了宗門后院,那片相對僻靜,但也未能完全幸免于難的區域。
他的目光,瞬間就鎖定了一處倒塌的梁柱之下。
那里,一個黑發少年被沉重的石柱死死壓住了下半身,口中不斷溢出鮮血,臉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正是唐三。
他雖然在攻擊降臨時試圖躲避,但實力差距太大,依舊被余波重創,并被倒塌的建筑困住。
唐三艱難地抬起頭,當看到那個如同夢魘般的身影緩緩走近時,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針尖大小,充滿了無盡的恐懼、怨恨以及一絲荒謬的難以置信。
“是…你…?”
他聲音嘶啞干澀,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血沫。
江鎮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中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唐三啊唐三,你的命還真是硬得像小強一樣,怎么就這么難死呢?可惜,今天你的運氣到頭了。”
唐三死死地盯著江鎮,雙目赤紅,氣喘如牛。
他如同瀕死的野獸,問出了心中壓抑已久的疑惑:“我爸爸…唐昊…是不是被你……”
“沒錯。”
江鎮回答得干脆利落,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他死的很慘,跟你現在的樣子差不多。不過,他比你干脆,是被我直接轟成了渣,連塊完整的骨頭都沒剩下。”
“噗——!”
聽到父親如此凄慘的死狀,唐三急怒攻心,又是一口鮮血噴出,眼神中的怨毒幾乎要化為實質。
他強忍著劇痛和眩暈,用盡最后力氣嘶吼道。
“那…那小舞…我的小舞…是不是也被你…給…”
江鎮咧嘴一笑,那笑容在唐三眼中如同惡魔的嘲諷。
“不錯,也是我!不過你放心,她還沒死,我留著她的魂環魂骨還有用呢……”
“當然,也快了,等我心情不好,或者需要的時候,就會送她下去陪你。”
“啊啊啊啊啊——!!!”
“江鎮!!!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唐三發出了絕望而瘋狂的咆哮,身體因為極致的憤怒和不甘劇烈地顫抖著,試圖掙扎,卻根本無法撼動身上的石柱分毫。
羅剎神念在他精神之海中瘋狂涌動,卻無法給他帶來絲毫力量,反而加劇了他的痛苦與扭曲。
“好了,好奇心滿足了吧?”
江鎮緩緩抬起右手,指尖一縷深邃的藍光浮現,蘊含著重水之力與一絲寂滅法則。
“安心上路吧……”
話音落下,一滴水滴自江鎮指尖悄無聲息地射出。
“噗嗤!”
一聲輕響。
水滴精準地沒入了唐三的眉心,留下一個細小的孔洞。
唐三身體的劇烈顫抖戛然而止,那布滿血絲、充滿無盡怨恨與不甘的眼眸,瞬間失去了所有神采,瞳孔放大,徹底凝固。
他張著嘴,似乎還想發出最后的詛咒,卻再也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隨即,他腦袋一歪,身體徹底軟癱下來,殷紅的鮮血緩緩從眉心的孔洞中流出,染紅了身下冰冷的碎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