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殺趙公明的天賜良機就這么失去了,廣成子此時的心情也就可想而知。
而且,在這短暫的時間中,趙公明居然還不可思議的完成了突破,修為更進一步。
對于廣成子而言,這簡直是的偷雞不成蝕把米,但他此時卻不得不壓制自己心中的怒火。
因為出手的人是陸遠,一個他不敢惹怒的人,因為惹怒了陸遠,陸遠是真的會殺人的。
文殊廣法天尊的例子在前,哪怕有先天至寶盤古幡在手,他依然不敢有絲毫底氣。
但他并非沒有辦法,就算不動手,但他如今可是占據(jù)大意,完全可以以勢壓人。
如今正值人族改朝換代的關(guān)鍵時期,西周取代殷商,這是天道大勢,誰能阻擋?
趙公明違逆天道大勢,幫助殷商對抗西岐,陸遠出手幫助趙公明,豈不是同樣而言在違逆天道大勢?
而且,陸遠明明站在西岐一方,現(xiàn)在卻又出手幫助趙公明,這算怎么回事?
如果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西岐又該會如何看待陸遠?
想到這里,他不禁有些得意,面對如今這種局面,陸遠應(yīng)該進退兩難了吧!
一個處理不好,陸遠不但會惡了截教,同樣也會在西岐之中人心盡失。
到時候,他們闡教就能趁機入主西岐,將封神量劫的大勢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聒噪!我如何行事,與你何干?”陸遠看了一眼廣成子,冷冷說道。
廣成子打的什么主意,他一清二楚,但廣成子顯然是高高在上慣了,都快忘記自己到底是誰了。
占據(jù)大義?以勢壓人?也要看對象是誰!
廣成子以為他會解釋?他偏偏就不解釋,只是靜靜的看著廣成子。
廣成子張了張嘴,準備說些什么,但看到陸遠冰冷的目光,卻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
不知不覺,冷汗已經(jīng)濕了衣衫,他忽然有種感覺到,自己要是敢多說半句,陸遠絕對會立馬出手。
按照常理來說,這是不可能發(fā)生的事情,因為陸遠一旦出手,豈不是坐實了他剛才所說的一切。
但他卻不敢賭,因為如果賭輸了,陸遠真的出手了,他立馬就會步文殊廣法天尊的后塵。
他還沒活夠,他還有著光明的未來,又怎么可能在此時身死道消?
“有趙公明在,西岐如何對抗殷商大軍?這一戰(zhàn),我們闡教輸了!”燃燈道人忽然開口說道。
廣成子難以置信的看著燃燈道人,戰(zhàn)斗還沒有結(jié)束,怎么能在此時認輸?
努力了這么長時間,好不容易才樹立起闡教的聲威,此時認輸,豈不是功虧一簣?
想到這里,他不急對燃燈道人怒目相視,他感覺燃燈道人絕對闡教的叛徒。
看到廣成子憤怒的目光,燃燈道人并不奇怪,因為他此時的憤怒并不比廣成子少分毫。
成道的機會明明就在眼前,但他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離自己而去,那種難受的感覺簡直難以用任何言語去描述。
但他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因為他覺得自己還有機會,如果現(xiàn)在放棄了,才是真的滿盤皆輸。
“你先稍安勿躁,有陸遠在,我們根本無法斬殺趙公明,不認輸又能怎么辦?
但如果我們選擇認輸,事情說不定還會有轉(zhuǎn)機,別忘了,陸遠可是站在西岐一方的!”燃燈道人傳音道。
聽到燃燈道人這番話,廣成子心中微微一動,瞬間就明白了燃燈道人的意思。
他不禁有些意外,都到了這個時候了,燃燈道人還能保持冷靜,已經(jīng)是相當(dāng)不容易。
不過,燃燈道人說的不錯,陸遠可是站在西岐一方的,趙公明等截教弟子則是站在殷商一方。
這是無法調(diào)和的矛盾,只要他們認輸,殷商大軍壓境,西岐立馬就會岌岌可危。
在那個時候,他們闡教已經(jīng)敗了,無力再戰(zhàn),難道陸遠還能繼續(xù)作壁上觀?
畢竟,他們闡教之所以會敗,并不是敗給了截教弟子,而是因為陸遠出手幫助了趙公明。
如此一來,西岐一旦敗了,人族的改朝換代受到影響,責(zé)任豈不是在陸遠身上?
高!實在是高啊!
如此一來,就等于將陸遠架在火上烤,陸遠就算是不想出手,也不得不出手。
只要陸遠出手了,立馬就會與截教反目成仇,趙公明也會瞬間成為陸遠的對手。
哈哈!以陸遠的實力,戰(zhàn)勝截教絕對不會有太大問題,但如此一來,陸遠還怎么面對截教?
他雖然想要斬殺趙公明等截教弟子,一舉樹立他們闡教的聲威,但他更加恨陸遠。
他已經(jīng)多次敗在陸遠身上,原來他還想要報仇雪恨,現(xiàn)在雙方的差距已經(jīng)大到令他絕望。
陸遠已經(jīng)成為他揮之不去的夢魘,偏偏他已經(jīng)看不到任何報仇雪恨的機會,這種絕望才是最恐怖的。
現(xiàn)在,有能讓陸遠難受的機會,甚至可能讓陸遠眾叛親離,他又怎么可能放過?
“不錯!我闡教已經(jīng)敗了,已經(jīng)無力再戰(zhàn)!”廣成子趕忙說道。
燃燈道人的計策太高明了,接下來就看陸遠與截教狗咬狗,他們反倒是可以作壁上觀。
等到陸遠與截教徹底反目成仇,有先天至寶盤古幡在手,他未必沒有斬殺趙公明的機會。
燃燈道人看到廣成子的反應(yīng),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氣,他還真怕廣成子因為顏面不愿意認輸。
現(xiàn)在好了,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計劃進行,接下來就看陸遠要怎么對付截教。
“壞了!闡教居然如此無恥!”楊戩沉聲說道。
他已經(jīng)明白了闡教的意圖,這對他師父而言,無疑是極其不利的局面。
他可是清楚,他師父一向以維護人族為主,人族的改朝換代,他師父早就說過不允許任何干涉。
換而言之,他師父一定會出手,絕不可能讓截教幫助殷商大軍擊敗西岐。
如此一來,他師父就會與截教反目成仇,而他恰恰知道他師父與截教的關(guān)系。
闡教為了坑害師父,居然絲毫不顧及自身的顏面,實在是無恥至極。
“師父出手擊敗趙公明等人不就可以了?”哪吒疑惑的問道。
在他看來,廣成子等闡教弟子可是要殺趙公明等截教弟子的,而他師父顯然不會殺趙公明。
如此一來,相當(dāng)于師父救了趙公明等人一命,難道趙公明等截教弟子不應(yīng)該感謝師父嗎?
楊戩搖了搖頭,并未多言,他很清楚,事情并沒有表面上那么簡單,這可是量劫啊!
師父遭遇如此艱難的局面,到底會如何抉擇?
哎!還是他的實力太弱了,如果他的實力能夠強一些,師父根本無需為難,他出手就能解決一切麻煩。
想到這里,他不禁暗自發(fā)誓,一定要盡快修煉,努力提升修為,唯有如此,才可能幫到師父。
廣成子與燃燈道人既然已經(jīng)認輸,走的也非常干脆,立馬脫離了戰(zhàn)場,回到了西岐城中。
完全是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模樣,甚至還饒有興趣的看著陸遠,臉上滿是期待的神色。
在廣成子解釋之后,其他闡教弟子也明白了廣成子的意圖,同樣也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反觀陸遠,根本沒什么特別的反應(yīng),因為他依然還沉浸在頓悟狀態(tài)中,感悟著二十四諸天的開辟。
趙公明也是一樣,他本就是剛剛突破,而且相當(dāng)于是強行突破,根基本就不穩(wěn)。
現(xiàn)在無人干擾,他自然也不急,默默的感悟著乾坤尺,竭盡全力的開啟二十四諸天。
他已經(jīng)明白,二十四諸天將是他成道的根基所在,二十四諸天越是圓滿,他自身的實力就越強。
一時間,戰(zhàn)場上一片寂靜,所有人無不大眼瞪小眼,根本不敢輕舉妄動。
“趙公明師兄果然天縱奇才,臨陣突破,實力更上層樓,誰人能敵?”
“哼!闡教就算有再多的陰謀詭計,在趙公明師兄絕對的實力面前,也沒有任何作用!”
“不可大意!闡教連先天至寶都祭出來了,只怕不會善罷甘休!”
......
截教一眾弟子議論紛紛,臉上基本上都滿是激動的神色,看向趙公明的目光中滿是崇拜。
也難怪他們會如此,在剛才那一瞬間,他們的心都已經(jīng)提到了嗓門眼。
先天至寶盤古幡太恐怖了,僅僅只是氣息,就壓的他們難以喘息,差點沒趴在地上。
趙公明師兄直面先天至寶盤古幡,承受的壓力必定難以想象,誰也不知道趙公明師兄能不能撐住。
在如此關(guān)鍵的時刻,趙公明師兄居然不可思議的突破了,這不是天縱之資是什么?
就連廣成子與燃燈道人看到這一幕都驚呆了,甚至是自覺不敵,主動認輸。
在他們眼中,趙公明師兄已經(jīng)成為他們只能仰望的存在,是他們截教的救星。
另一邊,西岐城中,氣氛則是有些凝重,武王姬發(fā)不斷的來回踱步,臉上滿是憂慮。
“闡教都已經(jīng)敗了,聞仲豈不是馬上就要大軍壓境?”武王姬發(fā)看著姜子牙問道。
也難怪他會如此擔(dān)心,殷商大軍兵強馬壯,實力可比他們西岐強大太多。
如果不是闡教屢次敗敵,讓他們西岐士氣大振,哪里會有如今的局面?
現(xiàn)在,就連闡教都敗了,截教的實力之強可想而知,他們西岐真能擋住殷商大軍嗎?
“大王無需憂慮,殷商已經(jīng)氣數(shù)將盡,這一點不會改變!”姜子牙說道。
眼前的局勢如何,其實并不難分析,但自始至終,他從未擔(dān)心過任何事情。
他比誰都明白,大帝維護人族的決心到底有多么強烈,這一點并不會因為闡教與截教而改變。
人族的改朝換代只是人族的事情,無論是誰想要干涉,都是不允許發(fā)生的事情。
截教來找闡教報仇,這并沒有任何問題,但如果截教想要干涉人族事務(wù),大帝第一個不會答應(yīng)。
在無數(shù)人的注視下,趙公明花費一段時間,這才慢慢穩(wěn)定住了境界,慢慢睜開了雙眼。
同一時間,陸遠也睜開了雙眼,從頓悟狀態(tài)中蘇醒過來,靜靜的看著大舅哥。
無需任何言語,彼此都知道彼此的想法,趙公明暗自嘆息一聲,對陸遠拱手一禮。
他很清楚,剛才如果不是陸遠及時出手,哪怕他臨陣突破,面對先天至寶盤古幡,也將有死無生。
更不要說有現(xiàn)在的機緣,還能有足夠的時間,能夠安穩(wěn)的完成突破,不留任何缺陷。
有了這一次的突破,他已經(jīng)豁然開朗,看到了嶄新的天地,這不亞于獲得了大逍遙、大自在。
看著轉(zhuǎn)身離去的趙公明,陸遠不由得暗自點了點頭,他努力了這么長時間,總算是有些成效。
最起碼大舅哥的看法與以前有了一些改變,這應(yīng)該是得益于大舅哥在人族建立香火神道。
“闡教已經(jīng)敗了,我截教的臉面已經(jīng)挽回,現(xiàn)在隨我回金鰲島吧!”趙公明說道。
此話一出,頓時一片嘩然,截教弟子難以置信的看著趙公明,隨后開始議論紛紛。
“怎么能就這么算了?十天君被斬殺之仇,難道就不報了?”
“對了!趙公明師兄,絕不能就這么算了!”
“血債血償,闡教未損一人,怎么可能就這么算了?”
......
截教弟子群情激奮,對于他們而言,只是如今這種局面,還遠遠不夠。
其中最急就是的聞仲,好不容易看到擊敗西岐的希望,怎么可能現(xiàn)在就放棄?
“自然不能就這么算了,但闡教已經(jīng)喪心病狂,我們必須先回去稟報師尊!”趙公明沉聲說道。
之所以現(xiàn)在就罷手,一方面的確是因為陸遠已經(jīng)出手相助,他不能再讓陸遠為難。
另一邊,他也意識到了危險,廣成子連先天至寶盤古幡都能祭出來,還不知道有什么手段。
就算他強行出手,也不可能當(dāng)著廣成子的面,讓闡教弟子付出足夠的代價。
而且,他忽然意識到,好像他們截教對量劫的認識太過淺薄,許多事情都太過想當(dāng)然。
陸遠說的沒錯,如果再這么下去,他們截教不但必敗無疑,而且還將墜入深淵。
他必須要先返回金鰲島,再向圣人師尊稟明一切,唯有圣人師尊親自決斷,才有可能挽救截教。
截教弟子雖然心中不滿,但趙公明只是一個眼神,就讓所有截教弟子乖乖閉嘴。
看到截教弟子離開,廣成子與燃燈道人徹底傻眼了,這與他們預(yù)料的局面怎么完全不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