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
葉然,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沒有開啟【金光咒】。
他也沒有展開【太極勁·領域】。
他甚至,連手,都沒有抬一下。
他只是,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在屠夫那猙獰的笑容中,在那兩把死亡巨斧,即將落在他頭頂的,千分之一秒的瞬間。
他輕輕地,抬起了眼皮。
那雙平靜的眼眸深處。
一抹,紫金色的,細如發絲的電光,一閃而逝。
【五雷正法·中階】的……氣息。
然后,他薄唇輕啟,淡淡地,吐出了兩個字。
“跪下。”
這兩個字,很輕,很淡。
卻仿佛,蘊含著言出法隨的,天地之威!
下一秒。
讓全場數萬名觀眾,終生難忘,甚至在午夜夢回時,都會被嚇得驚醒的,恐怖一幕,發生了!
那個如同魔神般,狂暴不可一世的屠夫。
他那高高舉起的巨斧,他那前沖的、充滿爆發力的身體。
在這一瞬間,如同被施了時間靜止的魔法一般,戛然而止!
他臉上的猙獰笑容,凝固了。
他那雙血紅的、充滿了殺戮欲望的眼眸里,第一次,浮現出了比九尾幻狐,還要強烈一百倍,一千倍的……極致的恐懼!
他感覺,自己仿佛被一只無形的、來自九天之上的神明之手,給按住了!
不,不是按住。
是碾壓!
一股無法形容,無法抗拒,無法理解的恐怖天威,從天而降,狠狠地,壓在了他的靈魂之上!
在那股天威面前,他那引以為傲的“魔化狂暴”,他那B級巔峰的力量,脆弱得,就像一個笑話!
他感覺自己的骨骼,在哀鳴。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在戰栗!
“撲通——!”
一聲巨響。
在全場數萬人,那如同見鬼一般的,呆滯的目光中。
那個如同魔神般的、身高超過三米的猙獰巨漢,雙膝一軟,竟然……就那么直挺挺地,跪在了那個穿著道袍的少年面前!
他手中的兩把巨斧,“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龐大的身軀,因為極致的恐懼,而在劇烈地顫抖!
他想抬頭,卻發現自己的脖子,像是被一座無形的大山壓著,根本抬不起來!
他只能,以一種最屈辱,最卑微的姿態,跪在地上,仰視著那個,連手指頭都沒動一下的男人。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斗技場,落針可聞。
所有的嘲笑聲,吶喊聲,在這一刻,都消失了。
只剩下,數萬張,因為過度震驚,而變得呆滯,扭曲的臉。
和數萬顆,因為極致的恐懼,而停止了跳動的心臟。
葉然,緩緩地,走到跪在他面前的屠夫身前。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已經嚇破了膽的賞金獵人。
他伸出手,在那顆因為“魔化”而變得丑陋猙獰的頭顱上,輕輕地,拍了拍。
像是在安撫一只,不聽話的寵物。
“你看。”
他淡淡地說道,聲音,卻清晰地,回蕩在每一個人的耳邊。
“這樣,不就乖多了嗎?”
一瞬間,整個萬獸斗技場,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
數萬名觀眾,無論是坐在普通席位上,滿身酒氣的亡命徒,還是坐在貴賓包廂里
見慣了大場面的富豪權貴,此刻都如同被施了石化術的雕像,一個個保持著目瞪口呆的姿舍,嘴巴張得足以塞下一個雞蛋。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同一種情緒。
那是一種,當凡人親眼目睹神跡時,才會出現的,混合了極致震驚,匪夷所思,與深入骨髓的恐懼的表情。
他們看到了什么?
一個如同魔神般,狂暴到連A級強者都要退避三舍的【狂怒屠戮者】,在開啟了終極技能【魔化狂暴】后,竟然……
被一個穿著道袍的少年,用一句輕描淡寫的“跪下”,給硬生生地,壓得跪倒在地?!
從始至終,那個少年,連一根手指頭都沒有動過。
他只是,抬了抬眼皮。
然后,那個不可一世的“屠夫”,就跪了。
跪得,那么的干脆。
跪得,那么的徹底。
跪得,那么的……屈辱。
這已經不是戰斗了。
這是碾壓。
是神明,對凡人,毫無道理可言的,降維打擊!
“咕咚。”
不知是誰,在死寂的人群中,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
這聲微不足道的吞咽聲,仿佛一個開關,瞬間引爆了全場!
但,沒有歡呼,沒有吶喊。
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倒吸涼氣的聲音!
“嘶——”
“我……我他媽的是不是出現幻覺了?”
“那……那是什么能力?言出法隨嗎?他是神嗎?!”
“屠夫……魔化狀態的屠夫……就這么……跪了?”
貴賓包廂內。
老爹那只完好的獨眼,瞪得比銅鈴還要大,他手里的頂級紅茶杯,不知何時已經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他卻渾然不覺。
他混跡黑市幾十年,見過的強者如過江之鯽,其中不乏A級甚至S級的大人物。
但他發誓,他從未見過,也從未聽說過,如此詭異,如此霸道,如此不講道理的力量!
一言,可壓垮一個B級巔峰的狂戰士!
這位葉家的小少爺……他到底,是什么級別的怪物?!
老爹的后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了。
他無比慶幸,自己之前在面對這位小爺時,一直保持著最謙卑,最恭敬的態度。
而在另一個,更加豪華的包廂里。
萬獸斗技場的老板,一個腦滿腸肥,平日里在城東區說一不二的A級強者,此刻正一屁股癱坐在沙發上,渾身肥肉都在劇烈地顫抖。
他看著場中那個,正像拍小狗一樣,拍著屠夫腦袋的玄墨色身影,眼中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完了。
他腦子里只剩下這兩個字。
自己……好像惹到了一個,絕對,絕對,不能惹的存在。
……
鐵籠之中。
葉然完全無視了周圍那數萬道驚駭的目光。
他拍了拍屠夫的腦袋,感覺手感不太好,硬邦邦的,還油膩。
他皺了皺眉,收回了手。
他俯視著腳下這個,因為極致的恐懼,身體還在劇烈顫抖的“魔化生物”。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剛才釋放的那一絲【五雷正法·中階】的天威氣息,已經徹底摧毀了對方的戰意和心智。
現在的屠夫,就是一頭被嚇破了膽的野獸,別說反抗,恐怕連抬頭看葉然一眼的勇氣,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