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清泉城內(nèi),修士互斗不停。
可看似修士互相殺戮,應(yīng)該是修士最慘。
但實際上最遭殃的,還是城內(nèi)那幾十萬的凡人!
沒有靈根的凡人在以前,清泉城有規(guī)矩的情況下,還能有一個平等的對待。
他們不懼那些修士,甚至敢和修士對喝,針鋒相對,威風(fēng)凜凜!
因為他們知道,有規(guī)矩在,有陸家法律在!
那些修士若敢亂殺人,或者敢欺凌凡人,那陸家就不會善罷甘休,所以無懼!
但如今城內(nèi)大亂,規(guī)矩全無,法律更成了笑話。
那么那些沒有能力的凡人,沒有了規(guī)矩的保護(hù),自然就再次變成了螻蟻!
規(guī)矩,法律這種東西,看似束縛了凡人,普通人。
實際上,它更多,更大的,是束縛了強者,能者,智慧者,野心者!
所以如果有凡人說什么,規(guī)矩,法律真的煩,要是沒規(guī)矩,沒有法律就好了,那諸君一笑而過便是,萬不要和這種蠢貨爭論。
因為他根本不明白,一旦沒了規(guī)矩,沒了法律,他在那些能者,強者,智慧者,野心者的屠戮下,便比螻蟻也強不了多少!
諸如亂世,沒了規(guī)矩,普通人,命賤如紙!
天下大亂,從來不是普通人的盛宴。
普通人只會成為盛宴的,菜肴!
此刻,不知多少凝氣初期,中期的散修,看到有些凡人手里有好東西,直接上手搶奪!
輕則打傷打殘,重則直接滅殺!
或是看到了富貴人家的漂亮的女人,小姐,亦是哈哈狂笑。
嘴里喊著今日要給陸家好看,報某時某刻之仇,卻泄的是自己私欲!
更有知道某某人家有家傳寶貝的,以前沒機(jī)會,也沒膽量觸犯清源城規(guī)矩。
可現(xiàn)在立刻就敢破門而入,殺了一個對穿,強搶寶貝。
種種手段,看似散修,實則邪修一般!
不過,只要你不是用的邪道手段。
那么殺人放火……便沒人管你!
這就修行世界!
余羨不需要牽著云中鷺,速度自然快的多。
且一路上也沒人敢惹這么一個凝氣大圓滿,自是由著他,再次回到了南城區(qū)域。
“哈哈哈!就憑你們!?也想殺我!?”
遠(yuǎn)處數(shù)百米外,一聲狂笑傳來。
余羨抬頭看去,只見陸冕身邊環(huán)繞一柄九環(huán)斬刀,靈力閃動,看起來是一件三階上等的好寶貝。
只見他刀隨身走,靈氣翻騰,同時揮手之間各種法術(shù)呼嘯不止!
而另外兩個修士,則一個擋刀,一個抵擋法術(shù),以二對一,竟是半點優(yōu)勢也占不上!
須知,陸冕現(xiàn)在可是受傷不輕的狀態(tài)!
好一個陸冕,卻也是一天才子弟!再加上陸家的培養(yǎng)之下,比之一般散修,的確強上不少!
不過那兩個散修也是決絕,他們千辛萬苦的修到了凝氣大圓滿,本來目標(biāo)就是陸冕。
之前是打算找機(jī)會在野外伏殺。
如今驟逢清泉城大亂,那正是殺他的最好時機(jī)!怎么可能放過!?
今日,他們定要為自己那無辜死去的妹妹,報仇雪恨!
“今天你必死!給我妹妹陪葬吧!!”
兩人目中噴火,放聲嘶吼,拼命運轉(zhuǎn)法力,一個身前火鐮數(shù)丈,一個身后蔓藤翻飛!
“木系法術(shù)嗎……”
余羨看的清楚,這么幾年以來,他所見到的,使用的木系法術(shù),很少。
畢竟木系法術(shù),攻擊不如雷,火,金。
防御不如土,金。
治療不如水。
木系,屬于是方方面面都能湊上,但方方面面都不咋地的法術(shù)。
因此少有強大的,沒多少人去修。
所以余羨從修行開始,遇到的木系法術(shù),居然就只有小五行法術(shù)里面的小木靈術(shù)。
這小木靈,可以進(jìn)攻,可以防守,可以治療,但都沒啥用。
進(jìn)攻不如火球,防御不如土盾,治療不如水療。
所以余羨學(xué)會之后,就沒有認(rèn)真修行過,后來也再沒有遇到過關(guān)于木系的法術(shù)。
似乎自古以來,木系的法術(shù),就少有人參悟,少有人創(chuàng)造,少有人傳承。
而此刻,余羨看到那天空上圍攻陸冕的一個男子,身邊環(huán)繞幾條巨大的蔓藤,如同鞭子一般揮舞,和陸冕的法術(shù)對轟,看起來似乎也不錯。
余羨目光閃動。
木系應(yīng)該也不至于很差吧?
“都不知道你們在說什么!什么狗屁的妹妹!?老子生來坦蕩!從不襲殺別人!純粹是你們認(rèn)錯人了!”
陸冕一聲冷笑,大聲喝道:“但就算認(rèn)錯人!今天,我們也算是結(jié)了死仇!”
“你還敢裝模作樣!?”
一男子嘶吼道:“你以為我們是猜的嗎!?當(dāng)初我們就在百米之外!親眼看到你殺了她!你這個該死的狗東西!!”
陸冕面色微微一變,繼而哈哈笑道:“可笑!天生機(jī)緣,能者得之!你那妹妹不識抬舉,四階虎紋膽果豈是她配擁有的!八千靈石她居然還不賣!?那不是找死嗎!?死的好!”
“啊!!”
“殺!!”
兩個男人瞬間發(fā)了狂,嘶吼咆哮,拼了老命,要陸冕死!
陸冕微微瞇眼,之前他因為沒有及時進(jìn)內(nèi)城,從而被那十一人中的強者偷襲,直至此刻都屬于重傷狀態(tài)。
否則就這兩個垃圾散修,他很快就可以解決!
但如今的狀態(tài)之下,他只能勉強抵擋,并且越拖下去,他的傷勢就越大!
勝機(jī),也就越小!
“罷了!兩個狗東西,你們今日能享受我保命符寶,算是你們運氣了!本來老子是打算留著擋筑基的!”
思前想后,陸冕終于暗自一咬牙,目中爆出兇光,猛然抬手!
同時他的話語,才驟然響起!
一道火光沖天,巨大的轟鳴如同旱雷,憑空響起!
余羨神色不變,目光微微一閃。
這波動他太熟悉了。
這是,金丹初期強者一擊的,符寶!
類似陸冕這等家族勢力,并且資質(zhì)還算不錯的弟子身上,必然是有保命符寶的。
差一點的可能是筑基中期,后期的符寶。
好一點的,自然就是金丹初期強者一擊的符寶。
至于再好一點的,有錢的,或者是陸家直系,是那金丹強者的后輩子弟,或許還有金丹中期一擊的符寶,用來保命。
而那兩個凝氣大圓滿的散修身上,則沒有符寶。
他們可買不起。
哪怕是筑基后期強者的符寶,都賣要兩三千靈石,筑基圓滿,甚至金丹初期級別強者的符寶,更是奔著大幾千去。
他們不過剛踏入凝氣圓滿數(shù)年,還沒來得及攢家底,怎么可能買的起?
因此,這符寶的驟然出現(xiàn),直接就讓兩人面色大變!
他們根本沒有任何可能,抵擋這金丹初期一擊的符寶!
“大哥!”
一聲嘶吼,那控制幾條蔓藤的凝氣大圓滿修士,猛然向前一步,擋在了另一人的身前!
那人頓時一驚,急忙吼道:“二弟!你干什么!?”
“幫我和妹妹!報仇啊!!”
他咆哮著,沖向了那金丹一擊的符寶!
轟!
血肉橫飛,火光爆炸,這個修士以自己的命,硬生生拼掉了這金丹初期一擊的符寶!
“狗賊!!”
余波晃動,沖的陸冕和那修士同時后退,那修士面容扭曲到了極致,余波一消失,就尖叫著沖向了陸冕。
余羨的目光,則看向了那從天空飄落而下的儲物袋。
儲物袋制造不容易,其防御力倒也不俗。
除非是金丹中后期的用力捶打,否則一般的法術(shù)還真不能打爆它。
畢竟儲物袋若是脆弱,那修士斗法時也就不用管其他的了,就看好自己儲物袋吧。
陸冕神色微微一變,一咬牙,再次揮手!
又是一張符寶飛出,筑基后期強者的一擊!
別管什么底蘊,什么隱藏的殺招了!
現(xiàn)在趕緊手段盡出,殺了這兩個家伙,找地方療傷才是正事!
如今全城的大亂,天元劍宗的強者橫壓而來,不知多少陸家的敵人都在伺機(jī)而動。
陸家子弟在內(nèi)城還好,在外城的,估計皆是兇多吉少!
他得抓緊逃!躲!藏!
他不想死!
“殺啊!!”
那修士渾身燃燒著火光,將火鐮術(shù)催動到了極致,根本不管那呼嘯而來,筑基后期一擊的符寶,他的眼中只有陸冕!就算是死,也要將陸冕給拉進(jìn)地獄!
轟!
筑基后期一擊的符寶爆炸,攪動無數(shù)血水!
陸冕目中露出喜色,這兩個白癡,趕緊去死!兄妹三人下去好作伴!
但下一刻,他的目中就出現(xiàn)了震驚!
漫天爆炸之下,一具完全不像是人,皮肉剝離,骨頭都露了出來的可怕東西,尖叫著,嘶吼著,帶著滾滾火焰,沖了過來!
陸冕徹底愣神!
便是余羨也眉頭皺起,目中露出了一抹嘆息。
仇恨之大,已經(jīng)可以讓人無視死亡了。
他純粹依靠自己的意志,暫時沒死,沖到了陸冕的面前!
啊!!
骷髏一般可怕的面孔,帶著焦糊的碎肉,張開血盆大口,臨死前硬生生撲到了陸冕的身上,一口咬住了他的脖頸!
陸冕心神大悸!
那種恐懼讓他渾身顫栗,面色慘白!
他尖叫著,拼命掙扎,雙拳亂打,硬生生轟碎了撲在自己身上的東西。
但他的脖頸依舊被咬下了一大塊皮肉,鮮血汩汩而出!
這就是,死也要咬你一口!
陸冕伸手捂著脖頸,眼中的驚懼幾乎溢出。
剛剛那一幕,著實是他這活著三十幾年下來,最為害怕的一次!
脖頸的血水還在流淌,那修士臨死前一口咬的太深,陸冕勉強用靈氣阻擋血水噴射,咬著牙就要落地,找個地方躲避,養(yǎng)傷。
可還不等他落地,陡然間他亡魂大冒!
整個人如同墜入了冰窟!
一條水龍卷,自一處角落,呼嘯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