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兩句話,余羨的眸光深處為之一動。
自己果然沒有猜錯。
秋識文果然也在!
正是因為他在,所以那冰王朝的返虛強者,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冰風鈴被自己打死!而無法出手相救,更不能出手傷了自己!
“弟子余羨!”
余羨當下也未猶豫,對著前方界域屏障,躬身高聲道:“拜見師尊!弟子不負師尊重望,如今已經(jīng)一統(tǒng)東洲!”
“什么?哈哈哈!好!”
界域靠近,秋識文的聲音傳出,帶著驚喜的大笑道:“你做的很好!余羨!從今天起,你不再是記名弟子!你將是我秋識文的第四親傳弟子!逍遙仙宗第四圣子!”
余羨既然一統(tǒng)東洲,那么按照幾個教主的約定,東洲就屬于逍遙仙宗的了!
同樣,東洲那冥冥東洲氣運匯聚之下,自然也就屬于逍遙仙宗,屬于他秋識文!
這是最好的結(jié)果!
畢竟當初四大勢力各自出四個弟子前往四洲,本就是暗暗較勁!只看誰家弟子,可以一統(tǒng)!
而現(xiàn)在,在東洲,余羨贏了!
那么其他三個勢力派去的弟子的下場,自然不言而喻!
甚至那冰風鈴就死在了他們的眼前!
不過這冰風鈴能踏入化神初期,并且在余羨手下堅持了五百年,直至如今才死,倒也是不錯的天驕,怪不得冰三甲想要保全,保全不住的情況下,氣的半死!
秋識文得意大笑,其他三人自然沉默。
仙靈圣地的教主左右,玲瓏福地的教主玲瓏,兩人當然也明白余羨一統(tǒng)東洲,代表的什么。
兩人派去的弟子,恐怕早就被余羨殺了。
不過兩人心中雖也不悅,但終究這是早已約定的事情。
說不定其他三洲,就是自己勢力的弟子,把其他人殺光,然后一統(tǒng)了。
故而兩人并未有什么表示。
唯獨冰三甲眼睜睜的看著余羨當他面把冰風鈴轟殺,直氣的元神之火燃燒,此刻神念法身都在隱隱扭曲,展露他極大的怒意!
但他再狂怒,如今也毫無用處!
冰皇與另外三大勢力教主約定好的事情,他不能改變!
畢竟從一開始冰王朝就認為,自己的贏面是最大的,甚至很有可能四洲都是冰王朝的弟子占據(jù)!
想自己給了冰風鈴那么多的隱藏手段,自信絕對比其他三個勢力教主給的多的多!
可冰風鈴,還是敗了!真是廢物!
如今只能希望另外三洲的冰王朝天驕弟子,可以拿下其他三洲!
余羨神色平靜,并沒有因為成為秋識文親傳弟子而喜悅,依舊高聲道:“弟子多謝師尊!不過弟子有一請求,還望師尊為東洲生靈考慮,將界域推展慢上幾日!容弟子去控制東洲界域,盡量使其穩(wěn)定與中土界域融合,不傷東洲生靈!”
秋識文笑道:“那是自然!東洲即是我逍遙仙宗之地,那便是一只螻蟻,為師也不會輕易去傷,你速速回去整合,三十天后,界域抵達!”
“弟子遵命!”
余羨當即點頭,轉(zhuǎn)身遁空迅速離去!
“恭喜秋道友,先得東洲。”
一聲悠揚的聲音響起,好似水落玉盤,空靈悠揚。
秋識文一聽,頓時笑道:“玲瓏仙子客氣了,其他三洲之地,我料玲瓏福地必得其一!”
“此子名叫余羨,是當年那代表逍遙仙宗,來我玲瓏福地切磋,兩戰(zhàn)兩勝的那個余羨?”
秋識文笑意漸收,平靜道:“不錯,就是他。”
“恩,此子真是不凡,當年他好像只是金丹初期便能勝了我教金丹中期和金丹后期的兩個弟子,如今不過五百年,他居然都化神中期了,好像比之道友你當年都要快很多,他的天賦當真可怕,只是可惜了郭成雪,怕也死在了他的手中。”
玲瓏先是一番贊嘆,又嘆息一聲,話語間聽不出情緒,也不知是真不在意,還是心中記恨。
秋識文并不回答這句話,他看向遠方,目中閃爍光芒,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片刻后平靜道:“諸位,我們慢一點吧,三十日后抵達東洲。”
……
余羨一路急速往回遁飛,神色雖平靜,但目中卻明顯帶著一抹凝重。
該來的,終究要來了!
東洲從此就要歸屬中土,歸屬逍遙仙宗!
那么天心教,自然也就成為了逍遙仙宗的分舵。
同時天心教的所有弟子,也將成為逍遙仙宗的人,只是如何安排他們,卻需要好好思索。
料想這點安排人的權利,秋識文應該會給自己的。
轉(zhuǎn)眼過去十日,余羨回到東洲!
看著東洲大地,余羨稍稍思索,便念頭一動。
卻是東海那百萬里海內(nèi),那已經(jīng)往前打了近萬里距離的余羨分身,此刻反手收起了天羅刀,轉(zhuǎn)身急速往回而去。
而往回之下,沒有泥沙巖石的阻礙,速度就快了太多太多,萬里距離不過十幾息就鉆了出來,而后身形一晃,融入空間,眨眼間就飛出海外,直往東洲。
余羨本尊亦是一路不停,直往東海!
也不過半日時間,本尊便與分身擦肩而過,雙方?jīng)]有任何停留,本尊往東海去,分身往小昆侖山去!
二者調(diào)換!
很快,本尊到了東海那處海眼所在,鉆入其中,依舊是繼續(xù)往前挖掘。
分身則回到了戰(zhàn)場所在。
但此刻戰(zhàn)場所在,卻已然空無一人。
華元都追殺柳清河去了,這余羨自然知道。
但李大刀與鳳雪一同攻殺秦天,以及幽竹和青蘿的大戰(zhàn),卻不知打到哪里去了。
掃視四周,余羨面露一抹思索之色。
看來自己分身追殺司陽,本尊追殺冰風鈴的這段時間,戰(zhàn)場情況有所變化。
但不管怎么樣,李大刀的實力是不弱了秦天的,再加上鳳雪在邊上掠陣,兩人不可能敗。
況且退一步說,兩人就算是小敗,李大刀也不會離開這里,他必然會選擇退回小昆侖山,借助大羅開天劍陣,繼續(xù)和秦天戰(zhàn)斗,以他的性子是不會逃的!
那么他不會逃,逃的就只能是秦天了!
或許他也和華元都一樣,是追殺秦天去了?
至于幽竹則不用管她,她的保命法子太多,而且還是分身,就算戰(zhàn)死,也問題不大。
如今時間還短,各種戰(zhàn)斗波動還有遺留,余羨當即抬手掐動,開始推演,片刻后他目光一凝,便向著北方一步邁出,迅速消失。
順著推演的波動,余羨一路向前,行了半日,便看到了北海的海岸線。
而就是看到北海的同樣,余羨的神識也“看”到了兩個身影從北海遠處飛來。
兩人不是旁人,正是李大刀和鳳雪。
李大刀滿臉的不悅,鳳雪則面色平靜,不過她的目中卻有著濃濃的擔憂之色。
兩人一路無話,卻是李大刀實在是氣不過,猛然一揮手,一道千丈劍氣在海面斬出數(shù)千丈的溝壑,開口怒罵道:“該死的老爬蟲,逃命的手段還真多,這都讓它跑了!真是氣煞我也!”
鳳雪輕聲道:“道兄不必生氣,那蛟龍被你打的受傷不輕,恐怕幾百年內(nèi)都無法恢復,也算是報了當年的仇。”
“這才哪跟哪?”
李大刀一搖頭,目中全是殺機,伸手握成爪道:“早晚等我修為夠了,哪怕窮搜整個東海,我也要抓到這條爬蟲,將它扒皮抽筋,方泄我心頭之恨!”
鳳雪見此,點了點頭,目中也帶著恨意。
不知道主人抓到那個冰風鈴沒有,自己也很希望能將她扒皮抽筋!否則如何能泄心中大恨?
云路啊云路……你一定不要死……不要死……
“恩?”
卻是忽然,李大刀感知到了什么,抬眼看向前方,面露一抹喜色道:“道兄?”
鳳雪亦是隨之抬頭,眼中露出驚喜之色!
但天邊遠處,余羨的身形卻已然調(diào)轉(zhuǎn),往西而去。
同時他的話語也已經(jīng)傳來。
“你們速回小昆侖山,大刀你去萬里竹海,叫幽竹別磨時間了,都去小昆侖山等我,十日之后,我有大事要與你們說,現(xiàn)在我去尋華元都!”
聲音結(jié)束,余羨的身形已經(jīng)在天邊消失。
原地李大刀與鳳雪看著余羨那掉頭遠去,急速消失在天邊的身影,皆是面露一抹詫異,隨之全是凝重!
大事……
能讓余羨都說是大事的事,恐怕真的極其可怕的大事!
畢竟多少年來,余羨可從未如此認真的說過,有大事要說!
仿佛在余羨的眼中,什么事都算不得大事。
可如今,他的話語,卻很鄭重,很嚴肅!
當下李大刀和鳳雪互相看了一眼,便驟然提起全身法力,急速向小昆侖山而去。
余羨這里,卻是一手掐訣推演華元都,一邊向著西邊大方向遁飛。
與李大刀不同,華元都追殺柳清河,倒是會有些兇險。
畢竟柳清河可比華元都要奸詐狡猾的多!
而且華元都心中帶著極致的恨意,恐怕一路之下不管因為什么原因,都不會放棄追殺,哪怕燃燒光元神本源,乃至與柳清河換命!
那么他就更容易中計了。
余羨心中暗自想著,感知著那淡淡的推演波動,很快就來到了東洲的西漠所在。
各種戰(zhàn)斗的波動遺留越發(fā)清晰,顯然是華元都追著柳清河一直向西。直指西漠深處。
如此追尋,又過了幾個時辰,余羨的目光便是閃。
神識探查之下,他終于看到了華元都!
此時此刻,華元都站在西漠之中,漫天風沙吹動,他不動不搖,只是看著前方,目中帶著濃濃的不甘,卻沒有一點辦法。
一路追殺,柳清河與他打了幾十場,且戰(zhàn)且走,自己雖然拼盡全力,但最終柳清河還是逃走了。
柳清河的逃亡身法,手段,著實太多!
尤其是在這西漠深處,風沙狂嘯,天地炙熱,遮眼蔽神,就算是雙方一起,都容易走散,更別說追人了。
他在這里,徹底丟失了柳清河的方向!
“師父……”
良久,華元都終于閉上眼睛,流下兩行淚水:“徒兒……無能……無能啊……”
“元都。”
一聲話語在華元都的耳邊忽然響起。
華元都一聽這聲音,連忙蒸干了淚水,轉(zhuǎn)頭看向遠處走來的余羨,勉強擠出一抹苦笑道:“教主,我,我沒用,我沒有留下柳清河……”
余羨凌空走了過來,伸手輕輕拍了拍華元都的肩膀,平靜道:“華元都,你該回來了。”
華元都渾身一震,他怔怔看著余羨,眼中再次有些發(fā)熱。
余羨輕笑一聲,伸手在華元都胸口打了一拳,轉(zhuǎn)身招手道:“該回了,老弟!”
華元都心中驟然泛起一抹火熱,在這一刻,他的道心似乎都為之圓滿!
“恩,我們走!”
華元都一聲低喝,如同回到了當年那二十七歲。
境界雖低,卻赤心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