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在那鋪天蓋地的壓迫感下幾乎窒息,雙腿止不住地顫抖。
這、這也能叫“區區邪祟”嗎?
萬穗卻神色未變,她的模樣很輕松,仿佛一點都沒有受到那煞氣的影響,還往前踏了一步。
“終于又見到她了,這次她是我的。”一只身形扭曲成漩渦形狀的邪祟陰笑道,“嘿嘿嘿,她以為逃進了紅衣女王的領地就能逃出生天,只可惜連紅衣女王都死了,她又能逃到哪里去?”
“不,她是我的。”另一道沙啞的聲音從那漩渦邪祟的后方響起,一只佝僂如枯木的邪祟伸出漆黑長爪,從他身后飄了出來,面容一邊腐朽如枯骨,另一邊卻覆著艷麗如生的皮肉,詭異得令人作嘔:“我能夠感覺到,她的血肉很甜美,蘊含著很精純的力量,能讓我恢復全盛之軀。紅衣女王沒能吃掉她就死了,真是可惜啊。”
“不行,我一定要第一個吃她!合浦太守答應了我,只要吃了她,我就能出去了。”一只渾身焦黑,像是被燒死的邪祟叫道,“誰要是和我搶,我就先殺了他。”
“各位,不要人沒吃到,我們自己先打起來。”一只白衣飄飄,鶴發童顏,留著長長的白胡須的邪祟開口了,他的外表看起來一點也不像邪祟,反而像得道的老神仙,身上甚至還彌漫著淡淡的白光,但他身上的邪煞之氣最重,以前在人間時所殺的人最多。
“咱們還是別做那種大雁沒打下來,先商量怎么吃的蠢事了。”他摸著自己的胡須說,“先將她抓住,咱們分而食之,如何?”
“好!我要吃她的腦袋!”一個女邪祟說,她飄蕩如水草的頭發下面的臉是空白的,沒有五官,“我喜歡她的臉,以后我就用她的臉了。”
“嘻嘻嘻,那我要四肢。”
“我要吃她的心肝。”
就在眾人暢想著如何分食萬穗的時候,忽然有一只邪祟朝著她沖了過來。
“是黑皮!”有邪祟大叫道,“好你個黑皮,你竟然想要拔得頭籌!”
朝著萬穗而來的是那個渾身焦黑,如同燒死鬼的邪祟,他的臉上雖然有五官,卻看不出長相,那張漆黑的臉龐露出了扭曲的笑容,令人毛骨悚然。
他所過之處,連空氣都仿佛被灼燒過,溫度瘋狂上升,蕩漾起一層層的氣浪,地上的沙子都似乎要燃燒起來。
“哈哈哈,我最喜歡吃燒烤了,先把她烤熟再吃!”黑皮瞪了萬穗一眼,萬穗的身上忽然就燒了起來。
萬穗自己也嚇到了,驚慌地拍打火焰,但火越來越大,她瞬間就變成了一個火人。
7號嚇壞了,急忙上去幫忙,但她還沒靠近,就被那灼熱的氣浪給掀飛,從沙丘上滾了下去。
“黑皮,你把她的臉都燒壞了,我們怎么用?”那個女邪祟很不滿地喊道,還啐了一口。
“嘿嘿,只要出了地牢,什么樣的臉得不到?外面到處都是絕世美女。”黑皮放聲大笑,“人是我殺的,我要第一個吃,誰都不許搶。”
說罷,他已經沖到了萬穗的面前,伸手朝著萬穗抓了過去:“我先吃一條胳膊,烤得外焦里嫩,最好吃了。”
其他邪祟都很不滿,但人已經燒了,還能怎么辦了。
“我喜歡生吃,不喜歡熟食。”一只邪祟看向旁邊的白衣老者,“老神仙,你都不說句話嗎?你不是喜歡吃活生生的人嗎?還得讓他親眼看著自己被吃。”
白衣老者捋了捋胡子:“不妨事,黑皮說得對,等出去了,要多少美食沒有?不急于這一時。”
說罷,他一揮寬袍大袖,一道白光就朝著黑皮的后背而去。
邪祟們心想你嘴上說得這么大度,其實心里憤怒得很呢,這不是就偷襲上了嗎?
這老東西還是那么的陰險狡詐。
就在那道白光即將打在黑皮的身上時,黑皮的身后忽然就出現了一面由火焰組成的盾牌,白衣老者的攻擊落在了那道盾牌上,竟然被直接消解。
他露出驚愕之色,周圍的邪祟們也都人人色變。
“怎么回事?”有邪祟低聲問,“那黑皮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強了?”
“難道被關押的這么多年,他一直在修煉嗎?”
“不可能啊,這地牢之中有著極為恐怖的天地規則,他不可能修煉的。被關了這么多年,他的修為不跌落已經很不容易了,怎么會變強?”
“那說明他本來就這么強!”
“他以前隱藏了自己的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