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夫人頭發梳的整齊,身上穿著一條緞面的連衣裙,這是她前兩年買的,現在她已經買不起這么好的衣服了。
她匆匆忙忙的來到陳佳怡身邊,摟住陳佳怡焦急的道:“佳怡,你這是怎么了?”
“發生什么事,你怎么變成這副樣子?”
看到這個場面,小保姆心里一驚,趕緊放輕腳步想要出去。
雖然她能在陳佳怡面前耀武揚威,能明里暗里的諷刺陳佳怡,可她心里還是有些懼怕陳夫人的。
一方面,陳夫人畢竟還是陳先生的正牌老婆,自己現在和陳先生是那種關系,她多多少少有些畏懼陳夫人。
另一方面,陳夫人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也是把她雇傭過來的人,所以她真的挺害怕陳夫人的。
“你給我站住。”
可這時,陳夫人卻十分嚴厲地叫住了她。
她心里一驚,轉過身來,低著頭不敢說話。
陳夫人死死地盯著她的眼睛,問道:“佳怡為什么會露出這種痛苦的神色,你究竟和她說了什么?”
她一直知道這個賤人和她的女兒不對付,兩人總是明里暗里的針鋒相對,她真是氣死了。
這些天,她一直在為女兒的事情跑前跑后,忙得根本沒時間去在意別的。
雖然知道這個小賤人已經和她的丈夫暗度陳倉了,可自從那個丈夫沾染上那種東西,她對其徹底失望,不想管他了。
現在那個男人只不過又多了一條罪狀而已,她也不想說什么。
不過,這個保姆怎么能欺負佳怡呢?
“哎喲,夫人,您冤枉我啊,我可沒有對大小姐說什么不好的話。”小保姆立刻伸冤。
“剛剛陳小姐問了我幾句厲先生和林小姐的情況,你也知道,陳小姐現在手里沒有手機,得不到外界的情況,我恰好知道那邊的事,我就跟陳小姐說了幾句。”
反正現在陳佳怡在爆哭,她說話陳佳怡也抽不空來反駁,她就對一些事實顛倒是非了。
“我告訴陳小姐,厲先生和林小姐已經復合了。”
“他倆現在和好如初,每天到處約會,關系很好。”
“陳小姐受不了這個打擊,就突然變得瘋狂起來。”小保姆低著頭道。
“這也不關我的事情,我只是陳述了事實而已啊……”
“林煙和厲景霆復合了?”陳夫人相當驚訝。
這些天她一直忙這邊的事情,而且現在她不住在北城,得到北城的消息總是沒有那么迅速,在不刻意打聽的情況下,她是真的不知道這件事。
小保姆連連點頭:“是的,這件事已經徹底傳開來了,這不是我瞎編的。”
“我剛剛勸了大小姐幾句,讓她不要想那些事了,可大小姐很反感我說那話呢。”
小保姆故意重重地嘆了口氣,說道:“大小姐現在不愿意見到我,夫人,我就不留在這里礙大小姐的眼睛了。”
“我先走了,您好好勸勸大小姐吧。”
說完,保姆立刻轉身走了。
“佳怡,你怎么那么傻,還盯著厲景霆不放?”
等屋里沒有外人了,陳夫人把輪椅上的陳佳怡摟到懷里,眼淚掉了下來,說道。
“你看看你現在都成什么樣子了,你都得了重病了,你的腿也壞了。”
“你自己都變成這個樣子了,你怎么還一直盯著厲景霆的事情不放,佳怡,你這不是特別糊涂嗎?”
陳夫人是真的心疼這個女兒,不希望她落到這種境地。
之前陳夫人還對女兒很有耐心,一直想盡各種方法好好勸導陳佳怡,可是陳佳怡不聽。
無奈之下,她對陳佳怡的語氣也沒那么好了,現在她只希望嚴厲一些,趕緊把陳佳怡糾正過來。
但她說這些話一點用都沒有,陳佳怡就趴在她懷里嗷嗷大哭著。
“媽,我不想聽這些話,我就是喜歡厲景霆。”
“而且我把所有的青春都放在了厲景霆身上,他憑什么這么對我?厲景霆那個混蛋憑什么這么對我啊?”
她就這么抱著陳夫人,哇哇大哭了起來。
陳夫人無奈到了極點,可她也沒辦法了,只是不斷地流淚,不斷低聲說著那些沒有用的安慰。
這天,南瀟上午在片場觀摩了兩場比較重要的戲份,十一點回到休息室后就開始寫劇本了。
寫了一個小時的劇本,她收到謝承宇的消息:“瀟瀟,我快到了。”
今天上午謝承宇和她說他沒有那么忙,兩人好久沒有在一起吃午飯了,所以他想做個午飯過來和她一起吃。
南瀟說不用那么麻煩,兩人點點飯菜就能吃了,可謝承宇非要親自下廚。
謝承宇的廚藝,完全是按照南瀟的口味量身打造的。
或許在一些人眼里,謝承宇的廚藝終究沒有那些五星級大廚的手藝好。
可南瀟愛吃甜的菜,謝承宇就多放糖,南瀟愛吃辣的菜,謝承宇就多放辣,南瀟不愛吃菜里的某個東西,謝承宇就不放那個菜。
他完全按照南瀟的口味做菜,所以南瀟還真的覺得謝承宇做的菜最好吃。
謝承宇也知道這一點,他對于自己能夠滿足南瀟要求這件事,覺得很開心也很自豪。
平常只要有時間,他就希望給南瀟做菜。
他做了一個魚香茄子,一個香煎豆腐,還有一個小燉肉,又燜了一鍋米飯,這些都是他上午十點鐘到家后開始準備的。
今天他是真的不忙,八點到公司后開了一個會,回去整理了一下文件,這一天都沒什么事,他就回家開始做飯了。
南瀟給謝承宇回了個消息,打開車企app看了看謝承宇的位置。
發現謝承宇快到片場門口了,就離開休息室,去門口那里接謝承宇。
“怎么出來了?”
看到南瀟出來,穿著一件風衣外套,手里拎著保溫盒的謝承宇牽住南瀟的手,問道。
“我想和你一起進去嘛。”
南瀟挽住謝承宇的手,說道。
“就這么兩步而已,都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我了嗎?”
走進去的時候,謝承宇垂眸看著南瀟,唇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這里是片場,待在這里的都是娛樂圈的帥哥美女,可謝承宇和南瀟一路走過去,還是最耀眼的存在。
謝承宇平常在公眾面前就是一個冰川形象,可現在他和南瀟在一起,緊緊牽著南瀟,唇角還掛著溫柔的笑意,這副樣子平常大家可看不到。
而南瀟平常是一個認真工作的形象,雖然她人比較溫柔和氣,經常對別人露出微笑,但一般都是有禮貌的淡淡微笑。
南瀟并不是那種喜歡哈哈大笑的,性格外放的人。
現在和謝承宇貼在一起,南瀟的笑容特別甜蜜,她這副嬌俏的樣子,也是大家不常見的。
這對夫妻這么牽在一起往里走的時候,雖然他倆都沒覺得自己有什么不對勁,可周圍看到他倆的人都不由得駐足多看了一眼,眼里帶著些驚訝或是羨慕。
“哪有,今天早晨不是才見過嗎,怎么可能這么一會兒就想。”南瀟有些不好意思。
“謝承宇,你別胡說八道。”
南瀟平常都是管謝承宇叫承宇,在床上的時候被謝承宇逼迫,她偶爾會叫一句老公。
但她對謝承宇生氣,或者想要調侃謝承宇的時候,就喜歡叫謝承宇的全名。
謝承宇唇角勾了勾,沒有反駁什么,和南瀟一起進了休息室。
來到休息室后,謝承宇把保溫盒打開,將里面的米飯和菜還有筷子等等一樣一樣的拿了出來。
南瀟坐在旁邊,接過謝承宇遞過來的米飯和筷子,先夾了一塊魚香茄子送到嘴里。
“好吃嗎,瀟瀟。”謝承宇問道。
南瀟點了點頭,當然好吃了,你做的菜最好吃了。
南瀟現在偶爾也愛說兩句甜言蜜語了。
不過她一般都是夸謝承宇做的菜好吃,或者夸謝承宇其他地方特別好,總之她對謝承宇主要以夸夸為主。
她不會像謝承宇那樣滿嘴都是什么我想你、我愛你、我舍不得你之類的。
她目前還沒修煉出謝承宇那么厚的臉皮,可以隨便說那種肉麻的話。
“上午鄭家來消息了。”謝承宇也慢慢的吃飯,突然來了這么一句。
南瀟問道:“什么消息,是許若辛和鄭仁杰又有什么事嗎?”
“是鄭仁杰和馮權的事情有結果了。”謝承宇說道。
南瀟應了一聲,她都快忘記鄭仁杰和鄭馮權的事了。
之前鄭仁杰和馮權的車子在山路上撞在了一起,兩人都出了車禍。
原本以為那一切只是一場意外,沒想到在鄭仁杰和許若辛的結婚典禮上,馮家夫婦突然出現,說那場車禍其實是鄭仁杰策劃的,那說詞讓所有人都震驚的不行。
開什么玩笑,鄭仁杰也是車禍的受害者,他怎么會設計一場車禍,把自己也害了?
而且他害馮權也沒有什么用,他和馮權沒什么仇啊。
但那個時候馮夫人和馮先生甩出了鐵證,所以事情鬧得很大,而關鍵時刻,鄭老爺子出馬了。
鄭老爺子把馮夫人和馮先生帶到了一個小廳里,安撫了他們,并且說這件事情有鬼,鄭家和馮家會一起查這個事。
馮夫人和馮先生算是答應下來了,然后鄭家和馮家就一起去查這個事了。
不過他們查了幾個月也沒有出現什么結果,甚至都沒傳出什么有效的線索。
南瀟又沒有特別關注這件事,如果不是謝承宇說,他真的快把這個事忘了。
“什么結果?”南瀟問道。
“應該和鄭仁杰沒有關系吧?”
“確實和他沒有關系。”謝承宇說道。
“當初鄭仁杰和馮權的車禍確實是人為,那件事是馮晨策劃的。”
“馮晨?”
南瀟眼睛都睜大了。
“是咱們認識的那個馮晨吧,也就是馮權的堂姐,同時馮晨還是厲景霆的表姐。”
“對,就是她。”謝承宇說,“已經查出來了,那件事是馮晨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