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連安公公都被騙了過去。
雨還在下，嘩嘩啦啦，像天也在哭泣。
片刻后，韶顏輕輕推開他，接過身后宮女遞來的袍子，細心地給他披上。
韶顏：\" “咱們先回去商量對策。”\"
她說著，抬手替他攏了攏袍領。
韶顏：\" “外頭天寒地凍的，吹多了風容易頭疼。”\"
夏侯澹望著她，唇角微微彎起，扯出一個笑。
他倒不是體弱多病的人。
可這些年一直都在服用太后給他下的那些毒藥，原本強硬的身子骨，就這么被硬生生摧垮了。
別看他如今還能行走坐臥，動作自如，可每每陰雨之際，他的頭疼都會準時發作。
夏侯澹：\" “沒事，”\"
他說，抿了抿唇，強顏歡笑道：
夏侯澹：\" “我吃了你給我的藥。”\"
可不論是他還是韶顏，都清楚——那些解藥根本就沒用。
甚至還沒有一粒止痛藥來得管用。
對此，韶顏心知肚明。
她望著他，望著他那張強撐著的笑臉，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說不出的酸澀。
韶顏：\" “那就好。”\"
她跟著強顏歡笑。
其實，她早就知道解藥在哪里。
只是礙于一時無法得手，所以就一直沒敢把這個希望給夏侯澹。
畢竟......
最讓人絕望的，不就是給了希望，卻又眼睜睜看著它破滅么？
她垂下眼簾，將那份情緒藏進眼底深處。
雨還在下，嘩嘩啦啦，淋濕了整個世界。
夏侯澹：\" “我們回去吧。”\"
至此，他們倆的戲便算是做足了。
今日之事若是傳揚開來，必定會引發朝野議論紛紛。
而接下來的“開中之法”執行起來，也會比他們預想中的還要順利許多。
——這正是他們想要的效果。
回到未央宮，韶顏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給他泡了一壺潤嗓子的茶。
她提起茶壺，壺嘴傾斜，清亮的茶湯落入盞中，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那水聲清脆，在寂靜的殿內格外清晰。
韶顏：\" “你也真的是。”\"
她端著茶盞走過來，責怪的話語里帶著一絲心疼。
韶顏：\" “吼那么大的聲音，也不怕把嗓子吼壞了。”\"
夏侯澹接過茶盞，小口小口地嘬著。
那茶是她秘制的梨蜜，清甜潤喉，喝下去嗓子里暖融融的。
他一邊喝，一邊小聲嘟囔：
夏侯澹：\" “做戲得做全套嘛！”\"
他抬起眼來看她，那雙丹鳳眼里帶著幾分委屈，又帶著幾分理直氣壯。
夏侯澹：\" “再說了，誰的金庫空了會不急啊？”\"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夏侯澹：\" “換做是你的話，你急不急？”\"
國庫空空如也，他龍顏大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他要是不生氣，那才怪呢。
韶顏順著他的話，從善如流地想了想。
若是自己的小金庫一朝空空蕩蕩......
她怕是會暴跳如雷，急得上躥下跳。
韶顏：\" “說的也是。”\"
她訕笑著，又將手中的茶盞往他面前遞了遞。
韶顏：\" “回頭你上朝的時候，記得先喝點枇杷露，免得話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