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地中央,一片相對開闊的空地上,兩道身影靜靜矗立,如兩柄出鞘的利劍,散發著凌厲的氣息。
兩人都穿著蕭家標志性的黑色勁裝,胸口用金線繡著一柄小劍。左邊一人,身材魁梧,面容粗獷,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狂傲。他叫蕭烈,靈動境巔峰,一手狂風刀法,在同輩中罕有敵手。
右邊那人,則要瘦削一些,面容普通,神情冷漠,一雙眼睛如同寒潭,深不見底。他叫蕭寒,同樣是靈動境巔峰,卻是蕭家這一代執法隊中的佼佼者,一手“驚鴻劍法”,以快、準、狠著稱。
“哼,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鼠輩,也敢約戰我們?真是可笑。”蕭烈啐了一口,不屑地說道,“大哥,依我看,根本不用等他來,直接殺進城主府,把他揪出來剁了就是,何必在這鬼地方吹風。”
蕭寒的目光掃視著周圍的環境,沒有理會蕭烈的抱怨。他的直覺告訴他,這里有些不對勁。風聲太大,沙塵太濃,掩蓋了太多東西。
“家主有令,在黑沙城行事,需得留幾分顏面給萬鴻飛。畢竟,這里是他的地盤。”蕭寒的聲音很冷,沒有一絲波瀾,“我們的目標,只是那只殺了蕭云的東海老鼠。殺了他,取回東西,我們就走。”
“東西?那小子身上,真有‘那個’?”蕭烈眼睛一亮,語氣中多了一絲貪婪。
“蕭云傳回的最后訊息,是這么說的。”蕭寒淡淡道,“否則,你以為家主為何會動用血劍帖,派我們兩個親自過來?”
就在兩人交談之際,一道身影,伴隨著風沙,從谷口緩緩走來。
來人一襲青衫,步履從容,仿佛不是來赴一場生死之戰,而是來郊游遠足。狂風吹動著他的衣袂,卻吹不亂他平靜的眼神。
正是程棟。
“你們就是蕭家派來送死的?”程棟站定在兩人百米開外,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蕭烈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找死!”
蕭烈怒吼一聲,腳下猛地一踏,整個人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朝著程棟爆射而去。他人還在半空,手中已經多了一柄厚重的鬼頭大刀,刀鋒上罡氣流轉,帶起刺耳的音爆。
“狂風絕息斬!”
一刀劈出,卷起漫天風沙,化作一道巨大的沙塵龍卷,朝著程棟當頭罩下。這一刀,勢大力沉,足以將一座小山劈開。
面對這雷霆萬鈞的一擊,程棟卻不閃不避,只是嘴角微微上揚。
他輕輕抬起右手,打了個響指。
“啪!”
清脆的響聲,在呼嘯的風聲中,顯得異常突兀。
下一秒,異變陡生!
以程棟為中心,方圓百米的地面上,毫無征兆地亮起了數百個光點。那些光點,赤橙黃綠,顏色各異,瞬間連成一片,構成了一幅巨大而繁復的陣圖。
“轟!轟!轟!”
蕭烈腳下的地面,猛然炸開。數十張引火符同時爆發,沖天的烈焰瞬間將他吞噬。緊接著,又是數十道冰錐破土而出,刺向他的周身要害。
“什么東西!”
蕭烈大驚失色,護體罡氣全力催動,將火焰與冰錐擋在身外。可他還沒來得及喘口氣,腳下又是一軟,仿佛踩進了泥潭之中,速度驟然變慢。是遲緩符!
與此同時,他的眼前景象一花,出現了十幾個一模一樣的程棟,從四面八方朝他沖來。是迷蹤符!
這連綿不絕的攻擊,讓蕭烈手忙腳亂,疲于應付。他引以為傲的刀法,在這一刻根本無從施展,只能被動挨打。
遠處的蕭寒,瞳孔驟然收縮。
“符陣!他是個符師!”
他終于明白這地方不對勁在哪里了。對方根本不是什么武者,而是一個極其高明的符師,并且早就在這里布下了天羅地網!
“大哥救我!”蕭烈在符陣中狼狽不堪,發出了求救的吼聲。
蕭寒沒有猶豫,身形一動,化作一道殘影,向著符陣中的程棟掠去。他的手中,出現一柄薄如蟬翼的長劍,劍身在日光下,反射出驚心動魄的寒芒。
他看得很清楚,只要殺了主陣之人,這符陣不攻自破。
然而,就在他踏入符陣范圍的一瞬間,一股無形的力量,籠罩了他的全身。
【風后奇門,開!】
程棟的心中,一聲輕喝。
剎那間,蕭寒感覺自己周圍的空間,發生了詭異的扭曲。他明明是直線前沖,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向左側偏移。他與程棟之間不過百米的距離,此刻卻仿佛隔著天涯海角,怎么也無法靠近。
“奇門遁甲之術!”蕭寒臉色大變。
符陣,再加上奇門遁aproximadamente,這小子到底是什么來頭?
他正驚疑不定,卻見程棟對他露出了一個玩味的笑容。
“送你一份禮物。”
程棟的手指,對著蕭寒凌空一點。
風后奇門二階能力——時間循環!
蕭寒的腦中,出現了一瞬間的恍惚。當他再次清醒過來時,發現自己竟然回到了踏入符陣前的那一刻。他看到了遠處的程棟,看到了正在符陣中苦苦掙扎的蕭烈。
“幻術?”
他不及多想,再次催動身法,向程棟沖去。
然而,結果和上一次一模一樣。當他踏入符陣的瞬間,再次被無形的力量籠罩,再次看到程棟對他露出那個玩味的笑容,然后,意識再次恍惚,回到了原點。
一次,兩次,三次……
蕭寒陷入了無盡的循環之中。他一次又一次地重復著沖鋒的動作,卻永遠也無法踏出那關鍵的一步。他的表情,從最初的驚疑,變成了駭然,最后化為了深深的恐懼。
這種感覺,比殺了他還要難受。自己的意志,自己的身體,完全被對方玩弄于股掌之上。
而在外界看來,蕭寒只是在原地踏步,臉上表情變幻不定,仿佛中了邪一般。
解決了蕭寒這個最大的威脅,程棟將注意力重新放回了符陣中的蕭烈身上。
此刻的蕭烈,早已沒了之前的狂傲。他渾身焦黑,衣衫襤褸,身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護體罡氣也已瀕臨破碎。
“啊啊啊!給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