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壽廷尷尬的撓頭:“這件事也是卑職偶然知曉的!并非刻意隱瞞!”
林戚點點頭,他倒是不懷疑楊壽廷的忠心。
因為現在除了他,沒有誰能救得了楊家。
只有他將來做了皇帝,楊家和趙家才有機會翻身。
不然,等這邊的事一結束,父皇回京多半就要收拾他們了。
畢竟,趙吉暗中私藏濃縮鈾可是死罪。
而楊林看似沒參與,可他知情不報,在父皇眼中同樣可惡。
因此,林戚是絲毫不擔心楊壽廷是否還可靠。
之后,二人一路來到徐妹兒養傷的房間。
之前火車遇襲,被炸的脫軌。
雖然厲天潤逃出生天,可徐妹兒就沒有這么好的運氣了。
她渾身多出骨折,腹中孩子也沒了,目前人雖然醒了,卻不能下地,至少要在此養傷半年。
這時,一名婢女端來一盆熱水,將毛巾擰干后,輕輕擦拭著徐妹兒的臉。
突然,徐妹兒睜開眼,強忍住肩膀劇痛,一把拽住婢女的手,虛弱道:“快去將你們六皇子找來,我要和他談談!!”
婢女一臉木然,用力掙開她的手,沉聲道:“徐小姐最好老實一點!你現在可不是我們六皇子的朋友,而是俘虜!所以,不要自作聰明,更不要自視甚高…”
徐妹兒眼底閃過一縷錯愕,語氣緩和道:“這位姐姐,你就幫幫忙行嗎?我求求你了,我真的不能一直在這躺著,我要回朱雀國…我爹他有危險…”
她雖然在這躺了好幾天,同時也不清楚外界發生了什么事。
但林諺下一步計劃,她卻一清二楚。
同時,也正如剛剛楊壽廷所說,她與拜月國的太子周顯關系匪淺,所以也有單獨獲取情報的能力。
她知道,自己父親現在正處于危險之中。
因為下一步西域將會全面爆發戰爭,而朱雀國的龍戰之野,乃是古戰場。
幾乎西域所有大小戰役,絕大多數都發生在這里。
婢女緩緩搖頭,對她的請求不為所動。
依舊我行我素,認真仔細的幫她擦臉和身體,確保她身上的傷口,不會感染。
眼見自己被這下人無視,徐妹兒氣急敗壞,在床上一邊掙扎想要下地,一邊破口大罵。
“林戚,你這個混蛋,有本事就殺了我,你別想控制我!!”
但就憑她現在的身體,所做一切掙扎都是徒勞。
還是被婢女輕松按回在床上。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呵呵,二嫂這是何意?小弟好心好意安排人照顧你,還特意找大夫幫你療傷,為何非但不感謝,反倒咒罵小弟?是何道理?”
緊接著,房門被推開。
徐妹兒和婢女同時看向房門。
當看到林戚笑瞇瞇的走進來,婢女直接跪在了地上。
而徐妹兒則暗咬下唇,一副受盡屈辱的表情,淚眼含圈。
“六殿下是打算軟禁妾身嗎?”
林戚直接坐在不遠處的太師椅,翹著二郎腿。
他手腕一抖,將折扇展開,漫不經心的扇著風。
“二嫂誤會了!之前是你乘坐的火車遭遇襲擊,小弟只是單純給你療傷…”
“夠了!林戚,你真當我是傻子嗎?火車遇襲,還不就是你干的?”
徐妹兒或許是內心壓抑已久,亦或是真的著急了,所以說話口不擇言,將那份體面也拋之腦后了。
果然,林戚面上的笑臉漸漸凝固。
站在后面的楊壽廷怒斥道:“大膽!!你是個什么東西,也敢胡說八道?徐妹兒,你別不知好歹,若不是六殿下安排人救你,你現在早就與你那死鬼爹在下面團聚了!!”
此話一出,徐妹兒先是一愣,緊接著震驚的望向林戚,雖然沒說話,可那雙水潤的眼眸中早已蓄滿眼淚。
似是要哭,卻倔強強忍著,不想暴露出自己軟弱無能的一面。
“什么意思?我爹他…死了?”
林戚恢復笑臉,故意轉移話題,看向跪在地上的婢女。
“怎么樣?二嫂的傷勢恢復的可還好?”
婢女一臉懵,連忙點頭:“是!聽大夫說,只要踏踏實實養傷,或許三個月就能下地康復了!”
“呵呵,真是吉人自有天佑啊…”
“夠了!!”
徐妹兒大喝一聲,強行打斷他繼續說廢話。
“林戚,你真是好狠的心!!我爹他小心謹慎的一輩子,只相信過一個人,那就是你!可最后卻還是被你出賣了!你對得起這份信任嗎?”
林戚長嘆一聲:“二嫂,其實你受傷這幾天,發生了很多事!就連本皇子也掌控不了,只能乖乖順從!雖然不能告訴你具體原因,但有一點我可以向你保證,本皇子沒有出賣徐圩!雖然他死了,但本皇子也仁至義盡,提前向他通風報信了!”
一聽林戚這充滿肯定語氣的話,徐妹兒再也繃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此刻,林云要是在場,一定會大吃一驚。
老二與這女人的關系,林云就算再不爽,也捏鼻子認了。
可這個老六看樣子似乎與徐妹兒也是關系匪淺。
“二嫂,節哀順變吧!”
徐妹兒抬眼看向他,任由淚水滑落,沉聲道:“你說,我爹是被誰殺死的?”
林戚緩緩搖頭:“我也不清楚!”
“不清楚?你騙誰啊?”
林戚的確在撒謊,他總不能說是被自己父皇下令殺死的吧?
要是換做從前,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將呂驚天出賣。
可剛剛父皇已經放話,會將皇位傳給自己,而呂驚天又被破格提拔入閣拜相。
就以林戚小心謹慎的性格,怎么可能去得罪一位權臣呢?
所以,他只能撒謊。
“是真的!二嫂出生在西域,難道沒聽說過朱雀國的宿命論嗎?古往今來,朱雀國的龍戰之野就是古戰場!”
“但現在,隨著景豐帝遭暗算中毒,導致局勢已經不受控制,全面開戰在所難免!所以,你爹駐守的朱雀國,就成了一些人的眼中釘,只有滅了他,才能貫穿整個西域!本皇子曾讓壽廷親自去向你爹通風報信!可你爹壓根不當回事…”